《国王与人鱼》上清玉

9、双腿

　　“嘶——嘶嘶——”
　　荧绿的蛇瞳望着远去的影子，占据整个眼球的瞳孔危险地竖起，闪过鄙视的情绪。
　　艳红黑环的海蛇缠绕上手臂，伸出蛇信讨好地舔舐海巫的手心。
　　海巫收回意味不明的视线，难得温柔地拍拍红色的蛇脑袋，笑得高傲而轻慢。
　　“乖孩子。”
　　“瑞蒂亚，想不想看看陆地上的世界？”
　　空气依旧寂静得没有生气，海巫无所谓地解开缠在白细手腕上的红环海蛇，眼角自然上扬，美眸微眯透出漫不经心的味道，她捏捏小蛇红艳艳的椭圆脑袋，举手投足散发致命的魅惑，“试验品离得太远可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生有吸盘的触手喝醉酒似的在半空摇头晃脑，近乎任性道，
　　“我可不想把魔力浪费在24小时全天候监视上，简直小材大用，况且我的魔药小宝贝又怎么舍得我离开呢。”
　　海巫看着液面翻滚的大锅的神情近乎着迷，一脸“死也要在一起”的沉溺。
　　高大的橱柜立于不起眼的角落，将内室与外面的空间隔绝开，阻隔了海荧珠传来的清澈而不刺目的星亮光辉。
　　光与影交接划出一道分界。
　　早就料到瑞蒂亚没打算出去，海巫也不介意，作为她得力的助手有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性也可以理解。
　　何况——
　　手上搅拌的动作顿了顿，海巫媚意肆橫的眉眼极快掠过一丝无奈。
　　过了那么久了，那件事已经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表面上伤口愈合不留一丝疤痕，实际上，那根刺就扎在那里面，时间越久，腐烂越深。
　　这小丫头她都养了那么久，说没感情她自己也不信。
　　余光向后扫了一眼。
　　算了，她就是个操心的命。
　　瑞蒂亚藏在橱柜后面 ，阴影里，那双幽暗的双眸蓝光隐约，静若深潭。
　　月光色泽的轻盈发丝落到肩膀，顺着曲线蜿蜒迂回，直达腰际，衬着一身雪白肌肤，分外好看。
　　瑞蒂亚从小就知道她不着调，也不去反驳，海巫嘴上说得随意但实际上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不在意。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只要是海巫决定的事，她总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净雅出尘的脸上，低垂的眼睫投下一方阴影，眸光看不分明，轻细的两弯眉毛微微蹙起，淡无血色的嘴角若有似无抿起。
　　“别担心，亲爱的，知道你讨厌人鱼，不需要你贴身守着，只要不超过两个海域的距离就好，或者你可以选择定期观察？到时契约上的魔力会和我留在你身上的力量产生共鸣，达成定位，传回陆上的影像。至于其余的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当是我补送你的成年礼物。”
　　听到后面的补充，瑞蒂亚心中的抵触减少些许，但不情愿的情绪依旧难以消除。
　　水流搅动的声音渐近，橱柜角落露出一截鲜红蛇尾，卷住装有翠绿的澄明液体的水晶瓶，那是用硬度极大，能承受海底巨大压强的深海晶矿特制盛放魔法药水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