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人鱼》上清玉

59、爱的动力 “卡翠娜，

　　“卡翠娜，好久不见。”身着华服的英俊王子带领黑发的公主走向舞池，低声向几月不见的女性好友发出问候，“你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你呢？”见到尼古拉斯王子她十分高兴，沉寂几个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起来。碧绿的瞳眸藏着几许羞涩，她还从没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过，脸颊发烫整个人晕乎乎的。
　　“我也是，过得很充实。处理完父王交给我的任务还能练会儿剑术，骑马出城溜一圈。
　　当然，我也看书，来的时候带了地理政治哲学各种类型，有不少，打发时间还是很有用的。有几本游记里面介绍的风土人情特别有意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推荐那几本书。”
　　卡翠娜尽量忽略横在腰间那只手，完全忘记了玛格丽特的教导，不符礼仪地低着头，她敢肯定自己的脸一定和煮熟的虾子相差不远了。
　　“那……那好啊。”脱口而出，这可以一个找尼古拉斯相处的好借口，“看完以后我们兴许能好好交流。”
　　尼古拉斯王子牵着公主的手转了几个圈，上前揽住公主的腰，蔚蓝如晴空的眼眸满含温和纵容的笑，“乐意之至，公主殿下。”
　　“对了，你收到我给你的信了吗？”被他的笑恍了眼，努力克制着不在尼古拉斯面前失仪。
　　卡翠娜眼睛转向别出，提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我不久前寄出了一封信给你，算算日子早该到了的，却迟迟没有得到你的答复。”
　　古代交通不发达，来回要花费许多工夫，人力物力金钱的耗费不可缺少，传递出去的信件可能要隔好几天才能收到，更不排除天气变化带来影响。
　　“信吗？”尼古拉斯仔细想了想，笑着回道，
　　“如果你说的是关于种月季还是玫瑰话题的那封信的话我两星期前已经收到了。”
　　“本想亲自给你回信，但很巧的是父王得到了艾德列安陛下生辰的消息，我就请求父王亲自来送礼了，见面可要比写信方便多了。”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不提从欧内斯特赶到图拉斯王城日夜紧赶急形的艰辛。
　　温和俊气的面容笑容和暖，细看眉眼仍带着掩藏在内的疲倦之色，身为王储今晚少不了和各国使臣周旋。卡翠娜心中担忧，心疼不已，她为人直白想的什么也在那双碧眸里表现出来了。
　　“卡翠娜，你是在为我忧愁吗？”
　　尼古拉斯王子看见她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口涌出一股暖流，轻笑，
　　“谢谢你的关心，你不用这样，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地位决定了他所应承担的责任，我现在已经够轻松了，比不得你的王兄，他已经是一国君主想来必定比我忙碌许多，管理一个国家可不轻松。”
　　他看着远处灯火璀璨的某个地方，似感叹似憧憬，眼眸跳跃着难以忽视的亮光，又仿佛在绚烂的光辉中获得了力量，
　　“我是父王唯一的孩子，总有一天也会登上那个位子。也许我不能像我的先祖那样开辟疆土杀伐果断，我的才能不足，无法做到事事完美，但可以保证我在一天，就会竭尽所能治理我的国家，让她更加富强，让我的子民过得更好。”
　　尼古拉斯王子的一番话让她感受到了他的坚定和信心，更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体会到身为皇室所背负的“责任”两字的重量。
　　卡翠娜看他的目光带上了敬佩，又为自己一直以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做法感到羞愧。
　　她仅看到了皇家展示出来的安逸奢侈的表面，却从没想过要为原主，为皇室做什么，还整天觉得这个没意思那个无聊。
　　卡翠娜漂亮的绿眸亮晶晶地看着尼古拉斯王子。
　　“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你的父王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那么有责任心。
　　有抱负，够志气，太有觉悟了啊！()
　　那崇拜的小眼神看得王子一阵好笑，感叹着艾德列安那样一位残酷冷傲高深莫测的君主到底怎么会养出这样单纯可爱的妹妹的？
　　当真难以置信。
　　不过他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决定和图拉斯公主成为朋友的吗？
　　皇家阴私残酷一点不必世家大族少，甚至更加血腥。结交，救命之恩是一部分因素，更多是因为她的纯真无邪。
　　从第一眼看到那双全无阴霾的眼睛他就知道这是一个白纸一样纯白的人。
　　天真，所以可贵。
　　事实证明，和卡翠娜在一起的时候，是他自理政以来未想过的轻松快乐。
　　脑海里掠过纤细的身影，尼古拉斯王子有些焦躁地往外望了眼。
　　安菲萨应该等急了，不知道王宫的侍女能不能照顾好她，她又不能说话。
　　“谢谢你。”
　　一曲结束，尼古拉斯王子轻轻拥抱了一下公主，不等卡翠娜回过味来他们已经分开了——这是在礼仪范围之内的拥抱，友好，不存一丝暧昧。
　　“我在路上遇到一位可怜的姑娘，她很特别，是个和你一样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儿，可能是从哪个富足的家庭走丢的，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帮忙找找那女孩儿的家人吗？”见她露出难色，尼古拉斯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
　　“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我不希望你为难，本来打算让你们见一面，只是安菲萨有些不舒服。等你那天见她一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不用的，没关系。我回去问问嬷嬷看她有什么办法。”
　　卡翠娜听到开头第一句心里就咯噔一下，英雄救美可是刷好感的一大杀器。
　　她盯着尼古拉斯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温柔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暗想情敌还是最好扼杀在萌芽之前。
　　回去她就问玛格丽特。
　　最好把那个和她一样“温柔善良”的姑娘送回家，谁知道这“可怜”究竟有几分真，如果真的，倒也是好事一件对得起人家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能帮我一定帮。”公主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能告诉我那位小姐的名字和长相吗？或者其他有辨识度的信息？”
　　“呃……”尼古拉斯王子有些为难地揉揉眉心，“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太着急了。不过安菲萨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大陆的通行文字，她的名字也是我代取的。我倒是可以给你她的画像。”
　　“没关系，有画像也可以，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知道卡翠娜话里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但尼古拉斯王子还是不可避免感到了尴尬。
　　“再次感谢你，卡翠娜。”
　　公主笑笑，望着王子离去，神情微暗。
　　……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身体好多了吗？是不是还头晕？”
　　安菲萨安慰地笑笑，摇摇头示意她好多了，眼中有未消散尽的落寞，她还是没能陪在王子身边。
　　“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他向女孩儿描述着今天舞宴发生的事情，和她提了卡翠娜公主，唯独没讲他请求卡翠娜帮忙寻找她家人的事。
　　事情还没个影，他不想让安菲萨空欢喜一场。
　　月光如练，给人朦胧幻美的感觉。
　　尼古拉斯王子弯腰，朝身旁的女孩儿伸出右手。红裙热烈娇艳，安菲萨柔柔浅笑宛若含露玫瑰，手放入他的掌心。执迷不悟又如何，至少，此刻她是不悔的，他的纵容就是她爱的动力。
　　俊脸笑容灿若明辉，眼神专注，显出不自知的宠溺。
　　“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月下一对壁人相拥，小人鱼弯眼而笑，幸福而满足，双腿的剧痛也不过不能阻止她与爱人共舞，冷风吹过的夜里不知是谁的心热烈地跳动，一只白皙的手展开，明艳的红裙摆随旋转盛开。
　　王子啊，你可知我的爱？
　　你的纵容是让我上瘾的毒/药。
　　能不能请你，
　　抓紧我，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