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人鱼》上清玉

3、小美人鱼公主 ……

　　……

　　“砰——”
　　“砰——”
　　“砰——”
　　旁边一声惊呼，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炮响吓到，旋即赞美起来。
　　“好美……”
　　小人鱼将因害怕缩进水里的脑袋抬起，半是惊奇半是艳羡仰望着远处的天空。
　　接连不断的炮鸣巨响回荡在空阔寂寥的海面，暗夜里停留的几只鸥鸟，惊叫着逃离，凌乱扑打的翅膀，雪白的羽毛被夜色染成安静的灰蓝，一瞬亮起的烟火余光打在上面，折射出尘世才拥有的绚烂。
　　瑞蒂亚掩住小巧的耳朵沉在水里。她的听力本就极好，又适应了海底深渊长年无声静默的生活，夜晚本该是万籁俱寂，最为安谧的时候，海上的炮声突兀却又与水浪拍击的声律那么和谐，在似乎无垠的海天之间无限放大，传到耳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瑞蒂亚无意识地搅动尾巴，明明很想离开却不知为何硬是僵持在这里。
　　数条银白光链一齐升上天空，蕴蓄了全部力量聚集在一点，“砰”地炸开，密集如雨的细碎爆响中，绽开千万繁华壮美的花朵。
　　重重烟火撞向夜空，展现转瞬即逝而悲壮的绚美，辉光照亮了半片海域。
　　……
　　一艘巨轮平稳行驶，载着满船灯火从遥远的地平线由远及近。
　　船身装饰华丽，穿上的来来往往的王公贵族也衣着光鲜，红光满面，笑容不断。
　　靠近的巨轮灯火如昼，亮光刺眼，瞳孔聚缩，瑞蒂亚眯起眼，连周身的水流似乎都浸在金黄璀璨的浮华灯火中，瑞蒂亚矮身游到石头后面，借以缓解强光带来的不适。
　　船上歌舞不断，各种乐器发出美妙动听的音乐，娇媚的女郎尽情展现歌喉，随着音律摇摆，将傲人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十二分的妖娆，男人们看得火热，女人们则是投以嫉妒艳羡的目光。
　　甲板上热闹非常，富商贵族交流恭维的谈话声，贵妇淑女的谈笑声，歌舞声中夹杂的人们走动的脚步声，热闹非常，杂乱非常。

　　隔得不远的小人鱼似乎非常喜欢人类这种浮华热闹的场面，甚至跟着甲板传来的曲调轻声愉悦地哼唱，蓝色的鱼尾有节奏地摇晃。
　　甜美婉转的人鱼之声带着与生俱来的魔魅，若是真的放声高歌，神话中可与海妖齐名的天籁，恐怕这艘船上的人都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连船体触上礁也无所知觉吧!
　　瑞蒂亚似慵懒似散漫靠坐在沁凉的石头后面，恍如墨玉的尾翼如扇抽展，末梢裂如枫叶，迎着水流飘动，柔韧而不似面上那般脆弱。
　　眼眸微敛，眸光微涟，迷蒙而享受，平日淡然的气质透出纯净幻然，淡金色漾着青绿的发丝如同调皮可爱的小精灵乘着水流优美地舞蹈。
　　耳畔动人心弦的歌声似乎勾起什么美好的记忆让她勾起清浅的弧度。
　　柔美有力的巨型鱼尾微微摇动，几乎划出海面。血脉里涌动的神秘力量驱使她，人鱼的本能似乎从葬送了数亿年的时空中惊醒，想要把所有的情感倾诉而出，让她不由自主跟着人鱼的歌声清浅吟唱。
　　浅唇轻启，尾翼不知何时露出水面，抛起，落下，发出不轻不响的声音，却也足以让她清醒。
　　小美人鱼疑惑地回望声源，没有发现什么，只当是海浪被风挂起撞在礁石上，不过一经打断，她也没什么心思再唱歌了，再回头已被撞入眼中的俊拔身影深深吸引住目光，再无法去想其他。
　　瑞蒂亚总算意识到刚才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压下躁动，静下心，眼神回复清明，气质更为淡漠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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