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姝传》宋弗若

9、青灯照壁人初睡 我看了看夙

　　我看了看夙水的背影，嘴角勾起。左右四贝勒之事也与我无干，正好落个心头清净，专心品茶。
　　莲叶合心初入口苦涩，细细品则有一丝甘甜的回味，唇齿留香，较寻常名贵茶还是胜了一筹。我想，这茶是融合了乌拉那拉氏自己心里的百味，才会如此受重视的吧。
　　用过简单的晚膳，卿鸢夙水便兴奋地进来告诉我，四贝勒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坐在梳妆台前卸下珠钗和妆容，只穿着薄薄的水红色衬衣拿了卷书翻着。
　　卿鸢知道我的心思，但夙水不知道。“主子，为何不见你有高兴的反应啊，要是贝勒今晚宠幸了你，你说不定就能飞上枝头做福晋了。”她收拾起散落在桌上的我的发钗，放进匣子里。
　　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我不需要他的宠幸。”
　　“这……”夙水不解地朝卿鸢投去目光，卿鸢微微一笑：“小姐性子古怪着呢，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我的心并不像我的脸一样平静。
　　我也不确定，我这么做对不对。我只知道，要是被额娘听说了，她必会气得连夜修书送给我。
　　但我没有办法。
　　散着头发走到门外，我不禁看了看秋霜居的方向。那里的灯，都熄了。看来，今晚四贝勒是歇在凝钰那儿了。
　　我松了一口气。
　　清晨醒来，是夙水来帮我梳妆。“卿鸢那丫头呢，还未起么？”我洗着手问。
　　“是了，昨夜她与奴婢唠叨了半夜，奴婢睡着了，她还在说呢。”夙水忍俊不禁，拿出几套衣服给我挑选。
　　我粗略地看过去，指了一件水绿色绣粉玉兰花的。
　　“那么发饰就是要简朴些才好看了。”夙水把我的头发挽成松松的髻，簪上两朵浅粉的宝石花。
　　我又拣了对珍珠耳环戴上，更衬出少女的柔和。
　　穿戴整齐出去时，卿鸢也洗漱完等在外头了：“哎呀小姐，奴婢才多久没待在你身边，你就乱打扮了。这发簪素的，怎么让那些福晋自惭形秽。”
　　我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就是贫嘴，听说你昨夜闹得夙水睡不好觉，是不是啊？”
　　“怎么你连这个事都告诉小姐了！”卿鸢的脸马上红了，抓着夙水就挠胳肢窝。夙水笑得快要岔了气：“你自己话多，还怪到我头上，真专横！”
　　我看着两个人在院子里嬉笑打闹，顿时想起几天前我与凝钰也是这个样子，不免伤悲之情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