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雨半三

12、第 12 章 这天一早，

　　这天一早，林三树下去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发现门面被人泼了红漆。
　　“谁干的！谁！谁这么缺德！”林三树气愤地嚷嚷着。
　　赵冬青在楼上听到声音，小跑下楼。
　　店门左右两边的墙上都被泼了厚厚的油漆，刺眼的红色，狼藉一片。
　　“这得罪谁了吧？”
　　“哎呦，这么大片的，怎么弄啊？”
　　周围的人闻声出来，聚在一旁七嘴八舌讨论着。
　　“你和三树在店里待着，我去买脱漆的。”陈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别多想。”
　　“肯定是他干的。” 赵冬青咬着下嘴唇，直愣愣地盯着墙上的红色。除了黄勇，她找不出第二个人会这么做。他让等着，恐怕这就是等来的答案。
　　陈乾也猜到了。他看着墙面上的红漆，笑了笑，满是嘲讽，不耻黄勇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他翻不出大浪。我去买溶剂，你和三树看好店。”
　　溶剂买回来后，三个人又刷又磨，还重新给店面刮了层腻子，整整折腾了一天的时间。傍晚，总算清理完成。三个人都有些疲惫，坐在凳子上醒汗。
　　“老陈，这事儿怎么办？”林三树问，“就这么算了？那万一——”他想说万一黄勇再来泼，他们就一直这么一天天耗下去？
　　“不会。”陈乾挑眉，“怎么也得礼——尚——往——来。”
　　林三树和赵冬青对视了一眼，一头雾水。
　　等到了晚上，两人见陈乾提了桶油漆上楼，搁在门面正上方的窗户上，才多少猜到他的意图。原来他想守株待兔，等黄勇再来刷漆的时候，给他个下马威。
　　“老陈，他晚上还会再来？”
　　“会。”陈乾回答的笃定，“看我们白天这么忙活，他不再来泼一次，可惜了。”说完，他兀自发笑，虽然自己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和人暗中较量了，但他乐意陪对方玩玩。
　　凌晨时分，楼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三人屏息从窗户上看下去，黑暗中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准备提起什么东西。
　　“诶。”就在这时，陈乾开了窗，朝下面的人喊了一声。
　　那个身影猛一抬头，身子抖了抖。随即，一桶油漆从上面倾倒了下来，他急忙避开，却还是被倒了大半个身体。
　　“这次是油漆，下次可就换硫酸了，你想的话，来试试。”
　　陈乾连桶扔了下去。桶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暗夜里不知谁家昏睡的狗，黄勇在狗的狂叫声中仓皇逃离。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林三树解气地说，“老陈，这招好！”
　　陈乾拍了一下他的背，朝赵冬青的方向说了句：“都去好好睡一觉，别多想。”
　　“好。”也许是他一天内数次和她说别多想，赵冬青那天晚上真的没有再想，倒头就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今后不管如何，过好此刻就行。
　　原以为日子能安稳几天，不料一周后的某天，黄勇直接带了一帮人来砸店。他们带着棍子气势汹汹地闯进店，二话不说就照着玻璃和桌椅一顿乱砸。
　　陈乾和林三树上去拦，和他们打作一团。场面完全失控，混乱不堪。
　　赵冬青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心里不是不害怕，却极力保持冷静地拨打了110。
　　“警察！”她大声喊着，“警察来了！”
　　这一招十分奏效。打架、砸店的开始停了下来，纷纷往外跑。
　　黄勇是倒数几个往外跑的，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冬青，那眼神似淬着毒的刀。
　　赵冬青却丝毫不怕，因为比起恨意，她比他更甚，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冲进厨房拿刀砍了他。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天已大黑。
　　“我们会尽快处理这件事。”一个年轻的民警把他们送到门口，“你们这段时间也要小心，这些社会人士最容易打击报复。”民警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靠的近的大高个脸上有几道血丝，手臂上好几条暗红的血痕，眉眼冷厉，神情却有些淡。凭他从警数年的经验，这是个会打的人，估计以前也混过。旁边站的另一个个头比他稍矮，伤的也不轻。最后边站了个小姑娘，白白净净的，毫发未损，只是脸色看着不好。
　　“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伤的不轻。”
　　从医院处理完伤口回来，三个人站在店门前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阴云密布，谁也不确定这样的情景还会重演几次。赵冬青又想起下午黄勇逃跑时阴鸷的眼神，她知道这一切不会就此结束。但她绝不会再让黄勇伤害陈乾和林三树他们，她欠他们的不能更多了。她面上不露声色，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