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蜜丝》白柚兔

3、洋葱蜜丝前传（3） “哇

　　“哇哇哇……”
　　孙伊宁哭累了，不甚和善的护士将她放在案台上缠了好几层，接着“吱呀”一声开了门，她的小身体被一双颤抖的大手接过。
　　“女孩儿，六斤七两。”护士淡淡地交代完，转身离去。那双大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手术室里，传来女性凄惨绝望的哭声，襁褓中的孙伊宁仿似听到了极其美妙的音乐，快乐地扬起了嘴角。
　　“向丽，别不开心了，这都是命，我们生下了她，就得接受这个现实。”一开始，孙勇茂这样安慰妻子，话语间，仍徜徉着无奈。
　　这样的状态在他守候妻女一个晚上之后便发生了改变。
　　“真能吃，一口气喝完了大半瓶。很费劲吗？居然出了一头汗，哈哈……”孙勇茂对着孩子念叨着，俊秀的眉间溢满了父爱。
　　舒向丽叹了口气，不自觉往孩子小小的身体看去，只一眼，泪水又流了下来，马上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十分钟不到，又被孙勇茂的声音吵醒。
　　“哎呀……尿湿了也能睡得这么香！你这丫头这么懒是随谁？”孙勇茂一边手忙脚乱地换着尿布，一边唠叨着，孙伊宁仍旧睡得香甜，时不时小嘴儿“吧唧”一声。
　　“小点儿声，我正睡觉呢。”舒向丽疲惫地翻了个身。
　　“怎么我就去上了趟厕所，孩子的样子有变化了？”孙勇茂神经紧张地看向妻子，最近新闻有医院婴儿被盗的报道，弄得人心惶惶，总是打不起精神的舒向丽不自觉直起身子来，两人抱着孩子研究了无数遍，最后，舒向丽抚着孩子的眉心说：“别胡说了，就是她。”语气中，说不出是疼爱还是忧郁。
　　可仍旧饱受焦虑情绪摧残的只剩她一个人了，丈夫浑然已经进入了父亲角色。一天夜里，舒向丽转身醒来，发现孙勇茂正抱着孩子痴痴地笑：“这哪里是孩子，分明就是天使啊……”孙勇茂声音哽咽，抚着孩子娇柔的小脸蛋：多么愧疚啊，为人父母的他们怎么能嫌弃她的性别？在肚子里的这八个多月，她该有多伤心呐……
　　三天后，舒向丽出院了，家里的亲友聚了一屋子，争相抱着这个小公主啧啧赞美。舒向丽的母亲笑得合不拢嘴，特地拿出舒向丽小时候的照片来做比较，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太像了，完全就是一样啊……”
　　舒向丽听着这样的话，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幸福感，再去看孙伊宁，怎么看都是美好的，瞧她活泼灵动的眼睛，俏皮可爱的小鼻子，还有那一张一合充满好奇的小嘴巴——真的是天使呢。
　　“你三岁之前，在爸爸妈妈心目中一直是天使。”这句话孙勇茂习惯性用在孙伊宁犯错之后，言下之意，三岁是她人生的一个重大分水岭。
　　三岁之前的孙伊宁主要由舒向丽照顾，喜欢清静的她往往带着孩子窝在家里，出门对她而言是一件让人疲惫的事情，打心底也希望培养女儿内敛恋家的个性：“当时的你在妈妈怀里能赖上一天，给你一堆积木和洋娃娃就能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后来，妈妈得回学习上课了，你也得上幼儿园了，哎，总之，把你爷爷奶奶接过来照顾你，是我最后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