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蜜丝》白柚兔

4、洋葱蜜丝前传（4） 对

　　对于公公婆婆打了鸡血般的过分“活泼”，舒向丽打心底感到厌烦，他们在的日子里，整间房子都被笑闹声缠绕着：孙伊宁骑在爷爷的脖子上与奶奶赛跑，张牙舞爪地闹腾着，好几次撞到头也毫不在乎地接着比赛；吃饭不再规规矩矩坐在桌前，踩着凳子一屁股坐在餐桌上，划拉着脚丫子挑剔饭菜，享受着爷爷奶奶百般祈求讨好的优越感；夫妻俩下班回到家往往是看不到孩子踪影的，爷爷奶奶会带着她在小区周边玩到华灯初上才边哄边劝地往回走，临进门孙伊宁还在哭闹：“不想回家！我们去外面玩！”
　　因为有爷爷奶奶的宠溺，舒向丽和孙勇茂不自觉严厉起来，孙伊宁课堂上表现不好，或是与别人家的小孩有了争执，又或是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将批评矛头指向孙伊宁。而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孙伊宁已经离天使渐行渐远了，她随意破坏玩具，在学校跟同学争执几句就动口咬人，讲话没大没小，对父母的告诫也视若无睹。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舒向丽失望至极恨不得痛哭一场。
　　孙伊宁大叫着还击：“我一定不是你们生的！我是爷爷奶奶生的！”
　　“为什么要说她？孩子才多大？你不也是这样长大的吗？真以为自己从小就是安静的淑女？”婆婆大声训斥，对于这个不苟言笑，清高沉默的媳妇，活泼外向的婆婆无法喜欢，令她欣慰的是，孙女继承了她在性格上的衣钵，不自觉心里也在暗暗较劲：绝不能让孩子毁在媳妇手里！
　　“绝不能让孩子毁在你妈手里。”舒向丽向孙勇茂表明态度。
　　“那你说怎么办？”孙勇茂一声轻叹。
　　“让事情回到最初的状态。”舒向丽坚定地说，她一贯以知识女性自居，“让他们走”这样毫无情面的话也能说得颇具哲理。
　　很快，孙勇茂将这道旨意落实了下去，因为女儿在父母的教育下已经成了小区一霸，他仿佛能预见十几年后，变成小太妹的女儿骑着摩托车在大马路上驱赶环卫工人的画面。
　　“孩子要升小学了，向丽会争取调到小学任教，以后孩子还是由她照顾吧，这两年多，辛苦爸妈了。”
　　为了减少事端，舒向丽让孙勇茂趁孙伊宁上学的时间将老人送走，孙家二老在火车站泪流满面：“你们拆散老人和孩子，会有报应的！”
　　孙勇茂被训得无力反击，而放学回到家发现爷爷奶奶已经被“驱逐出境”的孙伊宁更是反应激烈。
　　第一天。
　　“你们两个坏人！把我爷爷奶奶还给我！”
　　“孙伊宁，再闹就不许吃饭！”
　　“呀！！！”孙伊宁脱掉鞋子，厨房扔一只，洗手间扔一只，接着一屁股躺倒在地板上，晃荡着脚丫子翻滚着，越哭越亢奋。
　　舒向丽强忍着气恼，拉着丈夫进房间，任由她哭到没了力气，自己从冰箱里翻出蛋糕和牛奶，边抽泣边“享用”地筹谋着接下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