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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临江县一 时间也不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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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早了,苏候一行人要赶在天黑之前下山,出行之前去长生道人哪里拜了个别。
长生道人临别之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侯爷,往后有缘再见。”
苏候往后可不打算来这青云观游玩,微笑着道了别之后,就把他抛在脑后了。
四个人后面跟着一条尾巴的,就下山。
“昨晚我记得我是摔着脑袋了,可为什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更啼这时候才想起来,摸着自己完好的脑门发出了疑问“愈合的这么快的吗?”
上山的时候,更啼坐在马车前面,下山的时候,却被苏候带进马车里坐着了。
苏候正在嗑瓜子看书,听见他这么问,笑着说:“你还记得我们上山时遇到的老虎吗?”
“记得,可那不是候......越....泽你编出来吓唬我的吗!”更啼一时没绕过舌头,差点叫错。
“我何时说过我是在唬你了,那可是一只成精了的大老虎。”苏候拿下书本,一脸玩味的看着他:“还是这只老虎精治好你的伤,把你送回来的。”
“苏越泽,你就唬我吧!”这一声叫的倒是顺口。
更啼其实将信将疑,隐隐察觉到这“老虎精”也许是另有其人。
可自己天天跟着侯爷,侯爷既没有什么暗卫,也没有什么武艺高强的朋友,实在是想不通这人究竟是谁。
苏候笑着笑了摇头,也扭头看向另一边窗外,这老虎精,一路跟着他们到了这青云山,也不知道要跟多久,莫不是要跟到所谓的“时机成熟”才肯走。
那可着实有些让人不舒服,任谁也不会喜欢自己房梁上时不时蹲个人。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到日落西山之际,才到了山脚。
下了山却不急着去县城,而是去城南山阴坡那据说遭了水患的地方打探了一番,发现确确实实并没有奏章里说的房屋垮塌。
问周边居民,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是提到黄县令,大家都特别一致的夸他是如何如何好。
他觉得淮南侯都没这县令得民心。
可他之前还抱有一丝犹疑,万一是这县令把流民安置到其他地方去了呢?
现在却证据确凿。
“这黄县令,胆子也是真的大,谎报灾情,欺君犯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更啼见状,道出了几人心中的疑问。
所以说,这黄县令,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了。
接下来的话,大家都不说了,不敢说。
可大家都只是猜测,况且如果这位是因为苏候在京中功高涉主,大可以直接销权,让苏候处处费心,却又不信他。又出如此的法子将苏候支开的,这位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苏候这几年,也是为管制京中几方势力,做出了不小的贡献的。
苏候还是宁愿相信,这位在龙椅上坐了近几十年的皇帝,不会这么愚笨。
左相,这位直接上奏参他一本的相国?
可左相将他支开有什么用呢?他手里的权利到了他对立面的镇远将军手里,百害而无一利。
这其中种种,苏候与更啼百思不得其结,只觉得脑仁发涨。
当晚在旅馆休息了一宿后,淮南候一行四人探灾访民结束了。
四人收拾好行头,两位侍卫也配上了刀,更啼倒是扮成苏候的友人,一行人前去拜访这位久仰大名的黄县令了。
“在外人面前呢?我还是叫侯爷越泽吗?”这里的外人,当然是说黄县令他们。
“嗯...虽然我觉得无妨...不过你可以叫我苏兄,当我是带故交世家的同辈孩子出来见世面。”
苏候认真的说着。
更啼盯着苏候,眼睛褶褶生辉“还是越泽想到周到!”说这句话,更啼笑着,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感觉,越泽两字念得尤其黏腻。
...
根本就是在撒娇!!
想叫越泽就直说啊!
苏候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你。”
“越泽最好了!”
苏候一边气闷,觉得自己没点侯爷的样子,又看着更啼笑得脸上泛起一团红晕,忍不住用手捏了捏。
于是在黄县令及夫人迎接淮南侯的时候,就看见淮南侯身边跟着个可爱的小公子,可这位小公子的脸上,十分不端庄的有一片红印。
更啼感觉到,黄夫人身后传来几道灼热的视线,原来是两位小丫鬟,正看着他窃窃私语,更啼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慢慢挪到到了苏候的身后,阻挡了视线。
“临江县令黄涛见过侯爷,侯爷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侯爷恕罪。”这位黄县令身着官服,对苏候鞠躬拱手行礼,后面一众女眷奴才哗啦啦的跪了下去,“参见侯爷。”
苏候没接话,从袖口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黄县令也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朝淮南侯,君虚中以求治,实赖股肱之任臣....... 讫地方灾患,朕忧虑矣.代临江县探查灾情,体恤民生。敕命,成元佑二十三年三月十日,钦此。”
圣旨用书面用语写了整整一黄绸面,废话居多,可有了这卷圣旨,苏候就不只是淮南侯,还是御上钦差,平日里圣旨大多用来赏罚的,用来派遣的实在少见,这也算是把苏候赶出京城的一根棍子了。
干巴巴的念完后,底下跪着的一群人又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候收起圣旨,“诸位请起吧。”
又朝前面两位拱了拱手:“本候见过黄县令,黄夫人。”
“见过侯爷,外面风大,侯爷里面请。”
临江县,淮河就从旁边绕过,中间抱着座县城,周边耕作渔业都很发达,离主商道也不远,是淮南富饶大县之一。
县府衙门也建的还算气派,但也比不上青云山上那座道观,可见这黄县令是真的心系道教。
他们到了堂上坐着,上了座才发现,座上竟然备好了饭菜,居然把饭菜摆在了主堂。
“侯爷,现在已经午时了,下官家从准备了些饭菜,还望侯爷莫要嫌弃。”
苏候哪见过一去别人家就吃饭的,把这黄县令肚子里的蛔虫给套出来,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才是苏候现在想干的事。
连忙摆手“县令费心了,可本候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辜负了黄县令的一番美意。”苏候撒起谎来是真真的脸不红心不跳,可话刚说完,刚想一句话带入灾情的正题,苏候就听见‘咕——’的一声,响完一声还不停,还接着又响了几声。
苏候十六岁时跟过军,吃过苦,饿几顿还是没问题的。
可更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上也没吃东西,到了中午,怕是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
苏候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更啼,果然,脸红的脸上的红印都看不见了。
黄县令哈哈笑道:“可看来这位小公子还没吃饱,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侯爷上座吧。”
都上座了,能不吃吗,县令准备的饭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看来是县府衙门的厨娘手艺不错,普通的饭菜也做得味道极好 。苏候看更啼吃得肆无忌惮,也觉得胃里冒酸水,可之前已经说自己吃过了,只能装模作样吃了一点,实在是没吃饱。
见更啼吃饱了,苏候刚要开口,却被黄县令抢先了:“侯爷一行行程疲惫,这又刚吃过饭,下午困顿,正好下官为侯爷收拾好了客房,侯爷先去休息休息,再来讨论适宜?”
苏候这时隐隐察觉到,这县令在拖延他,不过也就一中午,他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又想看看这人打什么主意,便应下了。
苏候躺在更啼隔壁房,却没有休息。在塌上沉思着。
黄县令正值壮年,有儿有女,夫人风姿卓越,实在是令人艳羡。
可他撒起谎来却坦然得很,很有底气,看起来丝毫没有后顾之忧,不怕连累家中。
莫不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