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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傻了吧我会翻墙 苏候这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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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候这腰,实在是骑不了马了。方才他刻意忍着,心思也放在其他事上,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背后一片皮肉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这一摔摔得着实不轻。尤其是脊背正中央,方才摔下来的时候也许是磕着什么了,走两步就难以忍受的一股钝痛。
更啼看他走路走得不自然,明白他身上肯定有伤,可又不知道在哪,碰也不敢碰。急出了一头冷汗,只能胡乱的抓住苏候的手,让他尽量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苏候看这个比自己还矮了一头的更啼,一脸担心又手足无措的模样,另一只手忍不住摸上了更啼的头发,嗯,手感不错,一边开口安抚道:“放心,不是很严重。”
再者说,要是让更啼知道了,这伤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拆一扇窗户才受的,甩手就走了也说不定。
这时走的慢,两人又一路无言,苏候觉得还是说些什么好,就问:“方才在将军府门口,受了什么气么?”
更啼听他这么问,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他,苏候见他不理,挑了挑眉头,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提了。
今天更啼奇怪得很,不但话少了,感觉也不对,具体错在哪里,要苏候说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犯嘀咕。
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害怕是不是那位保护更啼的江湖人士,将事情的原委和更啼说了,更啼才会如此性情大变?
这一路走得简直是折磨,到了府上,苏候总算是松了口气,门口看门的小厮见侯爷回来了,连忙去请管家,苏候却叫住他:“莫急,先去找找库房里有没有金疮药,拿点到我房里来。”
更啼听他这么说,紧了紧握着苏候的手“为何不请大夫?”
苏候摇摇头,“那些个老郎中,看病磨磨蹭蹭的,受了点皮外伤也要养个十天半个月。”京中的老大夫个个德高望重,出身不凡,本事一个比一个大,谁敢不听医嘱,吹胡子瞪眼你还得给老爷子赔罪,实在是招惹不起。明日苏候还要去面圣,京中一大堆事要处理,哪里有时间去养病?
更啼听他这么说,默默地把苏候搀扶回房里。
苏候一进屋就趴在床上不动了,更啼去拿金疮药,回来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上半身趴在床上,小腿还挂在外面。
更啼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也不叫醒他,轻柔的给他脱了脚上的靴子,把他整个人扶到床上平趴着,既然是趴着睡着的,说明伤不是在腿上就是在背上,走路没问题,那就是在背上了。
小心翼翼地把苏候的外套给脱掉,撩起里衣,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心头一紧。
苏候背上有一大片乌青,中间一块,更是青的发紫,微微有些渗血。
要是苏候自己看到估计也会吓一跳,其实刚摔到看起来不至于这么严重,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皮肉下的血凝了,看起来就要骇人些。
更啼的动作已经十分轻柔,但苏候还是有些不安稳的哼哼了几声,就算是睡着了,眉头也紧皱着,更啼手上的动作只好更轻了,尽可能地不弄疼苏候。
而躺在床上的苏候,正被梦魇所困。
苏候平时也会偶尔梦到父亲,但是最近异常频繁,脑子里一直回旋着苏父的那句话。
那句咎由自取,那句不要寻仇。
之前苏候不懂这两句话的意思,可今日,听相国说了那些,他的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相信。
苏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头一回在梦里质问他的父亲。
“什么叫咎由自取?”
没人会回应他,一向如此,活着的人总是遭罪。
苏候就那么看着床上犹如风中残烛的父亲,梦里的老淮南侯也就这么盯着他。
父子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一切都不尽言中,死人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良久,苏候突然觉得累,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手脚发软,随即在梦魇里脚下一空,像是跌进了什么无尽深渊,然后背上一阵刺痛。
他醒了。
当然不是突然醒来,想来是被谁叫了之后,在别人眼里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看起来才算是一个醒转的苏候。
“侯爷,该上朝了。”
果然是更啼,看天色确实差不多该起了。
苏候一边被伺候着穿衣,一边说道,“不是说了吗,不用叫我侯爷,你现在又不是侯府的下人。”说着苏候看了他一看,像是在确认这小义弟有没有听进去,
更啼口头上也不说话,只小鸡嘬米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应了没,如今更啼变成了只闷葫芦,苏候还真是束手无策。
正这么想着,闷葫芦开口说话了,细弱蚊声:“......更啼知道劝不住侯爷,这次是非去不可,可侯爷记得答应过我的话?”
昨日刚和他回来的苏候,和从相府回来的苏候,态度完全是两个人,更啼明白也许是事态有变,此次进宫定然不太平,如同苏候所说,朝堂既是另一个沙场。更啼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带伤的苏候去赴战。
苏候却觉得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落下了,原来是在担心自己,若更啼真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苏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同更啼说。
“我答应过你的,会好生回来的。”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轻轻拍了几下更啼的肩膀,让他放心。
更啼深吸了一口气,“昨日侯爷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况且背上这伤是意外......”苏候开口,打算和他解释一番。
更啼打断道:“侯爷难不成要说这是摔的?”
...可这真是摔的啊......苏候哑口无言,估摸要是这么说,自己恐怕也不会信。他想到这儿,不自在地挪了挪,想从塌上站起来,哪知这一动作又牵扯着背上的筋肉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这虽然只是皮肉伤,但终归一晚上是好不了的,可于昨天相比,这点痛还是能忍的。
更啼见苏候这副模样,欲言又止。
苏候摆手,“无碍,你先去歇息吧。”更啼前些日子同他赶路,昨天忙了一天,今天起得还比自己早,而更啼在苏候的眼里,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让他如此劳累,有些过意不去。
更啼磨磨蹭蹭的,但也明白的自己这纯粹是找乱子,就退下了。苏候也收拾好,准备进宫,进宫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宫中规矩颇多,要苏候说,大臣里应是没几个喜欢上朝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