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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将相二 这是在拉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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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拉拢他。
程昱看着眼前这茶,不接。
“你疯了。”
这话任谁说出来,他都会觉得这人疯了。
“这话任谁说,我都会信二分,偏偏是从你口里说出来,我是一分都不会信的。”
“为何?”左相还笑着,手举得有些累了,把茶给拿回来。他不同意是在情理之中的,为何笃定的说‘不信’呢?
“我知道的可能要比左相想的要多一些。”
左相神色收敛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程将军不吃软的,那就只好来点磕牙的。”
“把人抬上来吧。”
程昱听到‘抬’这个字眼,瞬间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左相可说过!好生招待着的?这就是贵府的好生招待?!”
“当然,程将军也别着急。”
话音刚落,就见几位下人将一个人抬了出来,说是抬,不过是两个人抬着肩膀,将人给拖了出来。
外面将这位传得如何国色,殊不知,其实这位张庄先生,只有气质说得上是儒雅,相貌平平,身形瘦弱,实在说不上是天人。
张掌客的情况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昏迷着人事不省,眉头却皱着,脸色苍白,额上都是汗,整个人看起来都难过得很。
程昱连忙过去将人抱在怀里,看着这番模样。
将人放躺在椅上,震怒。
“周子骞!”他大喊一声,上前就朝左相脸上揍了一拳,左相冷不丁挨了一拳,险些站不稳。
程昱是习武之人,手上力道本来就大,此时心中全是怒气,下手也没个轻重。
周子骞捂着自己的左脸,吐出了一口血和一颗牙,竟然把牙给打下来了一颗。
旁边的姑娘神色一变,像是要上前动手,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她瞪着程昱,愤然道“小女子之前听闻将军大义,没想到将军居然是这样粗暴的人。”
相国一手拦着她,一边笑着说,“廖姑娘莫急,让姑娘见笑了。”
“哼!这人平日里是怎么说我的?他有说过他自己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想来便没......”
左相突然还了程昱一拳,程昱却只是脸一偏。
不痛不痒。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你打我一拳,我还要还你一拳。
“打架?”
左相周子骞脸上青乌一片,这句话却是笑着说的。
程昱和周子骞,其实很早以前,就相识。
周子骞小时候家里是富商,程昱是个的农民的孩子,家里承包了几亩地,还算是个小地主。
依他俩的身份,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可周子骞生性贪玩,周家是虽然行商,但由于家族血脉和皇城那位沾得上点边,周家老爷致力于将几位孩子培养成书卷气的公子哥,去皇城博取功名。
因为周家老爷穷尽一生自己也没考上。
周子骞那性子哪里学的进去,天天就想着掏鸟窝。
那年,周子骞刚满十岁,自己趁家里下人不注意,溜出了门自己出去玩耍。
一个人在田间地头掏鸟窝的时候,遇上了程昱。
他觉得程昱特别厉害,爬树蹭蹭蹭的就上去了。
而周子骞掌握不到要领,爬这种又高又大的树,总是容易掉下来。
周子骞拍了拍脏兮兮的裤腿,学着大人的模样上去搭话,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家特别有钱,来教我掏鸟窝吧。”
程昱从小脾气爆,体力好,说话也痞气得很,不知道是在街上和哪堆小混混学来的。
只是看着这小孩脏兮兮的,开口就是自己家有钱,觉得特别不爽:“你谁啊,没见过你?”
说着还推搡了一下周子骞。
你推我一下,我当然要推回去了。
两人就打起来了。
小孩子打架,打不出什么大阵仗,不过回家的时候,都活像是刚从泥里刨出来的,分别挨了一顿臭骂。
说来奇怪,倒是因为这次打架,两人关系倒还好起来了,那时能一起爬树掏鸟窝捅蜂窝了。
不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本想念在旧情的份上,饶你一命,可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休想活着出去!”
“...程相国先冷静,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府上,先听本相把话讲完?”周子骞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有些吃痛的模样。
他一个人当然是打不过这位,可他府上还是有几位武艺高强的侍卫,联合起来还制服不了这位曾经的将军?
“你把我的人弄成这副模样,你叫我如何冷静?”
此时,旁边的那位女子走上前来,开口道:“程将军,息怒,能否先听小女子一言?先生虽然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但其实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你看看这模样?这叫并无大碍?”
看起来,这位张先生坐在那里,就是十分难受的模样,实在说不上是安好。
“方才先生并没有这样,或许是做了什么噩梦?”女子的声音也有些犹豫的,不太确定的样子。
但这种解释任谁都不会信。
程昱虽然脾气爆,但是行事还是有几条规矩,其一就是不对女人发脾气。
于是他只是阴着脸,说;“你是周子骞的人,让我如何信你?”
“将军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那张令牌,”左相在一旁,皱眉看着那躺在椅上的张先生。
他不过是走开了一会儿,给张掌客喂了点没什么大碍的迷药,要说的话...就是那‘种子’出问题了,可为何他自己没事?
他看向廖姑娘,可廖姑娘也是一脸茫然。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先生身上有毒。”
程昱听到这里,怒气又上头了。
他连忙开口“解药在我们手上,三日发作,你只需要将禁军令交给......”
程昱却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令牌,扔在桌上。
“告诉我,这毒如何解?”
程昱给得如此干脆,两人有些错愕。
旁边的女子却反应过来,递了一张纸条给程昱。
程昱接过药方,周子骞都看到程昱额头上的青筋了,可他还是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过。”
“这令牌可是关乎到国家存亡的,你就这般在乎?”左相脸上平静,语气里却不免带了些不可置信。
“我本念在左相少时于我的恩情,今日,一笔勾销吧。”
一笔勾销?
程昱却一言不发,抱着人就往外走。
周子骞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紧握,用力捏的皮肉发白。
旁边的女子皱着眉头,这镇远将军与她听闻的实在是大有不同,开口道,“其实,我希望,这笔不划算的交易,相国早些放弃的好。”
“这些,姑娘就不要管了。”
周子骞拿起桌上的禁军令,摩挲着,感觉脸上被打得生痛。
“假的。”他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会儿,就发现这块令牌的不对劲了。
虽然被骗,他却轻轻笑了,“居然是假的,程昱,有备而来啊。”
怪不得刚才给的这么干脆,看起来像是气极了,没想到都是装的。
“你看,程将军这种人本来坦然得很,在朝堂中混久了也会骗人了。”手上却拿着那块假令牌不松手,脸上带着笑意,“这笔交易,何人说不划算呢?”
他们方才说的交易,却显然不是刚才的这番交换,而是另有所指。
是他与这位张庄先生的交易。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