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将相 临江县到钱 ...
-
临江县到钱塘只需半日,可从侯府出发到皇城,则需要走五日。
路途颠簸,也不知临江这边的事有没有走漏风声,路上是否有人拦截。
还有一事,他的禁军令是交到镇远将军手里的,左相要怎么从将军手里拿到禁军令呢?
苏候写了封信,上面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他这几日的遭遇。
他们现在有四匹马,他让一位侍卫带些银两,快马加鞭赶往皇城,跑死了就在路上再买一匹,用最快的速度将信先送到镇远将军的手上。
苏候此时已经离京十四日,广阳郡一片太平,繁华依旧。
百姓浑然不知,就在数里开外的漠北,大军蓄势待发,从边境起兵,一路秘密往南前行着,与他们的左相谋划着取天子的项上人头。
而有一个人,在府中坐立不安,这人就是镇远将军,程昱。
“还没回来?”
“嗯,去宫里问了一圈也没见着。”
“先生是不是出去玩了?”
“他一向不喜出门...也没什么朋友。”程将军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镇远将军程昱刚而立之年,年轻有为,还有一位独宠的夫人。
众所周知,是个男人。
可虽然说是个男人,可是娶进门的礼节,在府里的待遇,和正室无二,现如今两人相处已有一年,据说相处的有些小摩擦,说清楚,就是夫人一开始其实是不愿意的,再说难听点,就是强娶的。可右相衷心得很,不知为何,一直费劲心思的去讨好这位,渐渐地这位也还算顺从。
大家一般都只知道镇远将军的夫人是个男子,这位夫人的身份却很少有人知道,是宫中掌客。
掌客是个不小的官,接待外使,与西域,东海各国交往,可谓是掌握着国家命脉。
这位掌客,姓张,名庄,字瀚宇。
府里的人都叫他一声先生。
因为程昱大费周章的想各种法子去讨好这位先生,外面将这位府中的先生传的惊为天人。
现如今在皇城中失踪有两天了。
程昱在京中有些人脉,四番打探只知道是在出宫后不就就失去了消息。
正急得跳脚,又找不到门路。
这时有人上来禀报,说有人请见,自称是淮南侯的人。
程昱把人传唤进来,见这人风尘仆仆的,水也不喝一口,就从怀里掏出封信来。
“侯爷在临江县,托在下快马加鞭将这封信交给镇远将军!”
程昱和苏候不论是在官场还是沙场上,都有些交情,如此匆忙的送这封信,想来定不是什么小事。
他皱着眉头将信从头读到尾。
脸上神色越来越严峻。
“不用找了!”程昱坐在椅上,有些气愤的说道。
“老爷?”
“禁军令才到了我手上这么些时日,他就不耐烦了,竟然对瀚宇下手,胆子也是不小!”他情绪极不稳定,呼吸粗重,哐的一声将茶杯摔在地上。
下人候在一边,看右相这么生气,都不敢上去说什么。
“来人!起驾左相府!”
这令牌是个烫手山芋,皇上不是看重他才给他,而是给不了淮南侯,给不了左相,才扔给他的。
相国,镇远将军,与淮南侯,在京中各持一方势力,其中将军最为薄弱,几乎算不上是一方朝堂势力。他对朝堂之争也没有多大的心思。
但如今淮南侯出京,京中便是两位的戏台,皇上这算是添了一把火,镇远将军手上虽然拿着令牌,但他实际上在禁军中没有一点威信,只不过是个空头令牌罢了,为了压制诸左相这不安分的老狐狸。
淮南侯几乎没有软肋,父母双亡,无妻无子。
又不能那他院里的那些花草去要挟他.....把他侯府烧了或许能把他激怒。
可程昱不一样。
左相只要抓住了这点软肋。
禁军令这块小小的铜牌,他想要的话,岂不是简单得很?
左相正在屋里和小酒,身边除了下人,还有一位样貌姣好的短发女子,与他同坐。
“淮南那边传来消息,苏候已经往京中赶来了。”女子一开口,声音清脆,听起来很是悦耳。
“无妨,大局已定。”
“据说,淮南侯候此次有江湖人士相助。”
“朝廷与江湖各大门派有规矩,互不干涉,若是江湖人士相助,怕也只是无名小修。”
“也是,我果然不能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朝堂事。”这女子,听相国这么说,就在一旁附和。
“姑娘自然不用管这些事,不过本相的私事”左相仰头喝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像是有些醉了,看了眼这位短发女子,“就要仰仗廖姑娘了。”
那女子笑了笑,笑得甚是温柔,再开口却说了几句周围下人听不懂的外番语言。
如果苏候在这里,就能听出,这女子是南蛮人。
“种子种好了,只等开花了。”
“禀报老爷,镇远将军程昱在府门前请见老爷。”
左相砸吧砸吧嘴,轻轻摇了摇头:“这暴脾气,来得也太晚了。”
他放下空空的酒壶,再抬眼,神色清明,那里有点刚才醉鬼的模样?
“迎客。”
到大堂的时候,程昱一看见左相,脸上就写满了嫌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无耻小儿。”
旁边女子看着人这般无礼,眉头一皱,看了左相一眼。
左相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镇远将军这么和他说话,是不是有些太不懂规矩了?
左相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有礼貌的朝程昱拱了手:“不知我做了何事惹恼了将军。”
“别来这套,我们俩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你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程昱眉毛都竖起来了。
“本相也听闻,程将军的夫人近日走丢了,程将军今日这般火气的来我府上,可本相的府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夫人,怕是要让程将军失望了。”说着他边朝程昱这边走,靠近了耳语道:“不过,倒是有一位掌客在本府做客。”
程昱闻着他身上有些酒味,想着他这种时候居然还喝酒,就有些气恼。
现在简直想直接把这人掀翻在地上拷问张先生的下落。可他知道这事做不得,颤抖着深吸了几口气。
“敢问,这位掌客现在何处?”语气中隐隐怒意。
“程将军何必这么紧张?这位朝廷官员可是在本府好生住着呢,可不敢有丝毫的亏待。”左相看他发脾气,也知道他不敢动自己,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可时间久了。我要是还没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程昱听他这么说,稍稍放松了些。
“哼,圣上真是瞎了眼,让你做了相国公。”
“可圣上信我呀。”左相笑了,语气里还有些挑衅:“他信诸侯吗?信你吗?”
“他只信我这周家人。”
左相,父亲是皇亲国戚,虽说脉系有些偏远,但也带着正统的皇室血统。
当朝皇上是武将出身,对朝堂之事向来是左相指点批判。
程昱不说话了,这话他没法反驳。
“程将军心中可有不甘?这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皇帝信奸疑忠。”
监听则明,偏听则暗。
“我只不过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左相脸色不变,给程昱递了杯茶“你只要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