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武林歪传》步悔

4、第四回

　　【四：霸厅堂气坏打杂女，郭芙蓉一怒排剑神】

　　同福客栈的大堂里已经只剩下五个人，老板娘以及一众伙计全被轰了出去。
　　西门吹雪皱着眉，叶孤城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司空摘星咧着嘴，一脸忧愁，花满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陆小凤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一摔摔到了三十年之后。
　　叶孤城突然一拍桌子，起身道：“我不相信！”说完便转身出了门。来到街上，拉住过往的行人便问，“现在是何年间？”
　　他本是个气质非凡的剑客，生气起来却总是有些凶神恶煞，吓得路人们一个个哆哆嗦嗦，得到的却全是万历三十六的回答，只好垂头丧气回了客栈。众人见他如此便知道结果是何，纷纷摇头认命。
　　西门吹雪难得叹了口气：“想我一生叱咤风云，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不提还好，叶孤城闻言气的将剑‘啪’的一声按在桌上，对西门吹雪道：“还不是你的错，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救他，如果你不救他，他就会自己掉下去，如果他自己掉下去，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
　　西门吹雪的嘴角抽了抽，看向陆小凤。陆小凤在椅子上向下缩了缩，试图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空摘星一副满脸憋笑的表情，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还是花满楼这个正经的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同福客栈后院里，佟湘玉正与秀才对账，白展堂两手扶肘托腮，在磨盘旁已思考了很久。
　　郭芙蓉一进后院大门，便诧异道，“你们都站这儿干嘛呢？”说着放下一盆玉米，抖开了衣袖便要向大堂去，被白展堂一把拉住道，“小郭儿，别去。”
　　郭芙蓉不明所以，“怎么了？这大白天还能有鬼咋的。”
　　白展堂看着他，欲言又止：“比鬼还可怕。”
　　“切，”郭芙蓉不屑的啐了一声，“老白，不是我说你，就你那胆儿，比芝麻绿豆大不了哪去，掌柜的，你也不说句话。”
　　佟湘玉的头埋在账本里，随手举起一锭银子，“人家客官给了钱，吩咐不进大堂就行，你别管了。”
　　郭芙蓉皱眉叫道：“可我的扫把还在大堂呢！”
　　佟湘玉一挥手，“哎呀不用扫了。”
　　掌柜的难得大方一回，郭芙蓉却一撸袖子，“嗨！我就不信了，进去拿个扫把他们还能把我剁了怎么！”说完便一阵风似的掀开帘子进了大堂。
　　吕秀才见状一脸傻笑，将手里毛笔一抬，指着前屋道：“你们看，芙妹这雷厉风行的脾气，看多了越来越喜欢了。”气的白展堂一跺脚，指着他骂道：“你个缺心眼儿的就笑吧，小郭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待会有你哭的！”说完便急忙跟着去了大堂。吓得吕秀才赶紧跟上，趴在门框附近撩开一个缝听声。

　　郭芙蓉刚一进大堂，气势犹如猛虎下山，三两步冲到桌旁，将腿一抬，脚踩长凳，拍桌大叫一声道：“我扫把呢！”
　　西门吹雪刚刚好就坐在她脚旁，抬腿那一脚刚刚好踩住了他一块衣角。
　　郭芙蓉又一底头，挑眉道，“你看什么看，还不让人扫地了！”
　　西门吹雪刚被叶孤城气了一肚火没处发，加之从未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手中剑柄一抬，啪的一声便将那条腿打下了板凳。
　　郭芙蓉的腿钻心一疼，试了试又发现没伤筋骨，当即‘啪’的一拍桌子，“呦，还是个练家子，今天要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姑奶奶就不姓郭！”说完双手一翻，双臂摆出架势，大叫道：“排——山——倒——”
　　海字未出口，白展堂已从她身后窜出来，说了声“嗨~”便一把将郭芙蓉双手按下去道：“客官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店打杂的，神经不好，就爱念叨什么排山倒海，你别计较，别计较。”
　　西门吹雪一声冷哼：“黑店！”
　　“诶~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郭芙蓉一愣，又道：“不对啊，你凭什么说我们是黑店！”
　　西门吹雪道：“一个打杂的会惊涛掌，一个跑堂脚下走路无声，如何不是黑店？”
　　“眼光还不错嘛，”郭芙蓉一乐，噗呲一笑，“打杂的会武功就是黑店，那你穿了一身白衣衫还是西门吹雪呗。”
　　叶孤城突然‘啪’的一声拍桌而起，怒道：“为什么不是叶孤城！”
　　郭芙蓉吓了一跳，扭过头来，指点道：“行，看你这身打扮，他要是西门吹雪，那你只能是叶孤城了！”
　　叶孤城还是不依不饶：“你说清楚，为什么先是西门吹雪，再是叶孤城！”
　　郭芙蓉看着他，见他一身同样白衣脾气却相当急躁，皱眉道：“你没病吧。”吓得一旁的白展堂赶紧过来拍了她几下，将她拉倒一边小声道：“我看是你有病。”
　　郭芙蓉看着他，十分不悦，极力压低着声音，“怎么，咱们俩加一起还怕打不过他们？”
　　白展堂一副极其不争气的样子，“你看到他们手里拿两柄剑没？”
　　郭芙蓉扭头看了看，又扭回来，“看见了啊，不就是剑吗，谁没有啊，掌柜的之前嫁妆里不是还有把倚天剑呢吗，他们俩剑再好，能好过倚天剑？”
　　白展堂气的一甩头，“剑好不好，全看用的人，就你这样儿的拿把倚天剑能打得过空手张无忌么？”
　　郭芙蓉啧了一声道：“还张无忌呢，你怎么不拿我跟西门吹雪比呢。”
　　白展堂抿了抿嘴，点点头：“别说，要不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当年在太和殿上失踪了，我真觉得他们俩就是！”
　　“拉倒吧，老白，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糊弄人了，”郭芙蓉不屑道，“他们要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那我就是黄蓉！”
　　白展堂无奈道：“你爱信不信，我也没说就是，反正这几位的武功个个都深不可测。” 话音落，便听得那几位有人高声喊了声小二，忙应了声‘诶’，又转头急道：“就你那点儿三脚猫功夫还是省省吧，到时候出了事儿，我可不管！”
　　郭芙蓉站在原地将信未信，挠了挠头，支吾道：“真有那么厉害么……”

　　白展堂出了楼梯间来到桌旁，陪笑道：“客官有啥事儿？”便见那个坐在正中间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客官说道，“没什么大事，别慌，跟你打听下，你们镇上最近有什么异常么？”
　　白展堂忍不住心道：“最大的异常怕就是你们了。”可又不能这么说，再来镇上最近也真的一切如常，没什么天灾人祸，不过是下了点雨刮了点风。
　　“异样，没有啊，就是最近翠微山那边儿下了场大雨刮了点儿大风，别的就没了。”
　　“你亲眼见到了？”
　　白展堂一愣，“那倒没，不过听十八里铺的人说的，百年难遇的大雨啊，还打雷劈死了老鼻子树呢。”
　　陆小凤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你先带那边三位上楼。”又伸手一拍花满楼，“咱们出去一趟。”
　　五人此时倒颇为心领神会，全部和颜悦色的站起身，白展堂当即一甩抹布，向前一抖，微微弯了腰道：“好嘞，三位客官，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