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13、医生治病救不了命

　　“谈崩了？”冼东明悠然自在的喝着茶，看着面无表情走过来的路茂行问道。
　　路茂行瞪他一眼，无声坐下。
　　冼东明可不在乎他的威胁，毫不留情地数落他，“都说了先让我谈谈，要不然让郭范羽去也比你强，两个医学界的书呆子怎么也有共同话题。你偏要自己出马，崩了吧！不光把你自己的医生给崩走了，连郭范羽的人选都被你弄丢了。你等着吧，老郭明天就得杀过来找你算账！”
　　路茂行喝着茶任他说，冼东明也没有住嘴的意思，“……没那说服人的本事就别逞强，你以为她跟你那帮被你骂当荣幸的下属一样吗？人家要真追求事业成功，也不至于做到HRD转行，信息都给你了，也不见你用，看来她不光把你火气泄了，心气也泄了……”
　　“喂，你没完了是吧！”路茂行被数落得直瞪眼。
　　“早呢，”冼东明一摆手，无视他脸色继续说，“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有点好转就跑去显摆，你要是彻底都好了，你去抖落你的底也行，刚少了几个包就跑去得瑟，好啦，没邀功成，反而把人家气跑了吧！”
　　“喂！”路茂行实在受不了，一拍桌子，真当他脾气好了是不是！
　　冼东明撇嘴摊手，不说是不说了，心里可痛快了，让他担惊受怕这么久，不过才几句唠叨，离够本还早呢！
　　路茂行瘫在椅子上，很嫌弃地挥手，“行了，你去解决吧！”
　　“屁！”冼东明直接爆粗口，“你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去搞定，随便你三顾茅庐四顾天下，别TM惹完就让我给你擦屁股！先解决这个！”
　　他把电脑扔给路茂行看，上面是几种民生系新的管理架构方案，每种方案都配备了新的候选人，有外部的也有内部的。
　　路茂行要退，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退得出的，他这个位置随便换谁，下面都得跟着一拨换血，一不小心很容易惹翻天。民生系几万人，折腾起来可是要命。
　　说到正事，路茂行也严肃起来，坐起身一页一页看。
　　“你的意见呢？”他翻着候选人的信息问道。
　　这些候选人他都不陌生。行业里同级别的人，都一个圈子，想陌生都不可能。
　　冼东明也收敛了情绪，一个个点评，指出他认为最合适的人以及最合适的管理架构来讨论。当然这时候的讨论都只限于他俩之间，甚至董事会都半点风声没有。
　　事情说起来便有些刹不住闸，眼看着要到12点了，冼东明先收了东西，“走吧，我送你回去，你虽然把人气走了，可医嘱还是要听的，要好好睡觉。”
　　路茂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是蹬鼻子上脸，数落起来没完了是不是！
　　冼东明完全无视，径自往外走。
　　如果说冼东明是路茂行的克星，对于凌苍术来说，伏茗也绝对是。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窃听器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凌苍术哭笑不得面对伏茗的八卦，这丫头的情报不但准确还特及时，一个小时前路茂行去小药房她都知道。
　　伏茗一脸不屑，“在你身上安窃听器我还不如黑进承宇系统，想知道谁的，截图都有。”
　　凌苍术摇头，“这到底谁呀，这么心甘情愿给你做内线，你什么招数，教教我？”
　　伏茗一摆手，“你不是那种性格。”随即又把话题拉回来，“快，说说，咋回事？”
　　“之前不都说过吗？”凌苍术没好气地答她，“不想累得跟狗似的就不接了，不接我就呆不下去，呆不下去就辞职呗，还能咋回事！”
　　听完她的话伏茗一掐腰，“喂，拿这种烂理由搪塞自己人就不够意思了啊！”
　　她趴倒凌苍术的肩膀上撒娇，“说说嘛，你知道我不外传的。”
　　“你不外传知道又有什么用？”
　　“喂，讲故事得有头有尾啊，挖坑不埋涉及人品知不知道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凌苍术无奈摇头。
　　然而即使伏茗再纠缠，她仍然坚持那个理由，路茂行的胃癌不是她可以说出去的，“我也比较诧异为什么是他跳过郭范羽来找我。不过既然最高老大直接说了，那我的拒绝也就不用重复了。”
　　伏茗见追问不出新鲜的东西来，也只能暂时信了。一撇嘴，“才怪。郭范羽那那种研究员的呆脾气，他要认准了，肯定要过来缠着你，缠到你答应为止。”
　　凌苍术失笑，“这世上又不止我一个医生，我也不是扁鹊再世，哪儿至于就缠着我了。”
　　“我赌10元钱的，明天郭范羽肯定找你，对了，还有那个帅叔叔冼东明。”伏茗一拍手，一脸遗憾，“诶呀，离开承宇最不舍的就是冼东明了。”
　　对她的花痴，凌苍术只能无奈摇头。

　　不用伏茗打赌，凌苍术也知道郭范羽肯定会来。只是没想到来这么早，直接靠在小药房门口等她。
　　凌苍术无奈，开门迎客，“请进。”
　　“换个地方？”郭范羽站着没动，看那姿态，很是坚持。
　　凌苍术摇头，“我要看着熬药，整理药房，接下来有几个预约，您若是不急，午饭时间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不谈结果都一样，但也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况且，郭范羽是医学博士出身，跟他聊聊，多少能学些东西。
　　见凌苍术拒绝，郭范羽干脆跟了进来，看着凌苍术有条不紊地工作。凌苍术做得很细致，每份药都会再查一遍，不厌其烦。
　　郭范羽突然问，“你既然喜欢，为何不接？”
　　凌苍术手上没停，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答他，“就因为我喜欢，才不打算接。”检查完所有药材，她拍拍手，拿了干净的药布亲自清理药柜，“问个问题，当项目经理，有多少时间可以放在看病上，有多少时间可以放在专业专研上，有多少时间是在处理所谓协调的事？”
　　郭范羽眼里深沉，这个问题的确问到了关键点上，也说明了她拒绝的关键点。
　　“你只想看病？”
　　“我只适合看病。”凌苍术强调，转身直面他，“职场工作我经历过，协调各团队的活儿我也干过，我不喜欢，也不愿意再做。当一个项目经理，即使服务的是一个人，要协调、安排，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到，并且还要随时根据被服务者的要求调整整个方案……真正在专业上的时间少之又少，到最后反而流于形式，”她摇摇头，“我没兴趣。”
　　“可是当了项目经理，你能保证你的方案被100%实施，能看到你的病人按照你的方案在好转。”
　　“谁敢保证按照我的方案实施，病人就一定会好转呢！”凌苍术笑着再次摇头，“我一直以为，人的命是自己的，如果自己不想要，谁都帮不了。做医生，能治病救不了命，我开方不为救命只为治病，要不要用，用百分之多少，病人自己决定。”
　　郭范羽抱起手臂，想了半晌强行把话题扭转回项目上，“也就是你不想当项目经理，但可以接受看病出方案。”
　　凌苍术耸耸肩，“给承宇的员工看还是给承宇的客户看，对我来说都一样的流程方式，我没看出需要我拒绝的理由。”
　　“好。”郭范羽很利落地收了姿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