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11、交浅言深 在家里呆了

　　在家里呆了5天，除了陪伴爸妈，其他时间要么打理药店，要么给街坊邻居更新病案，日子过的跟在北京一样忙碌，当然比在北京多了很多关于婚姻话题的“讨论”。
　　回到北京的第一天下班后，她竟然觉得太安静了！！
　　晚上伏茗抱着新专业的书本来她房间看书，听她这感觉差点没笑趴下，“看你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没人在耳边折磨你难受！”
　　凌苍术笑着摇头，可能吧，不过她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点点那一摞情报学专业书，“这是下定决心了？”
　　“是啊。”伏茗一耸肩，“我这不是实习一结束就撤了吗？”她四月底实习期一满，拿到实习报告就退出了，五一后直接跑去隔壁学校上课学习，到今天她都上课4天了。
　　对她这执行力，凌苍术表示很佩服，只是她一直不太明白，“……你说你都能说服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带你进班级蹭课，怎么就不能说服你父母呢？”
　　一说到这个话题伏茗就蔫了，“你是没见过我爸妈，我这能力到他们面前啥用没有。他们是医生，医生只习惯下诊断，不习惯听过程。”
　　凌苍术一挑眉，“不听过程怎么下诊断？”
　　这回轮到伏茗挑眉，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你当都跟你似的那，看个人要个把小时的！西医看病只需要你说哪儿疼，然后去拍片去核磁去各种检查，他们看的是数据，谁看人啊？！我爸上手术台的，他眼里只有病变，脸啥样对他下刀位置半点影响都没有！”
　　凌苍术无言以对，她不是没看过西医，好像真是这样。当然现在中医也差不多，之前带老爸去看“名中医”，一分钟就出方子了，出来老爸就说还不如他呢！
　　得，话题到这儿也没法说去了，如果父母俩人都没耐心听伏茗说过程，她这问题还真是解决不掉。
　　凌苍术摆好笔墨，不聊就看书学习好了。
　　“哎，小路总看得怎样啊？”伏茗不愿意聊自己，她可愿意聊别人。
　　凌苍术似笑非笑，再点点她的书本，“你是来我这儿找清静学习的，还是来八卦的？”
　　“都有呗。”伏茗倒是不掩饰自己八卦的心思。
　　“保守估计他也得喝个半年一年的药，”凌苍术失笑，捡了能说的说。
　　“这么严重？”伏茗诧异。
　　“脾胃之病向来缠绵难治，他拖了十几年了，五脏六腑皆受影响，哪是一朝一夕能调好的。”
　　“也是。”伏茗学了这些年的中医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只是，“他病到什么程度啊？”
　　凌苍术伸手拍她脑门，似玩笑似警告，“你这情报收集能力可别用在我身上，老是要防着身边人太累！”
　　伏茗伸伸舌头，乖乖低头去看书。
　　不过说到路茂行的身体严重性，凌苍术也有些担忧，以她对自己父亲的诊断对比，路茂行的并没有轻多少，如果父亲癌变已经到了末期，那路茂行的呢？
　　凌苍术还没见到路茂行，据说他五一期间陪太太去游玩了，还没回来。
　　休假前给他准备的是14天的药量，现在也已经过去一周多了，如果还不回来，估计药要断了。
　　药断了没关系，断个几天也不是坏事。只是——
　　凌苍术拿着路茂行的病案越看越皱眉。她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肝区病变的传变治疗，用的是老爸的案例，而此时，翻看着相似的病案，她有些游移不定。
　　想了想，跟导师约了个时间，跟曲倩倩打声招呼，带着路茂行的病案去找导师。
　　导师林玉清是中医临床基础方面的大牛，现行本科用的基础教材全是他老人家编写的。
　　听完凌苍术的介绍，林玉清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没问他西医检测结果！”这不是个问句，这是陈述句。
　　凌苍术一咬唇，低声承认，“没有，我就是不想被西医检测影响判断。”
　　林玉清点点病案，“你这也是一种讳疾忌医。”话里批评的意味让凌苍术低下了头。
　　看着得意门生的沮丧模样，林玉清也不忍再继续批评，耐心讲道理，“中医有中医的优势，西医有西医的优点，不能一概抹杀。即便你怕影响判断，做完诊断再了解西医诊断结果，两方参照使用不是更好！万一有哪点你没关注到，万一他有胃出血的症状，你这剂量再加一点就有破血的功用了，到时可就出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苍术冷汗抖下来了，低头认错，“是我想错了。”
　　这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自从她认定凌爸的病情是被西医诊治延误了，她便下意识地排斥西医。而且这段时间，从跟着老师的临床实习，到现在自己独立操作，治好了不少急症缓征，也让她不自觉地膨胀了些。
　　弟子的良好态度让林玉清很满意，也不再批评她，“你的病案信息收集的很齐备，这两次方子用的也都不错，下次复诊看看西医诊断结果，如果没特别的问题，你这里的用药可以稍微再大胆些……”
　　“明白了，谢谢教授。”凌苍术低头受教。
　　“没事，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林玉清收了病案和弟子拉家常。
　　“有比较明显的好转了。”说到父亲，凌苍术脸上多了些笑容，“脾小了些，腹水也都收了，人精气神都不错，我们又调了方子，您看看……”
　　……

　　跟导师一番沟通，凌苍术带着满腹收获往公司赶。
　　刚进小药房便看到曲倩倩在药柜里翻。
　　“在找什么？”凌苍术略皱眉头，她不是很习惯别人在她的领地乱来。况且她和曲倩倩约好了的，任何药，只要入了药房的，要出都要经她手，并且有记录，否则吃出问题，责任难定。
　　“啊？哎呦，苍术你可回来了！赶紧，找藿香正气水！”曲倩倩回头一看是凌苍术，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
　　“怎么了？”凌苍术过去拿出2支递给她。
　　曲倩倩伸手，不是接药，而是直接抓住她手腕往外拖，“赶紧过来看看，现场部有人晒了一中午，回来就晕倒了，都说是中暑了，你看看是不是！”
　　一听有人病了，凌苍术赶紧跟了过去。
　　病人被放在拼起的椅子上，昏迷不醒，脸色干红，仿佛冒着热气。
　　一些人围在周围，六神无主。见凌苍术跟着曲倩倩过来，赶紧让开。
　　凌苍术凑上去略一检查，的确中暑的症状，随即淡定指挥——
　　“谁去弄点淡盐水过来，温的即可。”有人匆匆去弄。
　　“大家散开点，来两个人给他扇风散热。”有两人听命，随手拿几张纸，拼命扇。
　　“把他脚垫起来，垫高点；倩倩，你叫推拿团队来一个人，带上针，毫针、三棱针都要，最好火罐也带来。”
　　“好，”曲倩倩应声，拿出手机打电话。
　　“淡盐水来了！”来人端着杯子一路小跑，“看看行不行？”
　　“没事，给他喝下去。”凌苍术吩咐着，随即掰开拿着的藿香正气水，一并给病人灌下。
　　推拿团队的人上来需要点时间，凌苍术选了曲池、大椎几个穴位，让人按掐，她自己挨个捏着病人的指尖，掐红为止。
　　不过一两分钟，病人终于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
　　“醒了！醒了！”
　　……
　　围着的人惊叫出声。
　　“还早，120叫了吗？”凌苍术查看一下，汗不出。
　　“叫了，应该快到了。”
　　……
　　“推拿团队的人来了！”
　　“我来了，怎么了？”方泽呼哧带喘地跑过来。
　　凌苍术看向他，让按掐穴位的同事让开，“中暑了，比较严重，请你过来针灸。”
　　方泽哦一声。这个用针属常识，对他来说不难，取穴放血，三棱针派上用场，挤出几滴黑色的血，病人又是几声轻哼，终于见了清醒。
　　凌苍术又让人喂了些淡盐水，方泽换了毫针入穴。
　　很快，病人额头见汗，人也清醒了不少，模模糊糊地问，“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
　　“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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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回答他。
　　曲倩倩拉过凌苍术，低声问，“已经醒了，120还用吗？”
　　“最好还是去一下，他中暑比较厉害，去医院挂些盐水，好好睡一觉，好的会快一些。”
　　“好。”这时候有医生拿主意自然听医生的。
　　曲倩倩带几个同事，一并送病人去医院。
　　凌苍术和方泽略作收拾，一路往电梯走。
　　“看来你又有得忙了！”方泽仍然笑得温和，俩人除了初次打交道，后期也就只有方泽偶尔来拿药油打照面，不算多熟，但也不算生疏。
　　凌苍术笑笑，“最近天气开始升温，估计后续麻烦你的日子要多了！”
　　“正好，可以进一步证明我们更多的价值所在。”
　　方泽这话让凌苍术不由得一愣，这话可就交浅言深了。但随即收敛了表情，只点点头笑着应，“是啊！”
　　这个反应似乎让方泽有些失望，笑容里有些失落，略带叹息地随口回了句，“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