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10、家人 “爸，妈，

　　“爸，妈，我回来了。”
　　五一节假期来临，凌苍术乘了最早的飞机飞回海口，一开门便欢叫出声。
　　“快进来，我就说你应该快到了，给你准备了点面条，先垫巴着，中午再做好的。”凌妈手里捏着几根小葱迎过来。
　　换了鞋子，放下衣服，凌苍术伸手来接凌妈手里的东西，“要洗的吗，我来吧！”
　　“不用，你去坐着歇会儿，就面条，快着呢！”凌妈躲开她的手，往厨房里走。
　　凌苍术仍跟了过去，“爸，最近感觉怎么样？”
　　凌爸正下了面条在煮，闻声转头对闺女一笑，却不肯正面回答，“知道你学成了，可也不能忘了我这个老中医，不好我自个儿就能调！”
　　“没正行，小五问你好不好，你就说好呗！”凌妈在旁打不平。
　　凌爸嘿嘿一乐，面条挑到碗里，端了出来，“我不管了啊！”转身走出厨房。凌苍术端上其他几个碗跟着出来。
　　“瞧我肚子小不少了吧！脾都回去了。”凌爸放下碗指着自己肚子，身体好转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
　　凌苍术也高兴，“恭喜啊爸，看来这个方向对的，吃完饭咱们再过一遍吧！”她来回摆着碗筷，一边问，“方子您又调过了吗？用着快一个月了……”
　　话没说完被凌妈打断，“行了行了，别一回来说的都是病，先把饭吃了，要看病吃完饭再看！”
　　“你妈那是吃醋，光问我不问她！”
　　哈哈……
　　吃过饭凌爸和凌苍术坐到一边摆开架势开始再诊断，凌妈则端了一小盆各式水果，坐旁边一边听一边削皮切果做水果盘。
　　凌苍术给凌爸的再诊断每一次都和初诊一般，先记录各种症状，到吃食到感觉变化，全身心投入记录，生怕漏掉哪一点。
　　凌妈几次想送上果盘，看着凌苍术心无旁骛的模样，最终没去打断。
　　再从电脑里调出之前的信息进行对比，凌苍术凝眉思索。
　　凌爸有点急性子，配合她做复诊就已经用了很大耐心了，哪里还受得了她这慢腾腾的比对，直接下定论，“挺好了，你看检验结果，脾都小回去不少，也不再出腹水了，连膀胱肿瘤这都有——大半年没长了吧！这就好了不少了。这就证明咱吃的药没错，继续吃就行。我都七十多了，肝硬化三期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有啥不知足的！”
　　凌苍术从沉思中回神，虽然不爱听凌爸把生死挂在嘴边上，但也没反驳，这种无心的话反驳了徒增伤感。
　　遂，她笑着回，“我这不是没您熟练，要一点点捋嘛！”
　　嘿，凌爸被捧得很受用，“我都学多少年了，这两年我都又看了一遍我所有的藏书，你硕士都没毕业呢！”
　　凌妈老实不客气地一个白眼送过去，说他胖他还真喘，能力那么强，也没见他早点把自己治好！
　　趁机把果盘递给闺女，把话题拉回来，“你爸这也算好了呗！”
　　凌苍术冲凌妈一笑，扎了块水果先送老妈嘴里，再送老爸一颗才回答，“老爸肝脏器质性病变，脾多少有些代偿功能，所以虽然小了些，但要完全恢复原本大小可能性不大。从中医诊断上看，老爸气血恢复了不少，原本肾气不足，导致水泛凌心，现在也消了，心肾不交这块好转了不少……”
　　她又拍拍凌妈，不动声色又送出一句夸奖，“老妈你养心安神的食疗居功甚伟！”
　　凌妈被夸奖得也很开心，指指记录本，问道，“那还熬之前的方子啊？”
　　凌苍术摇摇头，抬头跟凌爸讨论，“爸，您看咱微调整一下方向吧。之前一直从肝肾入手，兼调心脾，这一年养得不错，但看您脉象肾气不足还是比较明显，您肤色也还是偏黑，所以方子略往养肾方向调整如何？”
　　凌爸往自己裸露的手臂上瞄了一眼，略沉思便点头，“也是可以。这样也不用大动，换一两味药，加减些药量……”
　　说起治疗，凌爸也收了玩笑的颜色，开始认真和闺女讨论。
　　……
　　等方子定下来，凌妈那头已经又进厨房开始忙活了。
　　“要断几天吗？”凌苍术手写一份再往电脑里输入一份。
　　如果是给别人看病，病人若长期服药，换方子前她一定会要求断几天。一个是让之前的药效得以吸收发挥，另外也让身体五脏六腑有个修整的时间。
　　但自家老爸，年纪摆在那里，自己又懂中医，怎么做她下意识地想听他的意见。
　　凌爸也不爱一天到晚喝苦药，听闺女问犹豫都没有，“不是还有泡澡呢，就断几天吧。”说完似乎也意识到答得太快了，干脆转了话题问道，“你在家呆几天？”
　　凌苍术笑了，老小孩老小孩，有时候也耍赖发脾气。
　　“行，那就先放放。我在家5天，先断这5天吧，随时看着反应定。我呢也给您多做些好吃的，您也指点指点我。”她说的做的好吃的是指药膳，停了药也不能失于保养。
　　治疗告一段落，凌苍术进了厨房接手凌妈的工作。
　　凌妈站旁边一面偶尔递个盆，准备点辅料，一面跟她聊天。
　　话题说着说着就从凌爸的病说到凌苍术的终身大事上——当然前者只是个引子，后者才是重点。
　　凌苍术很好脾气的回答，“学校里也有同学追我，但我觉得都有点小，先看看吧！”
　　“看到啥时候啊？你都不小了！”凌妈是真的为她犯愁，都38了，再拖下去40了，到时候更难找。
　　凌苍术不以为意，她自己有积蓄有投资收入不菲，现在又有一技之长，让自己生活得有质量完全没问题。结婚对她来说是个冒险的投资，没有感情因素就因为年龄或者要孩子而结婚，要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要照顾七大姑八大姨，完全没自己空间，弄得自己跟个黄脸婆似的可就亏大了！
　　这理论她也没少给凌妈灌输，说多了凌妈也觉得有道理，可一转头还是担忧她嫁不出去。
　　凌苍术也不生气，也不会敷衍了事，一贯诚恳回答，“不合适的，最多一月俩月就看出来，也不用相处，相处也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真有合适的，最多也就看个仨月半年的，像您说的，不小了，有合适的我会尽快定的。”
　　她这一番话其实没啥有营养的内容，只是诚恳的态度让凌妈心情好不少，很郑重地点头附和，“可不是呢，要真有合适的，观察一段时间就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