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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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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来说是续写文,但是若是涂山璟和小夭已经成婚了的话,拆了这对CP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涂山璟写死,我不是很想写死他,觉得其实涂山璟也是蛮好的。我更喜欢相柳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小夭之间更像爱情,更有异性之间的那种吸引,两人之间的对话以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一来一回,充满了恋爱的相互斗嘴,试探和甜蜜感,很有磁场的感觉。而涂山璟之所以能上位,我个人认为是因为他肯为小夭放弃一切,说实话,这男主的存在感是真的蛮低的。
其他的一切情节都没有变,有变化的是:
1.小夭先听见了相柳战死的消息,然后决定暂时不成婚。
2.王母没有死。
3.左耳没有娶妻。(因为看到说左耳娶妻了,我根本没找到这个情节啊,所以在我的设定中,左耳没娶亲,就他一个人~)
本文是建立在这三个情节设定基础上的续写文。谢谢!
第一章
“璟,我们在轩辕城待几日再离开吧。”小夭掀起车帘,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潮,听见夹杂着熟悉乡音的叫卖声,说不出为什么有些留恋。
“好。”璟温和地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拂乱的额发。
“停一下。”小夭突然看见了什么,她急急叫住了驾着马车的左耳,脱口而出道。
“璟,我想去那店里看一看。”小夭指了指路边的一家脂粉店,说道。
璟笑了笑,轻轻揽着她下了车。
店铺里的架子上,琳琅满目地放着各种胭脂水粉和花露。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一瞬间扑面而来,连相柳每次来都习惯懒洋洋窝着的坐塌都摆在和从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老板花妖一抬眼,见来了两位衣着精致,气质不俗的客人,自然是满脸堆笑地寒暄着,恨不得拉着小夭的手就不松开。
看来离自己在轩辕城整日逍遥的那段无虑时光真的已然逝去了太久,老板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小夭的心里暗暗有些唏嘘。
“老板,这些脂粉我就不看了。把你们店里的香露都拿给我瞧瞧吧。”小夭感到有些不自在,她略有尴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姑娘,你真有眼光。我们家的花露可是整个轩辕城里最好的。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花妖朝小夭妩媚地一眨眼,捏着帕子,扭着细细的腰身去了后厅。
片刻后,她的人影从门帘后又现了出来,手里多了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
“姑娘,这些都是我们店里卖得好的几款,肯定有你喜欢的。”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小夭闻闻左手的小瓶子,又嗅嗅右手的小瓶子,鼻子都麻木了,却还是拿不定主意。
“璟,”小夭一回头,眸光清亮,期待地对着他说道:“你帮我来挑一挑哪个好闻。”
“这个好闻吗?”小夭兴冲冲地递给他一瓶兰花香露问道。
他低下头闻了一闻,说道:“好闻。”
“那这个呢?”小夭又将一瓶牡丹香露放在他的手中。
“也好闻。”
“嗯,你再闻闻这个?”
“好闻,”他又赞美道,随即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小夭:“不管你用什么香,我都觉得好闻。”
本是无限缱绻的情话,连那心思八面玲珑的花妖听到从这位面目清秀俊朗的出尘公子口中道出的绵长爱意都不禁微微出神,凝着眼朝他望了一望。
那兰香明明气味过于娇柔,牡丹香浓艳太甚,而栀子香冷漠疏离。平心而论,都不是最适合她,可璟却不假思索地说好闻。
小夭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快。她神色怏怏地放下手中的瓶子,已经没有了再试下去的欲望。
这时候,左耳突然站在店门口。璟见着了,拍了拍小夭的肩膀,便朝他走了过去。
左耳道:“我们的马车停在门口耽搁了后头的一列迎亲队伍,我和苗莆打算把车赶到前面的那家清风楼。”他伸手指了指路口的一家酒楼。
“好,顺便点些菜吧。也快午时了,大家都休息休息,吃个饭。”涂山璟略一点头,交代道。
就在左耳和璟说话的当口,老板花妖忽的困惑地看了小夭一眼,又偷偷地瞄了一眼璟,她语带犹豫地问道:“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小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会,我一定是以前见过你,”她的语气从犹豫变成了肯定,她继续说道:“那时候你旁边是另一位公子,每次你们都在店里待很久,谈笑得很开心。那公子看起来也是位风度翩翩的富家少爷,他在的时候呀,连带着我这小店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老板,你记错人了。”小夭想到在相柳还是防风邶的时候,自己和他游遍了这轩辕城,单纯享受着人生的乐趣。没有芥蒂,没有顾虑,没有仇恨。可现在,相柳死了,甚至连最后的道别他都不屑给自己留下。她的心里霎时漫过一阵酸涩,她低声回道。
“璟,我有点饿了。我们走吧。”小夭转过身,走到璟的面前。
“我已经让左耳去酒楼里等我们了。”璟牵起小夭的手,说道。
就在两人堪堪踏出店门,花妖突然叫住了小夭。
“姑娘,见你我有缘,这瓶花露就赠给姑娘吧。”她闭目催动着咒语,旋即张开了手掌,望着小夭道。
一枚泛着鹅黄的暖玉色小瓶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小夭知道那是“无香”,还是自己给取的名字。
自己曾经和她说过,在花露里加一味草剂“穹方”,能让香味产生一种类似迷幻的效果,似有若无,时远时近,令人闻香而流连忘返。
当时,老板花妖为了答谢小夭给调香配方出的主意,遂让小夭给这配方取个名字。
“香气遥闻近却无,就叫‘无香’吧。”小夭笑着说道。
“无香,”花妖想了一想,欣喜地鼓掌道:“好名字,谢谢姑娘!”
她又问了小夭喜欢什么花,让她为小夭特地调一味独一无二的香露。
小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想要什么花,在一旁的防风邶哈哈一笑说道:“我知道你适合什么,你等在这里,我帮你寻些花来。”
小夭等了差不多一两个时辰,耐心都快耗了精光,他才慢悠悠地缓步而归。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花?”小夭看了眼他手里捧着的一堆杂花野草,难以置信地扬声说道。
“是啊,这可是我跑遍了整座轩辕山才给你找来的。一句感谢都没有便也罢了,竟然还如此不满,你这小没良心的!”他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榻上,环着双臂,抱怨道。
“可你摘的都是些野花啊!”小夭皱眉说道。
他斜眼看了看小夭,嗤鼻说道:“你看看你,长得又不出众,穿戴得也不过是普通的麻布衣服,哪儿配得上什么名花,我看就这野花野草最适合你。”
“防风邶,你存心戏弄我!”小夭冲上前去,就要踩他的脚。
“喂喂喂,你听我说,”他眼明脚快地躲开小夭的“攻击”,摆了摆手,正色说道:“野花虽然不矜贵,但是只要一点阳光雨水便能长满整个山坡,生命力顽强,从不放弃希望。”
小夭的心中一动,她抬眼望了望防风邶,问道:“真心的?”
“你说呢?”他弯唇一笑,眼里分明闪烁着戏谑的神色。
小夭气得直翻白眼,但又隐约觉得他之前的认真语气不像是装的,一时默默无语。
后来,他俩又发掘了不少玩乐的好去处,什么周饶国侏儒族开的精致珠宝店,什么巨人夸父族开的饭铺,离戎族开的地下赌场。渐渐的,也就忘了这个脂粉铺子,更加不记得要去取老板花妖为自己调制的花露。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
斗换星移,物是人非。当日与她同游的人甚至已经不存在于天地间。可这瓶“无香”竟然在此时又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轻快地走到花妖面前,取过那瓶子,笑得开心又爽朗,“今天真是好运气,竟然还有礼物白拿。谢谢老板!”
到底是人情世故见得多了,花妖眼里的不解只一瞬便消逝不见了。她也对着小夭笑了笑,谄媚地说道:“用得好的话,要再来的哦!带着小姐妹一起来呀~”
“嗯!”小夭点了点头,拉着璟出了脂粉店。
涂山璟把小夭带到一栋雕栏高筑,檐牙缦回的三层建筑面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清风楼’。
这个地方,小夭同样是熟悉得很。她一格一格地踏上店门口的青石台阶,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都还回荡在耳边。
等自己和璟入了座,小夭发现好些菜都已经上桌。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一盘牛肉酥饼。
“吃吧。”涂山璟见小夭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盘酥饼,以为她饿得急了,连忙将酥饼的盘子推到她的面前。
“你也吃一块。”小夭给自己取了一块酥饼,又递了一块给璟。
璟爽快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在嘴里极慢地咀嚼着。
“不好吃?”小夭疑惑地问道。
“不是的,味道很好,”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打小就不爱吃油腻的东西,胃有些不易消化。”
小夭这才恍然想起,即使是当时在清水镇,桌上的菜式极其乏善可陈,叶十七也从不碰餐桌上的煎炸食物,只吃些清淡爽口的饭菜。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小夭叹了口气,闷声说道。
她低下头大口咬着酥饼,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都是当时防风邶小心撕下酥饼的外层,然后把剩下的里层,也就是她最喜欢吃的部分,笑着递到她手边。
小夭还想起,自己和防风邶两人还曾经比过赛,看看谁吃的酥饼更多。防风邶让了自己十块饼,可最后她还是输得一败涂地。要是早些知道防风邶就是相柳的话,自己才不会傻乎乎地要求比试这个,毕竟相柳有九个头,每个头都要吃饭,说不定还会为了争口吃的打起架来,自己哪儿能赢得过他。
小夭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酥饼,好似要将相柳的那份也一并吞到肚子里去。直到吃得满手满嘴油渍,她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儿。
忽然,“咔嚓”一声,装着滚烫热茶的水壶碎裂在涂山璟的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店小二垂着个脑袋,不停地对璟鞠躬道歉。他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不安和歉疚。
酒楼老板循声走了过来,揪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顿责骂,“你这笨手笨脚的东西,客人都伺候不好!要不是看在你无家可归的份上,老子才不会收留你!还不快把地上打扫干净!”
“不碍事,也没烫到我。你就不要怪他了。”璟站起身来,出言劝老板道。
老板这才停下了口中的骂骂咧咧,只厉声让少年快些收拾,不要影响他做生意。
那少年唯诺地应了一声,蹲下身子,一块一块地将茶壶碎片拾了起来。璟见状,也忙弯下腰,一边轻声宽慰他,一边也陪他一道捡起了瓷片。
猛的,涂山璟一个没留意,一块瓷片扎破了他的手指。几滴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你没事吧?”小夭眼尖地看见了他手指上的血迹,慌忙拉过他的手去,轻轻含住他的手指,想将那几滴血吮了去。
小夭的舌尖刚刚触到他的手指,她的心里遽然一震。
这血…这血里竟然掺杂着几丝自己的灵血。她的血和常人的很是不同,常人的血带着些腥甜,而她的血却是极苦的。虽然这苦味已被冲得十分稀薄,但是她依然能清晰无误地分辨出那是自己的血。
璟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她的血?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小夭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的身体里流着自己的血的话,那这个人只可能是相柳。可是面前的璟绝不是假的,他在玉山的时候说出了叶十七这名字的由来,这件事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知道。
那么,自己的血是何时到了璟的身上?又为什么会到璟的身上?
无数的疑问缠绕在她的脑袋里,意乱纷纷,小夭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她想问璟,可是她笃定璟若是知道的话,一定早就告诉自己了。可见,他也并不了解此中内情。
她宁了宁心绪,放开璟的手,微笑着朝他望了望,状似不满地嘟嘴道:“以后可一定要当心,你是我的人,手自然也是我的手,没我的允许不准受伤。”
“好。”璟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熠熠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