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99、世界本就如此…… 漫霁这段时

　　漫霁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平常，和苏明华公司接触，然后和同学们，老师一起搞着什么东西。她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局外人一样，虽然每天都熟练的做着什么，可是每每看到那些辛勤一天的劳动成果，却总好像是不认识它们一般。那什么个鬼的科研项目却依旧突飞猛进，不知不觉中就好像已经快要完成了一般。
　　是一个来自于吴莹的电话讲懵懵懂懂中的漫霁惊醒，至于有没有必要用懵懵懂懂这个词来形容漫霁这个时候的状态，那也只有上帝知道了。
　　“吴莹？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咱们得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没办法，工作忙，这段时间长出差，有的时候会想家，悄悄咪咪的回去看了爸妈，所以，就没有和你们联系。你过得怎样？毕业论文准备得如何？远迪呢？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联系？”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让漫霁有些应接不暇，她已经不知道从哪一个问题开始回答起了：
　　“哎，不知道，我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读书读傻掉了吧？”
　　“没有，好吧，我告诉你答案吧。”
　　漫霁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那是一种极度夸张的快速变化之后收不住却要压制的自然反应。
　　“什么意思？？？”
　　“我现在忙课程设计，也就是事情比较多，难度不大，有点小忙吧！生活上还过得去，远迪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她天天要上班，还要抽时间和她的洋人男朋友约会，我们自然没多少机会可以交流，聊了几次QQ，通过一两次电话。”
　　漫霁说得很快，吴莹有些跟不上节奏，而且她同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之后，吴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于是她算是自言自语的这么说了一句。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这的而且确的是漫霁当时的第一时间的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吴莹之间会到这个地步。虽然不知道吴莹说出这样一句话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但这的确毫无掩饰的暴露出了，她们俩人之间的距离。
　　已经到了要用什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俗咖来证明真正的好朋友是不需要用天天腻在一起来证明的时候了？
　　好伤感。
　　“嗯……抱歉，其实我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将我的近况告诉给你，我并不知道这样会让你……”
　　好吧，漫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say something!!! say something!!!
　　或者她们俩人的脑海里都不停的在对着自己做出这样的吼叫。
　　这个真是天大的误解。
　　“没有啦！瞧你说的多么严重。我只是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你们见面，所以听上去就还有些急切的感觉。我这段时间才忙完，要轻松不少，所以心想要是能约约你和远迪见见面才对。”
　　“哦，对了，是的。我们也真该聚会聚会了。其实我的时间还好，只是不知道你那边要如何安排？还有，王师兄的工作一直都挺忙，可能到时候他出席不了。”
　　“别叫他！这是咱们姑娘的聚会，叫远迪也别叫她的那啥，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色轻友。”
　　“对了，方虹，她也有段时间没到学校找我了，要不到时候叫上她一起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虹小妹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好似收不住一般。
　　“她啊！还行。工作了，也比原来懂事儿了不少，当了导游，最开始还只是周边的景点，现在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出外省去了。活得潇洒自在，连方叔叔都说她长大了，随她去了，管不了了……”
　　“这样那不是挺好？一切生意盎然，蒸蒸日上。”
　　“对了，上次你那事儿，现在到底怎样啊？问你好多次都支支吾吾，难不成你还真的和他断不开？”
　　“哎，怎么又提到这事儿……”
　　吴莹口中的闪躲和回避，使得漫霁更加确定她和那个男人之间肯定还有着什么瓜葛：
　　“这事儿你不愿听我也要说，你不想想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是有夫之妇，居然还和你谈感情，这不管拿到什么地方去说都只能是荒谬！！！这事儿真的没得谈，难不成你还想他回去把家里那位给轰出去，再把你给请就来？”
　　这个时候的漫霁眼中，非黑即白，她不属于这个社会，也没有，真正的经历过那些所谓的故事，她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起源于人类本能的反应，殊不知在面对现实的世界的时候，很多东西就是如此荒谬却无法避免。
　　“好啦！别再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我们现在连工作上的接触都很少了，我已经拒绝了他，只是他有的时候还是会主动联系我……”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HOLD住！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他的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是不是消失得快如过眼云烟。”
　　漫霁理直气壮，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在这个故事中的角色和立场。
　　“知道啦！难得约在一起见面，难道还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好啦好啦！人家也只是关心你而已嘛！要是其他人，我也懒得说这么多嘞……”
　　……
　　她们的通话结束后，漫霁还呆呆的望着窗户好长一段时间，她应该是在回忆那些并不久远但却已经开始模糊的回忆。那些不知道是几月份，树上的叶子有没有黄的季节，那些灯光下的长长短短的影子，还有那些同学的脸和他们的名字，天啊！漫霁想着，我居然还要花些时间才能把他们全都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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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之后，漫霁也总将面对那些依依不舍却又绝对的无法挽回。她不知道自己的拥抱是否真诚，也不知道那些告别是多么的用力，是不是用力到以后再也不能。她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们，不论高矮胖瘦，不论男男女女，她还抱有着他们依旧可以再次重逢，就像学生时代那样的重逢，却丝毫没有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看作是一个只能将自己逗笑的笑话。
　　漫霁好不容易才拿到自己的毕业证书和硕士学位。具体原因简单到让任何人都觉得可笑：她没有得到任何一家企业或者说单位的劳动合同书，而这样的倒行逆施的行为显然是会降低学校的就业率的，于是，她在这个地方被卡拿，被纠结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当她递上了王凯杰家公司的纯粹带着欺骗性质的用工合同书的时候，她的心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是滋味。
　　“好了吧！别想太多。这并不是你没有能力或者说找不到工作啊？而且学校的这种手段，你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想开点，想开点……”
　　漫霁依旧和王凯杰在学校附近的大排档上吃着简单的饭菜，他喝着冰冻的啤酒，小肚子和身材一样越发消瘦了下去，黑黑的眼圈，深深的眼袋，漫霁好心疼的虚寒温暖，他也只能无奈的敷衍敷衍，工作忙，熬夜了……
　　凳子上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之前漫霁和吴莹她们的相聚，已经是提前将自己的毕业联欢会给过了，所有在散伙饭上的那些肝肠寸断，真情流露，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无法抑制，却又的确有些太无新意的过场。
　　“既然现在合同都签过来了，不如直接过来帮我吧！你不是也没考虑过其它公司吗？”
　　漫霁欲言又止。她想出去游历一圈。或者说游历这样的说法太过于高逼格，她只能说晃荡晃荡，见见世面，至少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也不枉费空学了摄影这么长时间。想到摄影，他还好吗？和所谓的初恋在一起之后，一定生活得特别幸福吧？她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快到甚至有点连那个女人的毕业都等不及。漫霁当然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人在想着别人，在想着她。
　　一下子就走了神。
　　“嘿？漫霁？怎么了？我对你说着话你都能走神啊？真不知道你这几年大学是怎么上过来的……”
　　“啊？王师兄你说什么？”
　　“说什么？说什么……，说你上课开小差，能毕业已经是奇迹。对了，还有，你既然和把合同签了过来。就过来帮我吧？回头我帮你报一个培训班，全日制的那种，两个星期就搞定，剩下的我找个师傅带带你，很快就能搞定。到时候我都带上你，生意上很多事情就要好说很多……”
　　王师兄把酒一饮而尽，早已用生意人的霸气非凡代替了区区几年前的书生气息。
　　“哦……”
　　她的反抗，还没开始便一切都结束。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不想要做这样的工作，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好几年来在学校里养成的气息能不能够适应，特别是这样，这样的工作，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陌生到就算放手去爱的召唤都难以让她面对这种未知而有任何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