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97、苏总.咖啡 漫霁第二次

　　漫霁第二次见到苏明华的时候，是在教授将自己任命为联络员几天之后。她的任务很简单，和投资者的总负责人苏明华做一些简单的业务上的联系，而实际上多半只是简单的递送一些资料。
　　这天天气不错，雾气沉沉的天空居然忽然间就这样放晴了，让所有准备蜗居在家的人们简直有点意想不到，春节之后不久，漫霁便返回了校园，家里换房之后她便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回过厂里，和小伙伴们的联系也日渐稀少，而实际上她也并不是在家里新买了房子之后才和原来那些同学们疏远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却也并没有为此有什么伤心难过和烦恼。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僻静的咖啡屋，要是没有苏明华的带领，她可以说是铁定的找不到这种位于七道弯八道拐里边的任何东西。
　　音乐轻柔舒缓，漫霁看到至少有两个人在这里边睡觉。挺大。
　　“喝点什么？”
　　苏明华依旧白衬衣，深色外套，配着有些宽松的深红色毛衣，他的领带仿佛被绞得很紧，却是一种漫霁从来没有见过的打法，而她本来也没见过几种领带的打法。
　　“有什么？”
　　漫霁其实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样问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总是她就是这样自然反应了过来，然后脱口而出。
　　“嗯，小秦你应该不赶时间吧？？？”
　　苏明华略微思考了几秒钟，推推眼镜，露出了一副有些疑惑，奇怪的表情，看看漫霁，慢慢的抖出了这句话。
　　“不啊！一下午都没什么事儿，我还在想说送完资料该找点什么事情去做呢……”
　　漫霁没有刚进屋时那么拘束，看看四周的环境也挺让人放松，于是她的语气顿时明朗开阔了起来。
　　“哦，那就好，冒昧问一句，你懂咖啡不？”
　　苏明华的眼神真诚而认真，让漫霁的脸无处可逃。
　　“恩，不太懂，其实咖啡和茶我都不怎么喝，只是有的时候实在有些犯困了会喝一些速溶咖啡，但是总的来说时间上还真的很少。”
　　“闲来无事也真的挺好，我从国外回来，倒是了解一些咖啡的一知半解，不如就乘此机会，让我给你讲讲咖啡吧？”
　　他的笑容实在迷人，有着典型的都市爱情电影中办公室或者说下午茶场景里男主角的标准表情，漫霁一直觉得这样的桥段很俗气，只是她说来也不过大俗人一个，难免不在心中暗暗的惊叹一声，哇……
　　“首先呢就是浓缩咖啡咖啡了，英文名是(Espresso)，原文是意大利语，有“立即为你煮”的意思，是俗称的意大利特浓咖啡。浓缩咖啡是利用高压，让沸水在短短几秒里迅速通过咖啡粉，得到约1/4盎司的咖啡，味苦而浓香。但是由于一份量实在是太少，而味道浓烈，很少有人直接喝它。
　　“哦，它就是咖啡的始祖了吧？”
　　漫霁没怎么听懂，只是觉得这个首先能够证明浓缩咖啡的地位。
　　“嗯，这个怎么说呢？你姑且就这样想吧！接下来，我应该先给你说玛奇朵(Espresso Macchiato)。Macchiato原文为意大利语，代表“印记、烙印”的意思，发音为“玛奇雅朵”，但我们习惯称呼它玛奇朵。玛奇朵是在浓咖啡上加上薄薄一层热奶泡以保持咖啡温度，细腻香甜的奶泡能缓冲浓缩咖啡带来的苦涩冲击，想喝咖啡但又无法舍弃甜味的，可以选择玛奇朵。我想这应该是一般女孩都比较会选择的咖啡。”
　　苏明华说完之后盯着漫霁，那表情似乎是在给漫霁建议可以选择这款咖啡，而漫霁咕噜咕噜转动着眼睛：
　　“不如苏总再说说其它种类的咖啡？是个什么样子？”
　　“小秦，你这样叫我就有些见外了，教授也是我的老师，你们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师弟师妹，虽然现在不是在学校，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老苏。”
　　“那老苏你也可以叫我漫霁。”
　　“恩，行。其实你或许也会喜欢美式咖啡。它是使用滴滤式咖啡壶、虹吸壶、法压壶之类的器具所制作出的黑咖啡，又或者是在意大利浓缩咖啡中加入大量的水制成。口味比较淡，但因为萃取时间长，所以咖啡因含量高。也没有奶油，牛奶或者糖之类多余的热量，适合，减肥的女孩。
　　苏明华知道自己的停顿是有些不太礼貌的，所以他尽量掩盖，只是他或者没见过几次漫霁，不知道她是一个这么瘦的女孩。
　　“没关系，我从小就这样，遗传，瘦得不得了。减肥这样的事情我暂时还没考虑，不过这样的咖啡倒是可以尝试，只是老苏你可以再讲讲其他的咖啡吗？我觉得真的挺有意思。”
　　漫霁的笑容同样迷人，苏明华觉得这就和这个下午偶尔一缕射进咖啡厅的阳光一样温暖。
　　“接下来是白咖啡(Flat White)。马来西亚土特产，约有100多年的历史。白咖啡并不是指咖啡的颜色是白色的，而是采用特等咖啡豆及特级脱脂奶精原料，经特殊工艺加工后得到的咖啡，甘醇芳香不伤肠胃，保留了咖啡原有的色泽和香味，颜色比普通咖啡更清淡柔和，故得名为白咖啡。”
　　“那这样算不算是偷工减料？”
　　苏明华很快便理解了漫霁的意思：
　　“应该算不上。这只是它特有的风格，就像人们独特的个性一般。”
　　当苏明华滔滔不绝却又波澜不惊的将这些关于咖啡的故事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之后，漫霁心中顿时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感叹。她是无法想象一个人爱好，或者说执念，或者说喜欢的某样事物，可以专研，或者说，认真到这样的地步。而且漫霁是不太能理解的，那种关于讲解这种事情的情况，为何会发生在这样的地方或者说场景之中。
　　对的，她认为，应该还不至于熟悉到可以讲这事情的状态。
　　而他依旧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苏总，哦，不，老苏，你们平时工作应该很忙吧？”
　　在此之前，漫霁还没有和任何一个公司的高层人士说过这么多的话。
　　“嗯，是挺忙，我都连续几个晚上睡得挺迟了，都是因为工作上的加班。所以这段时间没少喝咖啡。怎么？你应该还不太了解我们的工作？？？”
　　“嗯，我只是在书店啊之类的地方打过工，以前大四时候也没怎么实习过。”
　　漫霁端起刚刚点的拿铁咖啡，轻轻喝了一口，果然，这种苦味没有牛奶的综合，漫霁想是不太好喝下去的。
　　“慢慢都会理解，都会体会得到的。这次合作应该是你们研究生时代的最后作业，马上你就能够踏入社会这个无限大的世界。”
　　“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啊！至少加班这事儿到处都在。”
　　“对。本来我今天也有不少的工作要安排，只是前几天实在是有些太忙，整个人又有些慌乱，所以说今天实在是不想再考虑关于工作上的事情，算是给自己放半天假。”
　　“这不还是说到工作了？”
　　漫霁并不是有意提醒苏明华他们依旧是在以谈工作为主。
　　“恩，所以说今天你只需要将这些文件和资料放下便可。我们大可以聊聊其他的事情，比如咖啡。”
　　“若是真说咖啡，那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洗耳恭听，要是到今天才是我第一次喝拿铁咖啡，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聊……”
　　漫霁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似乎想起了不少烦心事儿。
　　“看来咱们都是有心事的人啊！说说，看看我这过来人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苏明华喝了一口咖啡，漫霁看到他白色的衬衣笔挺挺的，似乎每一次动作都可以让它像玻璃纸被折叠一般发出声响。”
　　“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有多喜欢这个专业而已。”
　　“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工作？或者说，以后再做这样的工作？该不会是大学本就已经厌倦了吧？这样可不太好。太早……”
　　他的语气是说教的，毫无疑问。没想到海龟也这样，漫霁心里暗暗想到。
　　“没有。其实我还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还读到了研究生。只是，或者我有可能要放弃它了。”
　　“放弃？还没开始就要放弃？怎么听上去有些被逼无奈的感觉？”
　　“对啊！我男朋友希望我毕业之后帮他，可是他希望我做得那些工作我一点都不会，甚至可以说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么陌生都还希望你能去帮他，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才对。”
　　“恩，他也是这么说。总是牵扯到钱，他说其他人他实在是不放心。”
　　“原来真是这样。看来这世界到哪里都一样。你其实可以换一个角度去看问题啊！至少他这么需要你，就足以证明你对他有多重要了。老苏我可是要恭喜你。”
　　“哎，但愿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