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76、苦难 窗外煙雨矇

　　窗外煙雨矇矇，而窗邊的床上，是兩個線條風格迥異的女人。漫霽依偎在吳瑩的懷裡，由於身高上的差距，她的膝蓋以下便落了空，孤零零的，沒有溫暖，只有一陣陣的冰冷。儘管這已經是一個不需要溫暖的季節。
　　她下意識的圈收起自己的雙腳，捲曲著靠近吳瑩那光滑的皮膚，那是一雙永遠比自己白皙細膩的雙腳，讓每一個見過的男人瘋狂，同樣讓女人們嫉妒，而現在的它們，卻是漫霽無路可去的口岸。吳瑩的表情有些凝重，僅僅只是從表現上看來，漫霽受到的打擊絕對不輕。可不是？她現在的淚水不停的滑落，卻沒有一聲哭泣，那低沉的嗚咽時不時的擴大，卻又都在即將變成嚎啕之前被不知道什麼情況給壓制了下去，她的身體依舊是不是的顫抖不已，像是一個夢驚的孩子，而她雙手環抱胸前，一臉淚痕似乎永遠無法乾涸的樣子，又那麼的像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這巨大的苦難，就像一個無盡頭的磁場或者說黑洞，讓身臨其中的漫霽不可自拔，而試圖在一旁守護她的吳瑩，也被這強大的引力所拉扯，扭曲，破壞。她的呼吸似乎比之前要沉重許多，隨著倆人的呼吸抖動起來的，是她們倆的身體，哪怕是吳瑩，都感覺到疲憊不堪，很快便昏昏入睡，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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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吳瑩喚醒的，是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間或一定時間。窗戶沒關，一陣陣的陰雨連綿之後吹進來的風，有些許刺骨，讓人暫且忘記了，現在正是有些悶熱的雨季。吳瑩看著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要不是床頭微弱的檯燈，她甚至有一種分不清天南地北的感覺，她發出有些夢囈般的身影試圖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漫霽死死的壓著，動彈不得，並且發麻，毫無知覺。漫霽的上半身完全的赤裸著，被子也被掀開到了一遍，由於小腿一下也是空空如也的露著，因此，漫霽此刻的身上，只是僅僅蓋著一個鋪蓋角。她纖細，有些和自己相比稍微深色一點的腰身坦蕩蕩的，毫無遮掩，在微弱的了暖光燈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絲絲奇怪的光芒，吳瑩覺得，這樣看上去她的皮膚比平時看上去更顯老，似乎就連它們，也無時無刻不映襯著漫霽此刻的落寞與悲涼。吳瑩心中一陣陣絞痛。這個兒時的好夥伴，是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才會受傷深到這個地步？她們之間的感情一向都很好，雖然最近因為時間問題減少了見面的機會但是也不可能就這樣一下子忽然間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啊？她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吳瑩當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緊緊的從身後抱住漫霽整張臉都買入了她濃密，切已經有些長的頭髮之中，簡單的洗髮水味道和一縷縷髮絲，希望能夠傳達吳瑩對漫霽的關愛之情，讓她盡快脫離這樣的苦難。
　　儘管吳瑩還不知道她和張宇偉之間發生了什麼。
　　“醒了嗎？”
　　小半餉之後，吳瑩聽到一聲微弱的問話。
　　“醒了？漫霽你醒了？”
　　“嗯，有一陣子了。我剛剛聽到你醒來的聲音，還以為你會繼續睡……”
　　“沒有，我以為你還沒醒，所以也不想打擾你。你醒了就好，是用的什麼洗髮水？味道真香。”
　　吳瑩試圖用這樣輕鬆的一個對話來開始。但是漫霽的陰鬱卻依舊籠罩著倆人：
　　“你說，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呢？……”
　　她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而這個問話中的你，除了自己之外，難道還會有別人？
　　“嗯，不知……”
　　“會不會胸比吳瑩還要大呢？？？”
　　又是一句自言自語式的說話，硬生生的將吳瑩的回答給打斷。她只看到漫霽那裸露出來的上半身，有著一雙不管是形狀，還是顏色都真心不錯的胸，僅僅是因為漫霽的自暴自棄，就變得毫無自信，似乎耷拉著垂頭喪氣一般。
　　“也不能這樣說啊……”
　　吳瑩的這句回答似乎也變成了被感染的自言自語。而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她因此大概了解到了漫霽的撕心裂肺是為了什麼。沒辦法，每個人都必須經歷這樣的事情。總歸還是這樣的惡魔將漫霽給擊倒。
　　“那是為什麼呢？”
　　漫霽的轉身很緩慢，卻足以讓定在這個姿勢上卻已經麻木了的吳瑩應對不及，她們雖然是親密無間的好姐妹，但是這樣長時間的赤裸著身體相對，卻還是第一次。漫霽將頭買入了吳瑩的胸口，似乎這樣的雄偉可以像巨大的山峰那樣，埋葬自己的痛苦，還有，大多數人在經歷感情初期時候的，無地自容。吳瑩很害羞，這是無可置疑的。至今為止還未有過誰將頭買入自己的胸口，她的處子之身保持了二十多年，如此親呢的行為，從未有人對她做過。因此她也難免心跳加速，砰砰砰的，似乎快要從嘴巴跳出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異樣，漫霽抬起頭來，滿眼都是困惑和好奇，她的雙眼卻同時又很迷離，仿佛視線和瞳孔都無法聚焦一般。
　　“漫霽，你別這樣看著我……”
　　吳瑩此刻的臉一定是紅得像西瓜猴屁股。只是她心想啊！一個處子，和人親密起來的時候，是不是對方不論男女，只要是情到深處，都有著同樣的反應？
　　其實有機會這樣想的人就已經很少了，更何況答案？不過她卻沒有過多的時間思考。漫霽一張濕漉漉嘴，已經死死的將自己給吻住，她本能反應似的想要做一些抵抗，可是自己又怎麼能？眼前這個人雖然似乎不對，確實和自己有著十多年情誼的好姐妹，這奇怪的感覺還讓自己覺得真的挺享受，心砰砰跳得更厲害了，胸口發燙，雙手不自然的抱著漫霽，一切似乎都停不下來。
　　當吳瑩真真切切的體會到吻的美妙滋味之後，她的腦海里響著一個沒人猜得到的聲音：我不是同性戀。
　　這稍縱即逝的短暫想法結束的時候，漫霽將嘴給挪開，依舊一臉憂愁，不過卻比之前的愁雲慘淡好很多的望著自己，那天真可愛的樣子，讓吳瑩有些忍俊不禁，卻又是那麼的想要好好憐惜。
　　於是她將身子稍微向前一沉，又再次吻了回去。這個法式深吻很深，深到吳瑩直感覺到一陣陣電流飛快的從嘴巴通過脊柱，向下狂奔，成了另一攤濕漉漉的沼澤泥潭。
　　她笑了。漫霽的微笑當然是吳瑩最想要看到的，雖然她知道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里她依舊會埋在自己的胸口里哭，只是至少現在，她的微笑對於彼此來說，都實在是太重要。
　　於是她們倆又有些嬉笑的吻了好久，每一次都越來越誇張的發出更大的聲音，到最後倆人將彼此的嘴巴嘴角都吻的濕漉漉的不可收拾的時候，才相視大笑，結束了這荒唐又情意綿綿的行為。
　　“親愛的，有你在真好……”
　　“有你在也真好啊！剛剛我還真有戀愛的感覺。不愧是比我有經驗的熟女啊！你那該死的小舌頭上下亂竄，攪得我的小心肝也跟著小鹿亂跳了……”
　　“謝謝你親愛的，讓我感到我還在愛之中……”
　　漫霽便抱住了吳瑩，不再說話，她只感覺到自己的淚水又快要滴落下來，無法控制。夢境和吳瑩，始終只是暫時逃避的港灣，而那赤裸裸的背叛和傷害，確是自己不得不面對的真實。
　　她們慢慢的起身。窗外依舊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一陣天翻地覆的痛苦之後，漫霽只感覺到肚子餓得呱呱叫，而當她貼著吳瑩的胸口的時候，也似乎聽到她的胃在空轉的聲音。所以儘管有一千個不願意醒來，不願意回到這個真實的世界，不願意面對自己，但是她卻只能隨著生命的繼續，而讓生活也同時繼續。
　　麻辣香鍋里沸騰的聲音有些略大了，不過不管它怎樣的興奮，兩人間的空氣，依舊是低沉的。
　　“事情來得太突然，直到現在似乎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到底怎麼了？漫霽，我知道很困難，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和我說說。”
　　吳瑩的試探是那麼的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他就這樣直接站在我的面前，告訴我我們兩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有任何原因，也沒有任何理由，或許吧！我似乎根本就記不住他說了些什麼。是不是我太痛苦了，痛苦到他的那些傷人的話我一句都不願意記住，都只想要忘記。”
　　“怎麼會這麼突然？你們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
　　“……現在想來，或者那就只是表象而已，實際上我們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漫霽頓了頓，還是說出了一些並不算是搪塞的理由，而吳瑩也深深的理解并知道，此刻的漫霽一定是混亂的，要讓她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基本上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