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72、偷鸡摸狗 “这都

　　“这都大二了，四年大学快过了一半，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张宇伟有些无奈，本来他是有些什么安排之类的，但是没办法被拖了出来，又时不时的发一声，说一些无关紧要，不着边际的话，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可是既然出来了，也只能既来之者安之，不然又像从前那样，做了好事又得罪人。
　　“那你都读了四年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又学了些什么？”
　　张静立马反击，两人在僻静狭窄的街道里边，竟然前后巷道中空无一人，静得让人有些发慌。
　　“我？我问你呢你还问我。我学了些什么？其实也没学什么。没挂科，得过一两次奖学金。认识不少同学和老师，毕业答辩也准备好了，工作单位已经签订了……”
　　“反正就是万事俱备，只欠毕业了吧……”
　　张静一阵奚落的语气，那是一种明显到无处不见的对于张宇伟似是而非的嘲弄的反抗。
　　其实他哪里有这样的意思：
　　“你别这样说。我可不是在这里教育你，好为人师。只是我看到太多同学四年下来碌碌无为，浪费了四年青春，也挥霍了父母的血汗钱……”
　　张宇伟似乎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也曾经有过几次干这种混账事的危险，好在不管是运气也好，还是自己意志力够坚定也好，总算是没有走到那一步去。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在荒废自己的青春咯？好吧！我承认，我大学英语挂过一次，其他的一般般，也没有你这么牛逼还能得奖学金，也没参加学生会……”
　　她的语气依旧不好。其实这样真的于事无补。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起你父母曾经和我说过，希望我能够帮到你。我们打小就认识，但是大学时代我真的没有时间好好照顾你，这点说起来其实我也有些内疚，但是你是大姑娘了，又一直很独立，所以我想，你一个人也可以做得很好。”
　　张宇伟的这些托词显得很苍白，但是他的确找不到应对张静今天如此尖锐的办法。
　　“你别这样，说得我认为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似的。你也别拿我爸妈说的那些东西来堵我的嘴，咱俩谁也不欠谁，两清的……”
　　“别这样好不好？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很多情况我也不想的。”
　　张宇伟似乎陷入了情绪上的一种低落，他的脚步明显缓慢了下来，显得踌躇不前。但是说这话的女孩却并没有任何的快感，她只知道这样的对话内容既牵强，又毫无意义，只能给彼此带来更多的遗憾和伤害。
　　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就算明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自己不想要的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她不想伤害谁，因为她曾深深的感受过被伤害的滋味，只是她此刻的任性已经被放纵，被欲望之火催促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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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一个结局，是张静和张宇伟彼此都不曾想象过的。他们的脑海中都一直不停的刷过各种各样的画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内容，找遍它们，都不能够用来形容当前这样的状况。而更让彼此感觉到疯狂和嫉妒难以适从，是脑海里并非彼此的，另外的一张脸。
　　时间是在晚上九点过。正是春色无限美好的季节。地点是便利的快捷宾馆标间，俩人赤裸着身体，和被子以及浴巾等等物品交杂和裹在了一起。所以说即便到了当前这一刻，彼此都还不能想象，或者说不能相信，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望着她，仿佛时光在她的脸上停滞了好几年，虽然她比以前肯定是更加出落大方，沉稳美丽，但是他现在看到的，依旧只是那种稚气未脱，却依旧可以惊为天人，倾国倾城的娇美面容。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谁人长得丑，谁个长得美，真的就是一念之间。虽然他也不愿意回忆以前那些自己干过的荒唐事儿，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是不得不将他拖入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在心里的思考的过程中规避着的记忆的黑洞。虽然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可是实际上那些画面和事实，就如同一卷在脑海里播放到快要磁化的电影录像带，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够将所有的细节如刀锋般狠狠的穿过心窝。
　　那是一种痛苦的自责和疯狂的想要自我毁灭的欲望。
　　“隔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得逞了。”
　　她平淡无奇的表情，舒缓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一个守护者，反而倒像是一个故事的记录者，一个旁观者清的诗人。看着他的身体，他的脸庞，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五味陈杂的混合。
　　而对面这个男人，已经渐渐的和自己拉开了身体上的距离，似乎因为畏惧着什么而不敢靠近，他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眼神不敢投向女人的那个方向，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卷曲起了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直到女人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整张床的反应。
　　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就是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她想要说些什么去安慰他，可是她就是开不了口。于是她也只能缓缓的再次靠向他，用手轻抚他依旧颤抖不已的背，那光滑的皮肤，渐渐的摩挲起了热，于是她将他抱紧，似乎是一种不知名的应急反应，他的颤抖和呜咽的声音却更加的显著，当她将他的头埋入自己并不太伟岸的胸口之后许久，整个空气才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其实我心中一直都有你的位置，而且总是占据着最重要的制高点。只是我的内疚和自责，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于是我只能逃避，逃到没有你的地方。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我也只好骗自己说，还是过自己的生活去吧……”
　　他抱着她，缓缓的说出了埋藏在心里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他终于有勇气面对她，面对自己，而这并不是自己的勇敢和放得下，多半还要得益于她的坦然和伟大。
　　“我也曾怪过你的。可是那也就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最让我痛苦的是你的逃避。你渐渐离开我的世界的过程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在每个想你的日子里，我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或者把经历放在其他的地方。直到寂寞将我完全吞噬，我才不得不放弃等待你的坚持……”
　　然后是一阵安静。
　　“我们在一起好吗？完成多年前那个小丑般的我自我救赎，我真的不知道过了今天，你便又不在我身边，我的世界将会是怎样……”
　　这个男人在这一刻是被冲昏了头脑吗？不，他安静的思考过了，他认真考量了后果，但是所有的选择和疑惑，其实都在给出答案选项的那一刻起被决定了。
　　“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你不会再次逃跑？”
　　她紧接着他的要求，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都这样了，还有逃跑或者后退的路吗？”
　　张宇伟一声叹息，哪怕是在一天以前，他都绝不会认为自己会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这是一种很困难的局面，但是一旦下定决心，这又是那么的简单。
　　感情的事情，总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云里雾里，任何人都捉摸不到。这埋藏在心底的一颗不管是欲望，还是感情的种子，会这么迅猛的发芽并长成参天大树，根本没有回头的办法。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他们后来的缠绵和疯狂，当然就是一种真爱的久别胜新欢，全然没了所谓的那些背叛的纠结和自我的责备。
　　而在另外的两个似乎并没有任何关系却实实在在巧合到真的还有些联系的两人那里，却又是另一番纠结着的不眠之夜。
　　漫霁一天的辛苦似乎快要结束了。为了准备课程和研究生考试，她只是在周末花一天的时间去书店工作。而实际上她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依靠打工赚钱，只是她在这里也算是带了不少时间，老板算是半恳求，半要求的让她不要放弃这份工作，至少带带新人也好。于是她便说自己不想再穿女仆装了，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简洁干练的OL套装，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成熟了些，气质上来，她依旧时不时的会成为那些依然宅在家里的人们的目光的焦点。
　　电话那头是一阵阵似乎永无尽头的忙音，漫霁本来照例是一位张宇伟挺忙，说不定就已经开始和新公司的同事聚在一起求经验，讲上进。一份工作来之不易，她虽然还需要一年才会面对这些现实的问题，但是张宇伟天天在她耳畔的耳濡目染，也让她多多少少的学会理解。
　　可是寝室关灯前，她打过去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之后，忽然间，似乎是从夜空中无数个明镜高悬的星星里，打出了一个什么火花到了自己，于是，一阵难以抑制的伤痛和悲凉便如浓雾一般围绕着漫霁的心。她甚至都记不清当晚她是如何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