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64、联盟 時間過得飛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大三就快要過去一半。漫霽依舊和以前那樣，忙碌著，並且有意無意的選擇遺忘，有的時候又不得不記起什麼。沒辦法，生活總是要繼續。
　　至少自己依舊朝著目標在前進。
　　漫霽坐在學校新修的圖書館裡的大桌子旁边，周围稀稀拉拉有一些同学，因为图书馆实在是够大，而这个城市的学生们又实际上没有多少到教室上晚自习的习惯，因此这几十层楼高的图书馆兼学校某些部门的办公室的图书馆，自然也就没有多少的人流量了。
　　桌子上放着几本书，没有那种一大堆的，黑压压的，厚得像是字典一样的书。只是很简单的课本。漫霁在从图书馆里借阅出来的资料上边摘抄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以便在学习中用到。她随身携带了一个口袋本，是一本英语考研词汇汇编，漫霁已经在好几个月前通过了英语四级的考试，现在她在准备考研的同时，报考了英语六级。每次看到口袋本英语词汇的时候，漫霁就会想起自己，从前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学科的。实际上她除了在高中的后半程因为要准备高考的时候认真的学习了一阵子，其他时间都是在游手好闲，因为漫霁觉得学习是一件既不靠谱，又很枯燥乏味的事情。
　　坐在她对面的人是王凯杰。一个漫霁好长一段时间没怎么联系的，陌生的熟人。他和漫霁是偶遇。但是在这之前俩人的联系还是比起去年要熟络得多。人总是要和另一些人走的近的，不是你，就是他。
　　王凯杰在这里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因为他修双学位，所以毕业的时候就要比普通学生更麻烦。不过这似乎不打紧。他不在外边打工，也没有太多十分消磨时光的爱好，因此便成为了新图书馆的常客。
　　他们偶遇的时候，彼此都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或者见面次数已多，漫霁又已经把他当做一个很熟悉的男性友人。
　　“你也在这里？”
　　“嗯，在这里碰见很正常嘛！我们彼此都是那么的忙……”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难道不是吗？你在准备考研和六级考试，我在准备毕业论文，而干这两件事情的最好的地方，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
　　“嗯，教室里边气氛似乎要差些。而且常常遇到下午三点有课，谢谢合作之类的倒霉事情……”
　　“也不一定是倒霉。别人是真的有安排，也没办法。所以我也觉得，还是图书馆最简单，一坐就是一下午。效率高。”
　　“那我们就还是别说这么多的废话了，赶紧努力用功。”
　　“哎，小妹子忽然间这么正经起来，让人挺不适应。”
　　“什么叫忽然正经起来？说的我以前是小太妹一样。”
　　“好吧！我用词不恰当。应该是，没见过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这临时抱佛脚还得抱一抱。都临到了这地步了，不认真就正的不行了……”
　　“行吧！认真是好事儿，那赶紧看书……”
　　俩人之间便又这样安静了下来。
　　看漫霁现在认真的样子，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不久前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
　　……
　　“喂？你那边有消息没有？”
　　“什么有消息没有？”
　　“我晕，你装什么装啊？”
　　“装？我有什么好装的？我就是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消息。”
　　“就你们漫霁呢！人在哪儿？”
　　“不知道，真不知道。她就是在准备考试，看书。”
　　杜涛的语气是失落的，甚至有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在里边。电话对面的人当然听得出来：
　　“你玩不动了别耽误我，当初说好了要彼此交换情报的，你现在又在这里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甩脸给谁看？”
　　“那你说怎么办？我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我的运气也真是够了。原来我还以为自己能当一个备胎，可是现在发现我连千斤顶都不算一个……”
　　对面一阵坏笑。
　　“你也别得意，你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得亏你还顶着这么牛逼的一头衔，还不是半根毛都没捞到？？？”
　　“我怎么了？我又有什么头衔？你别说得我跟国王似得，追不上一个人还得丢脸丢到家……”
　　“当时你不是号称01届女神吗？01届女神到04年了都拿不下，你丢人不丢人？？？”
　　“誒，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几句话不对付就窝里斗了？你在这里揭我的伤疤有意思吗？我们俩当初怎么说的？和舟共济，团结奋进，不达目标，誓不罢休！你现在稍微挫折就自怨自艾，就放弃了，就你这德性，趁早洗洗睡了！！！”
　　对边那人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杜涛气得有把电话给砸掉的冲动。转眼间两年过去了，他从一个懵懂的理工男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学生，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是知识的增长和实践经验的丰富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完美，因为在感情这条路上，杜涛似乎还依旧保持着中学生的那种不甚明了的状态，这也让他感到十分的着急和懊恼。
　　机械工程学院的女生，都被他们班上，年级上，学院里的男孩子们捧成为金花，因为通常一个班上的雌性动物的数量，不会超过一只手的指头的数量，有的时候哪怕断一根手指也无伤大雅，最多的时候也就两只手就能很清楚的数的过来。所以，要想让一心只知道到校办工厂去学习实习，且没多大机会接触女性的杜涛的感情在大学时代有个什么飞速的发展，那也就真的有些勉为其难。
　　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杜涛所认识的女人，似乎也仅限于漫霁。当然雌性动物不算。
　　人是必须成熟起来的。就像民意和撸管，不是自己爆发，就是别人来帮你爆发。对于异性的感情这回事儿，天生就潜伏在每个人的骨子里，到了一定年纪，就必须爆发。所以民主国家要改选，男子汉们也大都有着湿裤子的经历，这当然不是说的尿裤子。
　　人类只能贪婪于他们所见过的东西，因此漫霁自然而然成为了杜涛中意的对象，根本没必要怀疑。
　　他拙劣的技巧，或者说根本不算技巧的行动，让他失败得是那么的彻底。要不是漫霁天生的开朗个性，他或者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第一次自怨自艾，和漫霁减少了联系，而这样的行为不仅仅是他挫败的内心的主观动作，也是漫霁处于另一条爱河之中而无暇其他的结果。
　　于是他只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兜兜转转几个学期之后，他都快要结束自己的第二十一个作为处男的年头了。
　　挂断电话后的杜涛，站在学校最老旧的一个足球场的观众席上，其实这就是用石板或者砖头砌筑成的简易台阶，比赛的时候可以作为座位来使用。天气转凉，依旧穿得轻薄的他，忽然间觉得身体有些冷，他于是坐下来，看着操场上驰骋飞奔的学弟们，想当年自己也是这副屌样，一转眼就轮到自己站在当初别人笑自己是屌样的地方。
　　杜涛和很多理科男不一样。他实际上有着很多理科男的优点，又没有他们通常会具备的各种缺点。比如，在自由之后一瞬间变成一台约会女生并由核动力驱动的□□机器。并且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女孩子骗上床，然后在一两分钟之后什么都不再管。实际上他是不太喜欢室友在谈论毛片和与女人亲热时候的那种眼神和表情的。那感觉，就像是古今中外所有的淫棍的亡灵附体一般。那□□恶心到极点的笑容，那极度扭曲和变态的，依旧长满各种痘痘痤疮的脸，无一不让杜涛觉得恶心。事实就这样证明，如果他的这些同学不找个什么事情坚持做着，就会变成这些人的样子，而工厂的师兄和老师们，则全然相反。
　　杜涛记不起来他和罗尚美是怎么认识的了。或者说她是怎么和他认识的。杜涛当然早就在在军训的时候对她的称谓和来头如雷贯耳。草草的见过几次面，当然是在室友的躁动和疯狂留着哈喇子的指指点点下，对着他们似乎望穿秋水的方向转过头去，不经意间看了一眼：
　　我次奥，这女人真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概十几秒钟之后他开始继续吃饭，几分钟后就忘记了这些东西，转而讨论一些稍微和室友们有共同话题的内容，比如游戏，这可是更实际的，更能够让俩人联系起来的东西……
　　电话响起来了，又是罗尚美。
　　“喂！还有什么事儿？”
　　被她数落了一顿，杜涛当然没什么好气。
　　“你都不知道给我打过来？我们这儿谈正事儿！”
　　对方也是点都不会退让的狠角色。
　　“那既然是谈正事你就不要这么唧唧歪歪的好不好？”
　　“好，刚刚是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咱俩的事情着急。你说是不是……”
　　和罗尚美混迹了一段时间的杜涛，发现她是一个挺倔强，很有自己原则的人，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实际上性格不错。也没有那种稍微有点姿色就变成世界帝国公主的那种臭架子。所以流星花园之后他就对某些演员嗤之以鼻：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还要出来扮公主……
　　但是杜涛不知道的是，她很少和人道歉的。
　　“我们继续刚刚那事儿，王师兄也说他在忙论文的事情，我就估计他们俩都说好了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