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63、擦肩而过 擦肩而過，

　　擦肩而過，你我緣分一再錯過。有些人，不知道，一生會有幾次相逢……
　　漫霽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聽到的這首歌，或許是真的有些久遠了，以至於她也記不清楚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聽的。這個時候的自己，當然也實在是不能很真實貼切的理解這是個什麼意思，只是覺得這個女歌手的歌聲悲切淒涼，聲聲歌頌間，盡是離別是的依依不捨和次次回憶中的悔恨。
　　話說自己又是如何理解到個中意味的呢？既然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漫霽為自己製作了一個非常詳盡的計劃，從安排得密密麻麻的緊湊的時間表到要去什麼地方，那一家培訓機構補習自己的弱項，都十分明晰的寫在里裡邊，當然，還有各種各樣的B計劃，甚至C計劃。每當她不自然間的制定了這些計劃的時候回過神來，都難以抑制的想起什麼。對，這樣的計劃，以及後邊的B計劃，和N計劃們，都不是自己本來的習慣的。可是人們就是容易被身邊的人影響，所以就漸漸的學會的身邊人的想法和習慣，好的，壞的，不知道好壞的。還好，至少這個做計劃的習慣，沒有被自己有意無意間給忘記。
　　那麼接下來的，就是按照計劃中一步步的走，終於，我也會大學畢業後繼續研究生的學習，然後找一份類似於女程序猿的工作吧！
　　漫霽一個人吃飯，有些無聊的在回想著自己的所為計劃，希望可以找出一些可能會對美好未來安排的負面影響的因素。這個時候電話響起來了：
　　“喂，遠迪？什麼事兒？”
　　“嗯，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和楊揚分手了……”
　　電話那頭語氣平淡，這話就如同和同事說中午吃了泡椒牛肉飯一樣平淡無奇。
　　“什麼？不是上次說……”
　　“上次？其實上次就有了很多問題啊！只是或者我說的時候稍微將我和他之間的矛盾給降低了一些而已……”
　　若是光聽這語氣，還真的以為分手的會是漫霽。
　　“什麼問題要鬧到分手這個地步？你想清楚了沒有？高中那會你可是最暗戀他得厲害的了……”
　　漫霽知道這樣的問題於事無補，遠迪向來都是如此決絕的性格，卻又獨立到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見。
　　“其實這事兒也很簡單，就是覺得不想在一起了，就不要在一起。人生短短八十年頂天，除去大學前的二十年和躺在床上的十年，光陰似箭，白駒過隙，一晃一輩子就過去了，還去糾結計較那些愛與不愛，豈不是自欺欺人？喜歡就在一起，不愛就放棄，哪有那麼多時間和經歷去傷別離，歎相聚……”
　　對面那陌生到似乎一次都沒有聽見過卻又熟悉到她的整個臉龐和身體都時刻浮現在自己面前的那聲音，仿佛就是在自說自話，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也不是想要得到誰的同意，僅僅是如此簡單直白的，通知，通知。
　　“你們的事情你父母知道嗎？”
　　“父母？被他們知道了還了得？還不活活剮了我才對。我剛剛告訴了吳瑩，其他人，基本上不知道。我和高中同學聯繫也不多，文令舟他們也不知道我和楊揚的事兒。”
　　“罷了，罷了，還想這麼多幹嘛？恭喜你又重回單身，裡面眼前一望無垠的原始森林給你開採……”
　　“嗨，男人都特麼一樣……”
　　“不對？遠迪，這麼快又好上了？沒聽你說啊？”
　　“有個男的追我，和楊揚完全是兩碼子事兒的人。既然和他過不下去，不就是再怎麼也不能和初戀一輩子只戀愛一次，終其一生了？反正都破了這個戒了，感覺只要開心就好……”
　　“那你有沒有答應他？”
　　“還沒。他倒是不錯，只是一身匪氣，太社會化，不過對人挺好，很明顯不是楊揚這種小破孩能夠懂得的境界……”
　　“我真的無語了……”
　　漫霽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那就改天聊吧！把他帶上一塊，讓你和吳瑩看看，順被狠狠宰他一頓……”
　　掛斷電話之後，漫霽沒有再吃下東西，飯也就剩下一半，涼在那裡。人和人之前的感情，似乎也就是這樣。有的時候，有的人和人之間，可以濃如烈酒，也可以平淡得連空氣都不是。
　　她只好起身離開，並且和吳瑩發了一會兒短信。
　　短信發完了沒多久，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漫霽打開手機一看，方虹：
　　“嘿喲我的親妹子，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兒讓你給我打電話啊！開學到現在除了軍訓的時候打過來訴苦兩次，以後就杳無音訊啦！就消失噠！就人間蒸發噠！我們一家人還真的到了擔心你到底是不是在學校出生沒事兒的地步了。”
　　一陣甜蜜的愛的數落，讓方虹既羞且愧，連忙辯解：
　　“哎呀！姐，我這不也是因為做了學生會的體育幹事，所以才忙成這個地步嗎？我們這邊開學就是軍訓，完了各種體育活動就接二連三的過來了，老一輩的師兄師姐們都說這就是傳統，就是為了讓你們大一的新鮮人好好的忙起來，不要以為到了大學就可以把那寸金難買的寸光陰都給荒廢掉了的好。這才每天各種各樣的活動每個停……”
　　方虹的聲音甜甜的，漫霽能夠感受到電話那頭的高興和親情。剛剛遠迪那里的有些陰暗的霧霾感受對她的影響算是煙消雲散了：
　　“我理解你，我也知道你不是沒時間。一通電話，能花你多少時間？我也能夠體諒你可能就是覺得有空了閒下來再和我們聯繫，沒想到就這樣一直忙著，沒有沉澱出一個很好的和親人溝通聯繫的情緒……”
　　“還是姐姐最懂我！我們比親姐妹還要更親！！！”
　　“胡說，我們本來就是親姐妹啊！！！”
　　“對對對，親姐妹！！！”
　　“那我的好妹妹，今天不只是打電話過來問好這麼簡單吧？”
　　“嗯，還是被姐姐發現了。但是我可是為了你和媽媽爸爸他們好喲！我這幾天各種活動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社裡，會裡感覺我還算是比較認真，比較靠譜的一孩子。我也挺高興，覺得再不多花點時間和家裡人相處，也太對不你你們的養育之恩了，所以我決定，從姐姐開始，我們好好交流，好好溝通……”
　　“說人話就是要過來玩玩，順便蹭個飯吧……”
　　一針見血。
　　“真的被姐姐發現了。可是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啊！”
　　“好啦好啦！誰會在意那一頓飯？姐姐現在可是在打工，零花錢多的是。你過來保準給你養的肥肥的。話說你什麼時候想過來提前和我聯繫聯繫，我看我這邊時間好不好安排，前不久我也和爸媽說過了，我準備考研，所以大二的時候就要開始準備這些東西，加上課程多，又要打工，時間上稍微有些緊，不過我安排的都很妥當的，所以只要是在休息時間內，保證陪你玩得開開心心……”
　　“好的，姐！對了，姐，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長胖一點啊？”
　　方虹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音量也跟著縮小了。
　　“沒有，完全沒有。為了長結實點我還一周去兩次健身房，再忙的工作功課我都堅持了下來。現在比以前，怎麼說，看上去健康些，不過還是很瘦，難道你長胖了？軍訓加上這麼多學生會工作，該不會有機會長胖的……”
　　“就是。幾乎每次聚會的時候我的瘦弱的身體都會被那些師兄師姐們笑。我都和她們解釋了無數次了，我不是減肥，我是天生的，她們就是不信，就是說我為了減肥天天餓肚子……”
　　“嗨，你一大一小屁孩，這也正常的，反正甭管他，時間一久了，大家都去關心其他的了，咱中國什麼都沒有，就是人多，那還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經歷放在你身上？現在你是不知道，等到你變成大二的昨日黃花，那種失落感，咱們班上好多女生據說因此得了輕度抑鬱症呢！”
　　漫霽越說越厲害，越說越離譜，真把方虹給嚇到了個五六分。漫霽成熟了，雖然她自己並不覺得。
　　“姐，你別說這個了，我聽著就滲得慌。還是下次過來找你，咱們說說開心的事兒……”
　　“那好，那就這樣，我待會把自己的作息時間報大概的發給你，你對著時間看有空就過來，姐姐好好看看你……”
　　“行，姐，我就掛了，不耽誤你時間，再見……”
　　漫霽抱著書，加快了自己前進的腳步。
　　……
　　“嗯？怎麼是你？怎麼會打電話過來？學校一切還好吧？”
　　張宇偉在校外，聯繫了一些朋友談點事情，他想當然的以為自己想要減少和這個故人的聯繫，就真的可行一樣。
　　“你這話說得，多見外？我們又不是只認識一天兩天。”
　　“也對，只是沒想到你會打電話過來。”
　　“你怎麼總是搞得我們關係很疏遠很一般的樣子？我們從前是這樣嗎？”
　　“嗨，也就是說說而已。以為你大學了事情挺多。沒先到……”
　　“沒想到，沒想到，說到底還是認為我們倆沒什麼關係！！！”
　　對面的語氣有些激烈，讓張宇偉為難。
　　“你別生氣，我們有話好好說……”
　　“學校這邊開學也過了一陣子了，我有些無聊，班上的同學又不太投機……”
　　“哎，過段時間大家都熟了，只怕還嫌相處的時間太少……”
　　“我無聊，想過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