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诀》欧阳三疯

5、第五诀 半柱香之前

　　半柱香之前，鲍文硕探听得知暗牢中人和林冠宇关系不浅，又知此人深谙长生诀，待林冠宇走后，溜入暗牢之中，逼迫暗牢之人交出长生诀的武功秘籍，暗牢之人不回应他，他便百般折磨那人，结果一个不小心失手将人给折磨死了，吓得仓皇出逃，结果正面遇上了家中守卫，但又害怕事发，只能顺手将所有看守者一并毒死。跟着，他计上心头，翻身进入暗牢，从怀中掏出一块镌刻“宇”字的羊脂白玉，随意丢在那暗牢之人的附近。最后，他又翻墙出庄而去。
　　汪李翔移步到厅上，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拿着羊脂白玉递给端坐在一旁的林冠宇。林冠宇顺手接过那玉，爱不释手地问道：“舅舅，这玉我掉了许久，您在哪儿捡到的？”
　　“暗牢里捡的。”
　　林冠宇奇怪地问：“舅舅，您方才用膳用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暗牢里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刚抓来的那恶人死了，连地牢里的看守也都死了。”
　　林冠宇听完，手下一抖，把羊脂白玉掉在了地上，才道：“怎么会这样？刚才我去牢里看，人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样？”
　　汪李翔一脸严肃地问道：“小宇，你老实告诉舅舅，你和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说着，将林冠宇扳向自己。
　　林冠宇凄然一笑，反问道：“那舅舅呢？舅舅为什么要将肖楠的尸体保存这么久？为什么要将肖楠的尸体挂在城门？为什么要抓那暗牢之人？”
　　汪李翔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看清眼前的孩子。两人谁也不再开口说话，林冠宇又看了汪李翔一眼，便离家而去。
　　苏州街道上繁华依旧，唐娇阳身穿蓝底白纹的裙子坐在茶楼上喝茶，突然见到街上一人，热情地喊道：“冠宇哥哥！”
　　失魂落魄的林冠宇抬头一看，正是蜀中唐门门主的千金唐娇阳，勉强扯出一个似笑非笑地表情道：“唐姑娘。”
　　唐娇阳招呼着林冠宇上楼来，娇嗔道：“冠宇哥哥，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叫人家的。”小女儿家的情态那叫一个浑然天成。
　　林冠宇看见唐娇阳的师兄弟们，不想让人看出什么来，只得强作镇定，应道：“如今，你已经是大姑娘啦，我要是叫得太过亲密，只怕不妥。”
　　唐娇阳不管那些个师兄弟，领着林冠宇进了一个包厢，低声道：“冠宇哥哥，我有话跟你说，与尉迟靖磊有关。”
　　林冠宇当即瞪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唐娇阳瞄了他一眼，满意地说道：“那日在城门口，我见到你，正要与你打招呼，就听见你二人以兄弟相称。”
　　林冠宇稍稍镇定，点头示意唐娇阳急需往下说。
　　唐娇阳一脸烦恼的模样，又接着说道：“冠宇哥哥也是知道的，鲍文硕老是来纠缠于我，我打小就不喜欢跟他一起玩。刚才又跑来找我，被我的师兄弟赶走了，我心下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你们博思山庄的暗牢里。就听得他说什么讨厌你，为什么每个人都跟你关系好，跟着就听到地下那人隐忍的惨叫声，来来回回响了好半天，然后地下那人就没了声音。最后，听得鲍文硕叫了他好几声‘尉迟靖磊’，跟着就听到鲍文硕仓皇出逃的声音，我急忙躲在草丛里，随后便见他将看守全部毒杀，然后翻墙而出。”
　　林冠宇听完此言，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道：想不到，爷爷心疼姑姑，竟收养了这样一个混账东西进府，如今这人都坏到骨子里头去了。大哥，你放心，我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然后，又对唐娇阳嘱咐道：“唐姑娘，此事你就当做什么不知道，跟谁都不要讲，明白吗？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唐娇阳听他说话的神态、语气，只觉得细心体贴，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喝了口茶，唐娇阳出了包厢，对师兄弟说了几句话，便跟着林冠宇一起到苏州街市上闲逛去了。
　　一个白衣仙子般的人物踏空而来，足尖落在不远处的望春亭上，是个妙龄女子。那女子着粉则清纯动人，施朱则妖冶娴都，极尽妍态。不多时，四个彪形大汉追那个白衣女子到此处，这四人看着是一拥而上，实际上步伐有条不紊，根本就是布了一个包围之阵要生擒这个女子。
　　那女子冲右首那人抛出一团白绫，向左首那人弹出一粒石子，躲过右后方的一记勾拳，双腿一翻到左后方那人的身后，一足踏在他的背上，即刻高下立见。不知从何处窜出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冲那白衣女子背后就是一掌。
　　林冠宇当即喊出声来：“小心！”纵身一跃而起，以足踢掌，将偷袭之人踢到一旁，怒道：“以多欺少，已是不妥;以男欺女，更是可恶;现下还偷袭，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
　　唐娇阳叉着腰，冲他们吐吐舌头，应和道：“就是，就是，臭不要脸的！”
　　白衣女子以白绫卷住林冠宇和唐娇阳，一并带起往人群少的地方去，那五个汉子紧随其后，一步也不落下。移步换景，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了苏州城郊，白衣女子带着二人藏在树上，这才低声开口道：“小女子吴婵娟在此先行谢过两位侠士仗义相助。”
　　林冠宇抱拳，低声应道：“吴姑娘，客气了！行走江湖，理当如此。在下林冠宇，这位是小友唐娇阳。”
　　唐娇阳冲她一笑，小声地叫了一声：“吴姑娘，有礼了。”
　　忽听得不远处有一人道：“兄弟们，跟紧些，休走了那秘籍。”不一会儿，五个人都奔了过来，吴婵娟从树上落了下来，笑盈盈道：“看来几位是非要这长生诀残卷不可了。”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汉子，连忙应道：“那是，我们兄弟几个势在必得。”
　　林冠宇从树上窜出，当下将五个人的穴道连番点住，五个人非但动弹不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三人当下立断撤离此地，唐娇阳跑在最前面，吴婵娟次之，林冠宇跟在最后面。
　　大约一个时辰，唐娇阳停住了步伐，喊道：“冠宇哥哥你快过来看，咱们在此处转了两圈呢！”
　　吴婵娟、林冠宇先后上前去看，只见唐娇阳指着一棵挂着一个“坤”字的树。林冠宇看了看那个字，对她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前面看看。”两个小姑娘应了声“好”，便留在此处。
　　过了快半个时辰，林冠宇才一脸若有所思地表情地走回来，说道：“奇怪，这阵跟我们博思山庄的排得一模一样。”
　　唐娇阳一脸兴奋，说道：“冠宇哥哥，那我们快去里边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吴婵娟看了看日头，说道：“林少侠，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那五个人穴道解开，又追来纠缠。”
　　林冠宇点头表示赞同后，又吩咐道：“你们两个按着我的步子走，千万不可走错了。”左前方一步，右前方三步，右后方七步，左后方五步，东方三步，南方十七步，西方六步，北方十九步，如此三遍，再反着走五遍。走完，已过了大半时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孤坟，其碑上以狂草写着“林羣衣冠冢”五个大字。
　　吴婵娟看着“林羣”二字，发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林羣，这个名字好熟悉啊……莫非是她？！”
　　唐娇阳与她对视一眼，似乎在进行眼神交流，突然说道：“吴姑娘，你说的，难不成是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林羣？”
　　吴婵娟应声点头，向往地说道：“正是此人。这位林姑娘的美貌，可谓是盛名在外。但凡吵闹的地方，只要她一现身，立时鸦雀无声;但凡脾气暴躁的人，只要她肯出声，当即和颜悦色;美得男子倾心，女子倾倒，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只有这一人。”
　　唐娇阳一脸憧憬地问道：“这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呢……”
　　吴婵娟看着唐娇阳，笑着说道：“唐姑娘，这回说对了。她名动天下之时，追求者络绎不绝，只是她已心有所属，任凭谁也打不动了她的芳心。林姑娘这位心上之人，倒真不是一般人，不然怎么能拴住林姑娘的芳心呢？”
　　唐娇阳听得正起劲儿呢，拉着她的手，急忙问道：“吴姑娘，你可知林羣姑娘喜欢的是何许人也？”
　　吴婵娟满脸抱歉地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定会跟你细细道来。”
　　唐娇阳自觉不好意思，撤回了手，又陷入憧憬地说道：“林羣这样美丽的人，不知是怎样惊艳绝伦……”
　　林冠宇听了大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道：“我记得我们家族谱没有叫林羣的，为什么这位林羣姑娘的衣冠冢外布的是我们林家独创的阵？”
　　吴婵娟思虑了一会儿，猜想道：“会不会是你们林家有人喜欢林姑娘呢？”
　　唐娇阳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跟着猜想道：“会不会……此地原本是林家的地方，被外人闯进来建了这衣冠冢？”
　　林冠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说的，都不无可能。我们只需去附近探探，总会有些许发现的。”
　　突然，那墓碑移动开启，林冠宇三人藏身在树林之中，一个身穿素衣书生模样的男子从墓碑后走了出来，身形消瘦，脸无血色。
　　林冠宇心下“咯噔”一声，总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又不敢细想，只怕是自己的臆测罢了。
　　但见这素衣白面书生，对着那墓碑不知道在摸什么，摸了好半天，跟着那墓碑又合上了。白面书生见这墓碑合得严实了，方才放下心来，踏着轻快渐行渐远而去。
　　三人听见他走远了的脚步声，前后走到这墓碑之前，盯着那墓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