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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诀 林冠宇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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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宇以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蜂蜜,应答道:“小弟姓林,名冠宇,苏州人士,如今来巴蜀找朋友未果,正盘算打道回苏州。”
尉迟靖磊心道:如今我初入江湖,对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独自奔走只怕不妥。这位小兄弟心地善良,我跟他同行,也许能从他那知道些江湖上的情况。想完,叹了口气,接口道:“说来也巧,我此番出山,是为了寻找我师父,也是未果。咱俩可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
林冠宇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尉迟大哥,跟我一起回苏州去,说不定就遇到你师父了。”
尉迟靖磊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二人就相伴从巴蜀往苏州去,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就不着急着回去,走走停停,顺道游山玩水。
两人这一路相处下来,那叫一个志同道合,当天晚上就凭借着酒劲儿结为兄弟,溜进了关帝庙,齐拜关帝爷后,又齐声道:“今日我二人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拜完,两个人直接在倒头睡在庙里的蒲团边上。
苏州一处偏僻的宅子内,一个身长七尺、体格壮硕的世家家主模样的人站在厅上,背对着大门,尉迟靖磊在鹤鸣山遇到的黑衣人正单膝跪地在厅内。
黑衣人抱拳,一本正经道:“回禀主子,属下在鹤鸣山遇到一个年轻人,似乎身怀长生诀。”
那“主子”猛地转过身来,手中紧捏着大拇指上写着“汪”字的白玉扳指,横眉怒起,问道:“何出此言?”
黑衣人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主子,请看。”话音未落,便“依葫芦画瓢”将当日尉迟靖磊所用的招式演练了一遍。
这“主子”方才将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真是长生诀,他人现在何处?”
黑衣人提醒道:“他既然身怀长生诀,自然跟肖楠脱不了关系。主子又何必关心他人在何处?”
“主子”听了,点了点头,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道:“此言不差。自强,这回要是抓到那个人,可要记你一功。那鹤鸣山的残卷,探听得如何了?”
“回禀主子,已确认在鹤鸣山藏宝阁的暗室里了。”
“主子”拍着自强的肩膀,立即吩咐道:“好极了!自强,你今番再去鹤鸣山,将那残卷给我弄来。”
“是。”名叫“自强”的黑衣服应道,跟着退身出宅,往巴蜀鹤鸣山赶去。
数日后,尉迟靖磊和林冠宇已到苏州境内的林子里。尉迟靖磊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本来一天之内便可入城的苏州城,愣是拖了三天都还没进去。
林冠宇看出他的犹豫不决,自己先开了口:“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尉迟靖磊琢磨了半天,才转而开口说道:“当年,我师父担心他的武功失传,匆匆教了我一夜,一别而去,谁曾料想竟是最后一次见面。如今,在这苏州城郊的林子,我又产生了同样的感觉,只怕此去凶险无比。”
林冠宇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大哥,这是?”
尉迟靖磊当下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道:“我想把恩师的武功传授给你,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林冠宇一脸兴奋地说道:“那自然是好的。大哥的武功之高,小弟一路见来,只觉得甚是厉害。”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又在苏州城郊留宿了七天七夜。林冠宇虽说已有十七岁,这武学天赋倒是很不错。一招一式,只需练得个三遍,便已融会贯通。这心法口诀只听得一遍,就已经会背了。着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这几日,尉迟靖磊也将长生诀的来龙去脉跟林冠宇讲了个明白。
此时此刻,苏州城门口下满是围观的人群,一具保存完善的尸首被挂在城墙上。
尉迟靖磊待要上前,林冠宇急忙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大哥,众目睽睽之下,只怕不妥,不如我们趁夜而来。”
尉迟靖磊方才忍住,跟着林冠宇进了城,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林冠宇见尉迟靖磊这般模样,心中已是猜到大半,却不知如何宽慰他。
尉迟靖磊才喃喃自语道:“那是……我师父。”
林冠宇压低声音,惊道:“大哥,这是咱师父!”尉迟靖磊不收林冠宇为徒,倒是代师父收下了这个徒弟。故而,此番二人应是师兄弟。
夜里,尉迟靖磊偷偷点了林冠宇的穴道,留书一封,便独自去了城门营救肖楠的尸首。尉迟靖磊刚把尸首解救下来,便被人围住,对方冲他撒了蒙汗药,他还来不及反应,便晕倒了,可见药力之强劲。
翌日,林冠宇身上的穴道已解,看到尉迟靖磊留下的字条,这才冲出房门,便听见客栈里的人在议论纷纷,说博思山庄的人抓到了来抢恶贼肖楠尸首的同党。
林冠宇沉下心来,坐在大堂上吃早点,探听昨晚的细枝末节,直到听完,方才付了钱,往博思山庄的方向去。
博思山庄门口的守卫一看见林冠宇,便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说道:“大少爷,您可回来啦。”
林冠宇起了个手,以示免礼,大步流星地进了大堂。
“表哥,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上巴蜀找着你的小情人,舍不得回来了呢。”鲍文硕一看见林冠宇,就阴阳怪气地挤兑他。
鲍文硕是林冠宇姑姑的儿子,林老爷子可怜他父母双亡,便抱回来养着。鲍文硕打小就跟林冠宇不对盘,但凡有好东西从小抢到大。鲍文硕自小喜欢的小姑娘,十个有九个是喜欢林冠宇的,故而对林冠宇更是讨厌得咬牙切齿。
林冠宇当他不存在,对管家问道:“舅舅呢?怎么不见他出来用膳?”
管家回答道:“老爷昨夜擒了个恶人,审到现在才回房歇下,估计要晚些才会起来用膳。”
林冠宇的舅舅是如今博思山庄的家主汪李翔,当年林母嫁入林家时,汪李翔跟着姐姐一起入的府。林母生第二胎时难产而死,林父心中有愧,对林冠宇更加疼爱,顺带连对汪李翔也更加重用。不料,一年之后林父身染重病、临终托孤,将幼子林冠宇托付给汪李翔,汪李翔也顺理成章地暂代博思山庄庄主之职。
汪李翔为了对得起姐夫姐姐的情谊,也为了林冠宇能够稳坐博思山庄的下一任庄主,竟自不娶,一时间成了武林中的佳话。因此,林冠宇对这个舅舅那是相当敬重。
鲍文硕见林冠宇不搭理他,不想自讨没趣,离了位置,往庄子外边走去。
林冠宇素来了解舅舅的脾性,早就猜出尉迟靖磊被关在何处,只是不想被这个爱惹是生非的表弟知道罢了。这会子一看表弟出了门,他起身往暗牢里去。
林冠宇刚走进暗牢,命令手底下人都出去,他才继续往里边走,随后就看见被绑在架子上,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的尉迟靖磊。
林冠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双眼的眼眶已红,轻声唤道:“大哥,你怎么样?”
尉迟靖磊虚弱地抬起眼皮,一看到是林冠宇,定了定心神,急忙说道:“贤弟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不安全,你快些走吧,别管我了。”
林冠宇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不瞒大哥,此处正是我家,将你抓来的人是我舅舅。”
尉迟靖磊闻言,如遭雷劈,心如刀绞,戚戚然道:“看来我命该如此,怨不得谁。”
林冠宇探知他的穴道被封,当下解了他的穴道,宽慰道:“大哥,你别多想,我定设法救你出去。”
尉迟靖磊问道:“你就不怕你那歹毒的舅舅,要对付你吗?”
“大哥,我舅舅他……为什么要抓你?”
尉迟靖磊“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江湖中人抓我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长生诀。”
林冠宇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他揉了揉眼睛,将自己打理得一如往常,方才大步离开。在他即将走到暗牢的门口之时,看到了一个身穿深黄色的人,正是山庄的管家。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少爷,老爷醒了,这会子正在厅上用膳,听说您回来了正急着要见您呢。”
林冠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了声“嗯”,就往厅上走。刚入了厅上,便见一人一只手紧捏着大拇指上写着“汪”字的白玉扳指,另一只手正拿着个包子在吃,林冠宇冲他叫了声:“舅舅。”此人正是汪李翔本人。
汪李翔看了过来,笑呵呵道:“小宇,过来坐。”
林冠宇应声称“是”,坐到了汪李翔的左手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汪李翔看了看他,笑着问道:“小宇,此番巴蜀之行如何?可找到那个小姑娘了吗?”
林冠宇不好意思地说道:“巴蜀挺有意思的,人倒是没找着。”
汪李翔笑着安慰道:“这男未婚,女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喜欢就只管去追便是了,舅舅支持你。”
林冠宇红着耳朵,对小声地说道:“谢谢,舅舅。”
突然有一下人,跑到厅上来,在汪李翔耳边说了一句话,汪李翔当即脸色大变,弃了碗筷,离席而去。
汪李翔快步赶到暗牢里,看见那些个看守已经死了一地,看那样子似乎是被毒杀的,跟着只见被绑在铁架上的尉迟靖磊已被折磨致死,其尸体尚且有些温热,随即大发雷霆道:“通通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敢快给我追!”话音刚落,突然发现地上有块羊脂白玉做成的玉佩,上面镌刻着一个“宇”字,正是林冠宇十岁生日之时,他送给林冠宇的贺礼。他愣了一愣,心道:小宇?不会是他!他方才一直跟我在厅上用膳,根本无暇动手。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