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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诀 吕思琪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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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思琪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却没能抓住什么,接着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倒像是门被撞破的声音。一浑厚的声音大喊一声,不久又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紧接着的是诸多复议的嘈杂声。过了一会儿,中间还夹杂着兵器相接的打斗声,踢翻东西的叫骂声,被伤到的惨叫声,百千齐作;又夹杂着砸东西的落地声,刀剑“铮铮”声,抢夺声,击打声。虽然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听这番动静的情形,便可知道吕家正在上演刀光剑影的厮杀。
戴小涵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带着吕思琪到墙边,摸索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块破损的砖头,在此处拆下一小块料子,正好够两人往隔壁吕家窥伺。
只见一群不认识的江湖人士将吕氏夫妇围起来,为首的是一个身长七尺、体格壮硕的世家家主模样不知正冲吕氏夫妇嚷嚷什么。站在他右侧的那人是全场江湖人士唯一吕思琪认识、戴小涵也认识的,一件坤式道袍,一双十方鞋,素来和善的样子早已不知所终的杨韵愉。
这群江湖人士不知是在逼问什么,吕氏夫妇不仅不应答,还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犹如途径此地的看客一般。
磨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那群江湖人士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在吕家翻找东西,另一部分人则继续探吕氏夫妇的口风。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一般来说小孩子早都吓蒙了。然而,吕思琪却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反倒是显得异常冷静,刀子似的眼睛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样貌、身形,仔细观察的程度不亚于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刻画下来,不多时便将每个人的模样都一清二楚地记到了脑子里。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逼问之事依旧毫无进展,但见杨韵愉扬手轻轻一挥,只见得万箭齐发,吕氏夫妇顷刻之间双双变成了刺猬,血溅当场而亡。吕思琪脑袋如炸开一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待她反应过来,早已哭得满脸都是泪水,跟着眼前猛地一暗,竟是情绪起伏过大,昏了过去。
蜿蜒曲折的小道上奔驰着一辆朴素的马车,老车夫倒是将这马车驾得四平八稳,车里面躺了一个昏睡多时的小娃娃正好从噩梦中惊醒,喊着:“爹爹……娘亲……”
吕思琪发了一会儿呆,搓了搓脸,似要振作起来,跟着掀开车帘,脆生生地问道:“老爷爷,咱这是要去哪儿?谁让您送我的?”
老车夫和蔼可亲地应道:“小娃娃醒啦?戴老爷命我送你去他苏州的宅子休养。”
吕思琪随口应了声“好的”,放下帘子,又坐回了车里,独自思考着这近日来发生的种种,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心里头琢磨着:这戴小涵的爹爹跟爹娘的关系貌似也没有多好啊,这次怎么就仗义疏财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戴老爷作为一个商人,若是没有好处,又怎肯帮我?如此说来,他帮我的同时,定是能在某件事情上获得好处。定是如此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进了苏州地界。草丛里钻出一伙蒙面人来,为首的皮肤黑黝黝的站到前边来,说着道上的黑话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老爷爷,那咱们改道吧。”吕思琪顺着他们的话茬子就接了。
那伙蒙面人哪肯罢休,当即围上那马车,一副大方的模样嚷嚷着:“本大爷抢亦有道,老人和小孩就不杀了,东西留下就成,不要你们性命。”
吕思琪待要再说什么,老车夫捂上她的小嘴,扛着她快步跑开。那群山贼本来就是意在钱财,也不想为难老弱妇孺,就不管他们了。
老车夫一直跑到数里外的小树林,方才将她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才开口道:“小娃娃,其实我……”
“其实戴老爷在苏州并没有宅子,他让你带我来苏州,其实是另有目的,我说得对吗?”
老车夫吃了一惊,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苏州有人出高价买你,于是戴老爷就盘算将你骗去苏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瞎嚷嚷皆为利往。戴老爷这么做,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老车夫从荷包里掏出了些银两,往她手里塞,说道:“孩子,你快走吧。别再回巴蜀了。”
吕思琪愣了一愣,紧紧地捏着那些银子,眼圈一红,哽咽地说道:“谢谢,老爷爷。”说完,两人便分了手。
分开走不过半个时辰,乌云密布,遮蔽了太阳。吕思琪眼见天色不好,环顾四周,见到不远处有个山洞,急忙往那处山洞跑去,刚跑到洞口,雨便“哗”地一声开始下了起来。她缩在一个小角落,将自己抱成一团,看着洞外的山雨。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一名黄衫女子也因这阵山雨躲进了这山洞,随手将头顶的水扫下,抖落衣衫上的雨水,往洞里边走。她见一旁有些枯树枝,从怀中掏出打火石,一打就生起火来,她解了外衫放在火边烤,跟着走到干草堆旁,当即看见一个窝在干草堆上睡觉的小娃娃。
小娃娃一边忍不住发抖,一边梦呓道:“爹……娘……不要死……求你们了……别走……”
黄衫女子见她做了噩梦,便想将她摇醒,却是摇不醒,摸了她的额头,才知道她说发了高烧、昏了头。正好雨过天晴,黄衫女子就抱着她往苏州城里赶。
两年后,尉迟大夫病逝,尉迟靖磊守了三年孝,将家中收拾妥当,便想着离家去寻找师父,碰巧在一处客栈打尖,听见几个江湖人士在高谈阔论,正好谈论起“江湖正道与肖楠在苏州道血战九天九夜”的事情来。尉迟听闻师父已在五年前遇害,当即痛心疾首。又从他们口中先后得知了当时参与血战的名门正派,分别是蜀中唐门、云南五毒教、全真龙门派以及苏州博思山庄。
尉迟靖磊盘算着定要为师父讨回公道,又想着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于是去城里的兵器铺选了一把称手的剑。随后,便往附近的鹤鸣山赶去。
一个黑衣人往鹤鸣山上跑下来,跟尉迟靖磊撞了个正着。黑衣人一看便是做贼心虚、仓皇而逃的样子,也不管碰着的是何人,当即出了狠手。
尉迟靖磊虽得过肖楠指点,长生诀学得也算是不错了,但毕竟只用来教训过隔壁的小胖子,论到江湖经验实在是一点儿也没有。当下只能是只身躲过,却不知怎么出招了。
黑衣人接连出了几招,都被尉迟一一躲过,虽说尉迟武功不错,但接招、出招的模样实在有些应接不暇,一看便知这是个缺乏江湖经验的人了,当下卖了个破绽。尉迟不知是计,往破绽处攻去,随后便受了黑衣人一个变招以拳为掌拍在胸口。
跟着,尉迟连退数步,呕出一口血来,将口中的血“呸”到地上,抹了嘴角的血迹,又往黑衣人攻去。
只听得不远处有人飞奔而来的动静,黑衣人不欲久留,一把推开尉迟靖磊,当下飞身纵树而去。
尉迟靖磊仿佛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趴了下来,伏在地上歇息。那倒也是,在林中住惯了的他哪里遭过这档子罪。
“男子汉大丈夫纠纠缠缠的,也不知道避讳着点。”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一边嫌弃着说道,一边一脚就踩在趴在地上的尉迟靖磊的背心。
少年见状,急忙退开,以为自己摊上大事了,心惊胆战了老半天,半爬地凑过去探了探鼻息,没探着儿。少年心下警钟大作: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一踩,踩出人命来了。我林冠宇玉树凌风潇洒倜傥,今年十七岁,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呢,这就摊上命案了!咋就摊上命案了?
林冠宇脑子还没转过来,尉迟靖磊的鼾声就打了起来,瞬间把林冠宇拉回现实。那鼾声,别提多惊天地泣鬼神了,方圆百里都不敢有豺狼虎豹靠近这一片。
林冠宇本就是一个人逃家到巴蜀来找人的,这人没找着,这会子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就只能在林子里凑合着过一夜了。本来心有余悸的林冠宇看见这个大兄弟睡得这般香,又是鼾声如雷的,心就已经定了一大半,随便捡了些柴火儿,在旁边生了火儿,就在大兄弟的附近睡下。
次日清晨,尉迟靖磊伸了一个大懒腰,“啊”地一声打了个打哈欠,就看见旁边的火堆以及不远处的林冠宇,心道:这打哪来的小兄弟?看我睡着了还知道给我生火取暖,小兄弟,人很不错嘛!
不一会儿,林冠宇也醒了。不过,明显是被馋醒的。只见,尉迟靖磊将一只野鸡夹在火上烤,时不时地还淋上蜂蜜,那真叫一个香,怪不得林冠宇被馋醒了。
林冠宇吞了吞口水,不要脸地凑上去混脸熟,说道:“这位兄台,您这烤鸡烤得可真香啊!”
“那可不?想当年,我烤得……怎么,想吃啊?”
林冠宇连忙捣头如蒜,应道:“对啊,大哥。”
“昨晚,这火可是你生的?”
林冠宇心神完全被烤鸡迷了心智,不知其意,傻乎乎地应道:“对啊!对啊!暖和吧?”
尉迟靖磊满意地点点头,当即掰下一只烤鸡腿,给林冠宇扔了过去,说道:“吃吧,就当我谢谢你昨晚生火。”
林冠宇一把结果那鸡腿,猛啃起来,回答道:“谢什么,多亏了大哥,我才敢在这荒郊野外睡。”
尉迟靖磊啃着鸡腿,笑着对他说道:“在下姓尉迟名靖磊,山野之人。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