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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诀 翌日,肖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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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肖楠一大早帮着尉迟大夫打理草药,忙到日上三竿,才得空泡壶小茶在一旁小憩,一早都未瞧见尉迟靖磊。
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不多时,便见尉迟靖磊拿着根树枝蹦蹦跳跳地往屋子这边来,他看见屋前喝茶的肖楠,冲他挥着手中的树枝,高兴地喊道:“肖大哥!”
肖楠又拿了个杯子,沏入茶水,推给已跑到跟前的尉迟靖磊,见他举杯一饮而尽,才慢悠悠地问道:“如何?”
尉迟靖磊一脸兴奋地说道:“肖大哥,你这功夫好生厉害,我只学得个一知半解,便将那小胖子打得找不着北了,这功夫究竟是什么来头?”
肖楠喝了口茶,不经想起撩梅圣手生前的音容笑貌,叹道:“这是我的挚友撩梅圣手所创,当年他暗慕天下第一美人林羣,方写下文章长生诀以表爱慕之情,这‘长生诀’之名是取自‘长相厮守,生死相依’之意。只可惜二人心意未通,撩梅欲赠此文未果,后因思念林羣又将这文章斟字酌句,创出了一套内功心法。这内功心法既取自长生诀,故而亦叫长生诀。此后,撩梅又再三钻研,更是连长生诀的外功招数也一并创了出来。不愧为当世第一的武学奇才。”
尉迟靖磊听得津津有味,一脸神往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哇啊~这撩梅圣手真厉害。不知,他现下人在何处?”
肖楠被这句童言童语拉回了现实,凄然道:“他早已病故……”
尉迟靖磊先是摇了摇头,可惜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一阵叹息道:“啊?那也太可惜了……”紧接着,他又转而好奇,眉间微蹙,问道:“嗯?那肖大哥又是怎么学会的?”
“我与撩梅情同兄弟,时常会一同切磋武艺。当初他自知时日无多,便将这内功心法和外攻招数一并传授传于我。谁曾料想,我这刚练成,撩梅留下遗言,便撒手人寰。”肖楠说着,低头抿了口茶,眼中难掩地思念故友。
尉迟靖磊搔了搔脑袋,心下觉得自己过问太多,又揭了肖楠的伤疤,实在对不住肖楠,当即提起茶壶,往他杯子里添了些茶水。
日影已斜,肖楠心中所虑已有分晓,就将尉迟叫到跟前,硬是要他在一个时辰之内背下点东西,不许他抄写到纸上,只许他一句跟着一句地背下来。待到一个时辰之后,尉迟自个儿将那些个背了的东西复诵一遍无误,肖楠方才点了点头。尉迟刚要松口气,便见肖楠转身进屋又拿着根木剑出来。
肖楠一本正经地对尉迟,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话音未落,那木剑仿佛会千变万化一般,时而如白绸带一样轻巧灵动飘逸自如,时而如刀枪一般劈如破竹刺似绣花,时而如长鞭一般收回一团放出一片,十八般兵器尽收眼底,九长九短似乎尽在这一把木剑之上。
尉迟看那招式极尽机巧,不禁抚掌称奇,叹为观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肖楠留书一封,放下些许银两,早早地便告辞离去,赶往苏州。
苏州郊外一座极其隐密的宅子内建有一个藏着冰床的地窖,那冰床之上躺着一人,但见她清雅绝俗,美玉生晕。洛神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此时一见这女子,只怕也给比将下去。这床上躺着的绝代佳人正是那日被李力文强行掳走的林羣,今日正是她的头七。
肖楠将李力文打伤后封了他的穴道,以最快地速度闯入冰窖,带着林羣的尸身翻墙而出一路狂奔,把她放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柴火上火化。
那冲天的火光燃尽了芳华绝代,那一缕香魂终究只剩下灰烬。肖楠沉静了片刻,默默打开撩梅圣手的骨灰盒将林羣的也尽数收了进去。
跟着赶了三天三夜,累坏了三匹骏马,肖楠方才抵达撩梅圣手当初为林羣所种的那片梅花林,寻找到那第九十九棵梅花树,在其树下刨了一个洞,打开二人的骨灰盒,把两人混做一团的骨灰尽数撒下,再将那洞掩埋合上。
肖楠在这树下守了三个月,在回苏州的路途中狭路相逢那一波子名门正派。这些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听说这肖楠身上恐有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长生诀全卷,竟是全都不顾脸面,一拥而上,企图率先杀死肖楠,夺得长生诀全卷。
肖楠终究不是吃素的,当下一剑封喉便有三十余人,自己不仅分毫未伤,而且连一丁点儿血迹都没沾染上,那剑上亦是如此,那出剑之人的速度可想而知。
一拥而上的名门正派见状,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相互使着眼色,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肖楠包围在其中。但凡有人被肖楠砍中,后边就有一人再替补上,这阵势逐渐排成三团,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以车轮战的方式消耗肖楠,企图削弱他的体力之后,再一击必杀。
没日没夜地围攻了三天三夜,名门正派死伤已十之有一,肖楠身上也挂了不少彩。突然一记暗器破空而出,肖楠躲闪不及,被打在腕上,右手上的剑脱落,左手当即一接,依旧是对敌如流。纵使,那些个伪君子见了也不免惊叹他的武功之高、之奇,各自心中都对那长生诀全卷势在必得。
又过了六天六夜,名门正派死伤过半,肖楠已是遍体鳞伤,双方已然都杀将不动,皆停下稍作歇息。肖楠自知今日只怕是顶不过去了,怒骂道:“你们这些个无耻鼠辈,也敢自诩是名门正派。我呸!若不是我学艺不精,你们这些个三脚猫的功夫哪能撑到现下。”
这些名门正派面面相窥,先后提起劲儿,也不再挺刀持剑地去杀肖楠,直接扑上去抢人,肖楠体力尚未恢复,躲闪不及,终殚精力竭而死。
名门正派先后将肖楠搜了数遍,连张书页也没翻出来,并且皆对那尸身不感兴趣。既然未搜得长生诀,哪怕再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各自打道回府。
巴蜀鹤鸣山下有一座小镇,小镇里有一位姓戴的富商,戴富商有个八岁的独苗名唤小涵、小字茂梨打小便喜欢道观,还自作主张地拜了鹤鸣山那道观里的一位师傅,三头两天的就爱往山上跑。住他家隔壁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名叫吕思琪,如今已有七岁半了,两人自小便在一处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天朗气清,春风和畅,戴小涵闲来无事,便想着去找吕思琪,到了吕家,里三圈外三圈地转了转,终究是寻她不得,正巧看见圆木桌子上放着三朵精致的纸花。这小孩子最是好奇不过了,看那纸花叠得甚是好看,心里琢磨着自己也要叠出这么好看的花来,随手便取了一朵,想着回家找几张纸来,按着这模样自己也跟着叠出漂亮的纸花。他怀里揣着那精致的纸花,回家取了些纸,照旧上鹤鸣山去,到道观拜拜祖师爷,探望探望师傅。
戴小涵手里叠着花,右脚刚跨入门槛,左脚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怀里那朵精致的纸花掉在了地上。正当他要俯下身去捡,便见一双十方鞋,随后看见那花被人捡起来。
对面站着一位纤瘦的道姑,伸手将拿纸花递了过去,淡声说道:“茂梨师侄,给。”
戴小涵一见那道姑,施了一礼,接过那纸花,应道:“茂梨见过杨师叔。”
杨韵愉是戴小涵师傅的师妹,性子是出了名的和善,观中的弟子大多都喜欢与她亲近。她看着那纸花,问道:“茂梨师侄,这花上怎么好像有字?”
戴小涵闻言,再细看那纸花,上面果真有字,当即打开那纸花,这才发现,这纸分明是哪本书被撕下的一页。他看了看那张纸,每个字他都认得,但是连在一起,他却都看不懂了,脸上写满了疑惑。他将纸递了过去,对杨韵愉说道:“杨师叔,你帮我看看,这上面都写什么的?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杨韵愉接过拿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攥紧那张纸,强忍着什么似的,艰难地开口问道:“茂梨师侄,这纸……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杨师叔,这纸有什么问题吗?”
杨韵愉双手齐握戴小涵的肩膀,压低了音量,说道:“茂梨师侄,此事干系重大,这纸我先留着,你也别多问。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今日,我在思琪家的圆木桌上看到的,我见那花叠得分外好看,随手就给拿来了。”戴小涵说完,已是满脸通红。
杨韵愉仍是握着他的肩膀,对他吩咐道:“茂梨师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明白吗?”
戴小涵向来尊师重道,虽不知其中厉害,但也点了点头,应承道:“茂梨谨遵杨师叔教诲,定不会透露给第三人知晓。”
日落之前,戴小涵这边刚踏进门,就看见坐在厅上等候多时的吕思琪。虽说是七岁半的小娃娃,但却不难看出她长着一张俏丽的小脸,长大后定是个美人坯子。
吕思琪一看见戴小涵进屋,就气呼呼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戴茂梨,平日里看你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今儿个打着寻我的名头,去叫我家干什么啦?你爹爹好歹是个大富商,差这么点小钱吗?你偷东西偷到姑奶□□上来了!”
戴小涵挨完这顿痛骂,才开口道:“姑奶奶,你这气生得也太大了些吧?”
“那朵纸花呢?”吕思琪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冲他伸出一只手来,说道:“拿来。”
戴小涵自知理亏,索若蚊蝇道:“被杨师叔拿走了。”
吕思琪眉头一皱,娇蛮地问道:“杨师叔?哪个杨师叔?你师傅那个师妹?杨韵愉吗?”
戴小涵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