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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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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睁开眼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周围环境不对——这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床,而且东方怎么会趴在我的旁边睡得正香呢。半晌,记忆终于回笼——昨天晚上东方喝醉了,是我辛苦送他回来的。结果,累得半死的我也懒得回宿舍,在他这凑合了一个晚上。
嘻嘻,不是我色狼。这么近距离看帅哥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忍不住伸指摸摸他滑腻的脸颊,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能拥有这么有型这么帅的face就好了……
“又在想什么了?”一个声音突兀打断我美丽的白日梦。
东方已经醒了。
正皱着眉,抚着宿醉后微痛的头看着我。
“没啊,没想什么。”我吐吐舌头,方才的想法怎么能够告诉他呢。
“啊——!”我后知后觉地突然想起,大叫一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嘴角滑过一丝狡狯。
可惜粗心的我并没有注意。
“哦。”那就代表我摸他脸的时候还没醒罗?万幸,万幸。
庆幸之余,哪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立时吊到了嗓子眼里:“不过,刚刚好像有一只毛毛虫在脸上爬来爬去,怪不舒服的。”
“啊——?”糟糕。
我立时紧张兮兮地错开话题的根本,“怎么会呢?这床上怎么可能有毛毛虫,肯定是你做梦做糊涂了。”
东方想了想,附和我:“也对,肯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呼——”我捏把冷汗,在心里长长吁了口气。还好,总算糊弄过去了。
“卢楚,你选修的是电子商务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啊。”
“你今天早上没课么?”
东方的话提醒了我。这才想起今天早上不是有一堂《电子商务概论》么?完了,这堂可是有名的“杀手”陈sir的课呢。
飞快跃下床去,腰一阵剧痛。一声“喀嚓”错骨响清晰可闻,“妈呀——”,我哀鸣一声。
腰~~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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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半趴在桌子上,我在心里直算计着元旦逼近的日子。如果不能在晚会前复元,那五千块奖金可是连影都会见不着,也就是说寒假不见老头子的计划也得泡汤了。
呜!我怎么这么命苦!
一时间,全然没有了听课的心思。
不行!怎么能回去再见老头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虽然我并不是什么伟人英雄,但是骨气却还是大大的有。想到此处,心田中犹如投入了一块重量级的大石头,巨浪顿时滔天。
咦,诡异。怎么四周这么静。
我举目四望。
“刷刷刷”一道道亮如闪电的探究目光直直逼视过来。
众矢之的。
原来想到激动处,我站了起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迎面教授的提问有若一把雪亮锋利的菜刀,生生将我劈作两半。
第一次知道原来冷汗也可以象小溪流般自背上蜿蜒而下,羞愧不堪之余急智立生,“老师,我要上厕所。”……
“卢楚,怎么不吃饭。”对面而坐的东方见我愁眉苦脸的模样有些奇怪: “看着饭,可不会饱。”
我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周遭有无相熟的面孔,低声说:“我今天上课的时候走神了,结果丢了个大脸。”
“哦,是么?”东方的语气中明显透露着见怪不怪。敢情他全不当一回事了。也对,同样的事情遇多了,产生了免疫力也是正常现象。
随后,他夹起一块香喷喷的糖醋排骨,在我眼前晃悠几下,“你真决定不吃?想减肥么?你的腰伤要是营养不够可不会好得快。”
“谁说我不吃。”笑话,我才不要减肥,也不会放弃那五千块的目标。示威地夹起一块特地打来增加营养的红烧肉狠狠咬上一口,再扒拉一大口饭。
“你这样子还真像我弟弟。”东方被我的举止逗得直发笑。
“哦,”我嘴里塞满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仲蒙虫闻听泥索齐(怎么从未听你说起)?”
原本可能连我自己都不明白的话,东方居然听清楚了:“他出国了。在十三岁的时候。”
我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
“哦,”抬起脸来,满脸的兴奋,“我真的跟你弟很像?”
“样子是不像,性格却十足似。”东方感慨,“他比你帅多了。”
我一下子沉了脸,满脸黑线。哼!这不是存心打击我嘛。
东方继续:“不过,你比他长得可爱多了。”
又来!我射出两枚歹毒至极的飞镖。一次打击还不够么,明知道我最恨别人说我娃娃脸了。但是在接触到他那温文雅尔的笑容时,怒火立消弭于无形——对着那么张日思夜想的俊脸我怎么发得起飙来。郁闷哪!无奈我只能化悲愤为食量,理头苦吃,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慢慢吃,不够我再去打。”东方不怕死地火上浇油。
“你……”听者两眼喷火。
去死~~~
今天是C城最冷的一天。
我缩在温暖的大衣里,不时呵气温暖冻僵的手指——出门的时候我忘记带上手套了。
其实,C城的气温并不算太低。出门的时候,阿梓那家伙更是夸张的以一件绒线衣轻松解决了温暖问题,看得我直咋舌。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便是他相反的极端,对于生于北方,长于南方的我来说,这样的气温是可以会要了我的小命滴。
怎么还没车呢。
难道这天气一冷,巴士也少了?
“笛——笛——”一辆黑色的小车按着长长的喇叭声擦到我的身边,车窗缓缓摇下,探出一张年轻的脸,“这不是亲爱的小卢老师嘛?”
话里的半讽半嘲我哪能听不出来。
于是毫不客气的回敬,“总算你的视力不差。”秦峰,男,现年十七岁,我的家教学生之一。本城二流高中高二级的学生,成绩年级倒数第三(自然这是过去式,如今是班级十三),家境富裕,母亲是政府高官,父亲是一外资的副总。平生最大的爱好同兴趣则是赶跑家教老师,短短半年里气走不下二十个,而本人我则是那最后的一名家教,也是呆得最长时间的一个。嘿嘿,光荣吧。
秦峰砸巴着嘴:“哎,我说小卢老师你这是要上哪呢?”
我阴惨惨地皮笑肉不笑:“同学,很巧呢,今天晚上是一个名叫秦峰的同学的家教时间。”故意将秦峰两个字咬得重重的,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他故作恍然地眨眨眼,“还真想起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迎接老师你的大驾了,拜拜。”说完,摆摆手,车就绝尘而去。
留下反应不及,呛了一鼻子汽车尾烟的我在原地直跳脚。
“秦峰,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