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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二 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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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趁着下午没有课,我拎着熬了一堂课做出来的节目计划书来到学生会。
居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我呆住了。学生会的全体人员都出去了?至少也该有一人留守吧。难道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正当我自叹倒霉的时候,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了。
进来两个人,其中居然有一张熟悉面孔。
“东方?”
“卢楚?”东方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那个,是有关于元旦晚会的事情。”
东方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听了笑笑,说道:“你还真找对人了。东方正是负责这次节目安排事项的。”
我张大了嘴巴,“还真巧。”
原来他就是校园里鼎鼎有名的学生会两大聚焦之一的副会长呀。
我研究的目光不停地在他的周身上下打转,看来看去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嘛,不过有一点还真说对了,儒雅两字套用在他那简直贴切极了。
“看够了没有。”东方脸上有丝好笑。
我不舍地收回目光,递上计划书,“喏,计划书。”
东方瞟了一眼计划书,“上午上课时你遮遮掩掩地写着的就是这份东西?”
我脸一红。这几天东方都是傍着我坐,一举一动哪能逃得脱他的眼睛,我只得供认不讳地点点头。
东方翻开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有些惊讶:“怎么?你会魔术?”
“嘿嘿,”我眨眨眼,自信心十足:“那个魔术我会一点点,还过得去。”
东方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就把你的节目安排到压轴,怎样?”
“没问题。”
“OK,下午你有没有课?”
“没课。”
“正巧下午要布置会场,你来帮帮手怎样?”
“行。”相邻几天我对东方也甚有好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乔岑,”东方拉起我的手对着戴眼镜的男孩介绍:“这是卢楚,你不是说会场人手不够吗,现在就带他去,我还要整理一些资料随后就来。”
乔岑领着我向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卢楚,原来你和副会长认识。”
我笑笑:“也称不上认识,这几天碰巧上堂都是坐在一块。”
“哦。”乔岑一脸明了,“原来如此。”
到天黑了的时候,会场才正式宣告布置完毕。
东方拍拍掌,召集大家:“各位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唱K。”
闻言众人精神一振,“好”声如雷般响起。
“蓝炽”离学校不太远,消费也算普通,例来是首选。大家唱K,喝啤酒玩 得不亦乐乎。宣传部长乔岑脸红脖子粗的,用那难听的鸭嗓子唱了一首歌后,险些害众人齐齐呕吐晕倒。好不容易将他拉离屏幕前,文娱部长又上去了。
我窝在沙发上笑得东歪西倒。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平经八百的学生会成员玩起来也居然这么疯狂的。
别人是酒醉三分醒,而我则是灌下去几瓶啤酒仍是没事人儿一个,清醒得很。实在没办法,谁让我有千杯不倒的美名呢。
在家里,老头子最恨最嫉妒的就是我千杯不倒的美名,原因是他三杯必倒,听说是隔代遗传——爷爷便是个酒中豪杰。可惜的是老头子没有良好的遗传份子,羞愧的让爷爷都不肯承认老头子是他儿子,幸好有我这个孙子继承衣钵。你想,能不让老头子嫉恨我么?这次被老头子赶出家门,八成是这个原因,择校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喂,卢楚,你怎么不上去唱歌?”场中除我以外唯一清醒的东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问道。
“你瞅那上面还能插得下人么?”一个个全挤到屏幕前,我可不想做那见缝就插的“针”。
“可别见怪,这帮小子们玩起来就是疯得很。”东方大笑。
“哦,对了,怎么只见你这个副会长忙呼,却不见正统的会长大人?”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不吐不快。
东方似乎毫不吃惊我问这样的问题:“殷帆那家伙终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如果你能在这种场合见到他那才是怪事。”
“哦,这么神秘?”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又燃起。
“先不说他了,这么久了,你还真没想起来我是谁么?”
我赫然地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在奇怪呢,你以前真的认识我?”
“那你的健忘症还真没叫错。”东方的笑容很开怀,“忘记啦?开学第一天,不知道是哪个糊涂蛋闯到我宿舍来的。”
“开学第一天?啊——”我惨叫。
那可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终于回想起来,该不会是……
妈呀。
这栋楼也太高了吧,可为什么偏偏没有电梯呢?抠门的学校,居然不装电梯。
想想,现在是几楼了?我趁着思想的空档,喘了口气,好像是七楼了吧。平时懒得太厉害了,除非被老头的杀人目光逼着,否则绝对睡到日上三竿的我这么运动运动就觉得手酸脚软,早知道,就不带行李来了。尽管行李已经被我精简得只剩下两身衣服,到了此时此刻仍是个大大的累赘。多么希望我的宿舍就在眼前,不过还得坚持坚持,给钥匙的大叔不是说我的宿舍是703么。
前进!!!加油!!!!
冲啊。
一股作气跑到703门前,我掏出钥匙来开门。哪知道门“吱呀”一声被我轻轻推开了。
咦!有人?
简洁的白衬衣,因为背着光看不大清楚脸。
“你好!我是新来的,”同宿舍的先打好关系准没错,我难得的敛起了粗鲁招呼一声,拖着行李箱进了门:“以后大家同个宿舍了,请多多关照。”
将行李箱往他对面空床上一放,我累趴下了。床板虽然硬得很,在此刻可是比那最最厚软的弹簧床舒服千倍万倍都不止了。
对了,我中午的午觉都没睡呢。先休息休息,喘口气再说。
“你……”白衬衣欲言又止,因为我香甜的“呼呼”声恰恰在此时传来。
没错,我已经睡着了。
终于睡足了,我睁开眼睛。
天怎么黑了?
身上暖洋洋的,我用手摸了摸。嗬——,是熟悉的羊绒被。
“哼!死老头真是嘴硬,不是说不管我了么。”我嘀嘀咕咕。每次老头被我气得没法子的时候,就会把我丢到藏物间,罚我面壁思过一晚。自然,思过是不可能,我哪里有错了,明明是老头子气愤我抹煞了他的尊严,所以面壁睡觉才是基本功。不过,虎毒不食子,到了半夜三更的时候他又总是送被子过来。
伸了个懒腰,我扭扭酸痛的背。
哎哟,这背怎么这么痛呢。
我有些奇怪。
手触摸到身下面。
不对,这床板怎么这么硬哪。藏物间的那张床我明明已经换过一张最最舒服的床垫了,难道是老头发现了?把床垫悄悄的拿走了?
可恶!
我“蹭”地翻身站起,一声巨响,两眼冒着金星的我栽倒在床上。
灯终于亮了。
我终于看清了身处的环境。
是宿舍。
白衬衣正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丢脸——,当这个想法滑过脑际,我的脸上“腾”的红了。
——完啦,丢脸到家了。
这,还不算是最不幸的事情。最不幸的是,我居然走错了宿舍。这间宿舍虽然是703,可惜却不是我要住的703。
我的703是相邻西首的703,原来我走错了楼梯口……
看着我红的像要滴出血来的脸,东方十分愉悦,“终于想起来了?”
我不安地转悠着手中的啤酒瓶,“原来你就是白衬衣。”
“白衬衣?”东方轻笑出声:“亏你想得出来。”
我老老实实地解释,“那天没看清你的脸,只记得你是穿件白衬衣。”
东方若有所思,举起酒瓶,“哦。来,为重逢干杯。”
我也举瓶与之相碰,“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