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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之源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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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地上,泛着惨淡的光。困乏的人儿早已宽衣睡下,侧身蜷缩在薄衾之下,呼吸缓慢平稳。
在这黑夜的掩饰下,一排黑影悄悄潜上房顶,慢慢向屋门口移动。
“快,小心。”为首的人凌厉地短喝,手中的剑发出阴冷的青光。
“吱——”屋门被轻轻推开。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屋内的淡香扑鼻而来。他们摸索着向床靠近,走在最前面的人马上就要碰到床梁了,他甚至能听见睡梦中人的呼吸声。
“啪!”突然,一个瓷瓶摔碎在地上。
睡梦中的人猛然惊醒,连忙坐起,一睁眼竟发现床前立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她险些叫了出来。
那人也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暗暗骂了一句,正要抬剑,不料却被人用东西蒙住了头。
惊醒的人乘他慌乱这际,匆忙跳下床,却没想到还有两个跟在后面,差一点儿就被抓住。她一边赤手空拳地抵挡着两人的进攻,一边向房门口退去。那两人左右夹击,出手飞快有力,一看便知并非等闲之辈。
眼看刚刚被被子蒙住头的人也冲了过来,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她一弱女子对阵三人已是极其费力才免于受伤,更何况屋外还可能会有埋伏。
这一次,真的是生死未卜了。
正想着,突然有锋利的剑气从右上方劈来,她急忙后退一步。侧身避开,还未稳住身子,又有两只剑分别从前后两边刺来,幸好被她弯腰躲过,踢到一边。
三人的围攻,让他难以防御全面,来自各方向的袭击真可谓是防不胜防。
“救命啊!有刺客!”刚刚一失神,对方的剑就轻易挑开了右臂的皮肤,划出一道平滑的伤口。她失声大叫,希望有人前来帮助。
听到这句喊声,黑衣人的面罩下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她就要撑不住了吗?哈哈,周围九个院子的侍卫已经在他的命令下全部撤退了,而院中住的女徒们,也都被他用迷香困在屋中,直到天亮方能醒来。他们可是势在必得了。
这样想着,手上的剑便更加凌厉起来。
她拼命躲闪不断刺来的长剑,隐约觉得这剑法十分熟悉。
是《轩辕剑法》!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师兄们练剑的场景浮现在眼前。难道说对方是山庄中人?只是一瞬间,她便将此人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已经处于劣势,被三个人逼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兵戈相交的声音,难道说有人听到喊声来帮她了?
怎么可能?黑衣人诧异,放慢了进攻的速度,侧耳聆听。
机会难得,她迅速反击,转移到门口,一个后滚翻夺门而出。
院内果然有人在博杀,前来相救的是一男一女两人。
屋内的人已经追了出来,认出那一男一女竟是春水剑阁的二公子和他师妹紫菀,便觉形势不妙,匆匆撤退,转眼间逃得不见踪影。
那一男一女并未追去,而是走到门口去查看受伤的人。
“凌若依?”紫菀迎着月光看见那女子头发未梳,脸色疲惫,只穿一件睡觉时才穿的长衣,腰间的带子还松散的系着,右臂上的衣料已被浸得一片血红,此刻得正赤脚站在地上。
她从未见过凌若依如此狼狈,忍不住脱口叫了出来。
“进屋。”李彦辰拉过目瞪口呆的紫菀,揽住凌若依,将两人推进屋中坐下。
“别点灯。”他听见紫菀在摸索烛台,便低声说道。
凌若依方才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颤栗,右臂上的疼痛终于清晰地传达到大脑,幸好没有毒,她借着月光看了看伤口,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流出来,她能感觉到整个身体正随着剧烈的心跳拌动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止住了全身的颤抖。
“药箱在哪里?”他问,若依向右前方扬了扬头。紫菀便立即过去拉开橱门,拿出木制的药箱。
她把药箱打开放在三人围坐的桌上,各种瓶罐和纱布整齐地排列在箱内。
“第二排第三个瓶子里是止血的。”凌若依用虚弱的声音说,“第五个是疗伤的。”
紫菀动作迅速地将两种药取出撒在纱布了,她挽起凌若依的衣袖,先将污血清洗干净,封住右臂的血脉,然后将纱布缠在受伤的小臂上,轻轻打了个结。
方才忙着包扎伤口,她将心中的疑惑也忘掉了,这女子怎么有这么多上等医药,做为轩辕山庄的女徒,该是用不着的吧。
“你居然会武功?”片刻之后,紫菀问,毫不掩饰吃惊的语气。
“我是特例而已。”凌若依艰难地笑了笑说,抬起左手解开血脉,她懒得多做解释。
“不用报告庄主吗?”李彦辰问。
凌若依摇摇头,思量稍时,开口说:“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谁,只是不便直说罢了。”
“是山庄中人?”李彦辰说:“我看他们的招式像是《轩辕剑法》。”
“嗯。”若依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啊?那你现在不是居于水火之中了吗?”紫菀又开始大呼小叫,“难怪你要会武功,不然可是活不到现在啊!”
“嘘,小点声。”凌若依没有回答,只是说:“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请回吧。”
“不行。”紫菀抗议,“现在只是凌晨,他们还有可能干手,你一个人在这里太不安全。”
一段死一样寂静的沉默,沉默地让人觉得尴尬。
“哎!”紫菀狠狠地拍了一下李彦辰的肩膀,“说话呀!”
李彦辰没有出声,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这样,不太好吧。”凌若依说,声音有些发涩。
“有什么不好?”紫菀说,“来来来,我们睡床上,彦辰哥不用睡的,他坐着就行。”她说着拉起若依向内间走去。
凌若依不好抗拒,把眼睛扫向看往这边的李彦辰。他正坐在桌边,清冷的月光把他分成明暗两半,犹如最完美的白玉雕像,冰冷而神圣。
“走啦。”紫菀见她没有反映,干脆生拉硬拽地拖上床。
“嘶——噢。”凌若依不小心碰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呀,你没事吧?”紫菀一边拖鞋上床,一边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凌若依坐在床角拼命摇头,“不用担心的。”
“嗯。”紫菀拉过被子盖住腿,问:“你困吗,我一点儿也不想睡。”
“我也是。”若依建议说,“那我们就坐着说会儿话吧。”
“好啊!”紫菀热烈响应,“说点儿什么呢?嗯——你家在哪里?”
“杭州,附近的,离这不远。”凌若依面不改色的说:“你也是这儿的吧?”
“对啊,很多大的帮派都在杭州呢。”她说,“咦,对了,谁教你的武功?山庄里的女弟子不是禁止习武吗?”
“我父母教的,我从小就练武,练的还不错,也算是半个侠女吧!哈哈。”凌若依笑了起来。
“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跟父母在一起呢?”
“怎么说呢……我父母都过世了。”
“哦。”紫菀知趣地不再问下去,转而改变了话题,“你今年多大了?”
“还不到十九岁。”若依偏头想了想说。
“啊?我也是,你哪一日的生辰?”紫菀一脸兴奋。
“三月初七,你呢?”
“我二月初七的,比你大耶。来,喊姐姐。”她装作很强势地扑向抱膝而坐的若依。
“才不要。”若依眼睛笑得弯弯的,“我才不会喊黄毛丫头是姐姐呢!”
“你说谁是黄毛丫头?”紫菀将魔爪伸了出去,脸上挂着邪气十足的狞笑。
“咯咯……不要啊,咯咯,快住手,咯咯咯……”若依被抓了痒痒肉,此刻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快叫姐姐,叫了我就停手。”
“好,咯咯……姐,咯咯,姐姐……呼——”总算喘平了一口气,可怜的若依瞪大眼睛盯着罪魁祸首。
“好了好了,别瞪了,知道你眼睛大。”紫菀重新坐正身子,颇为认真地说:“哎,若依,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今天早上的演出上。原来你居然会武功,怪不得反映这样快,不过你一掩饰,大家都没有看出来。”
“真的?当时我可吓坏了呢!”
“但你真的很厉害!”紫菀真心地说:“你学的是哪套功夫?”
“嗯,这个不太方便说的。”若依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凌?”黑暗中的李彦辰突然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