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过三秋了无痕》路过华年

9、毕业 旧事重提—

　　初三真的很忙，又是补课又是考试的，一天到晚像不停的机械，骨头都累得能嘎吱嘎吱响了。越是临近中考越是忙忙碌碌，可说忙，却又能时常偷个小闲，大闲是没法偷得的。
　　积香也开始努力学习了，周末排着两门待补的课，寒假也因补课剩了不到一星期。
　　下半期更是像火烧着了一般——哦，这是指老师们——一天到晚说着考试近了怎地怎地……
　　积香和三秋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偶尔一通电话，也常只说没几句就匆匆挂了。
　　小小偷闲时，积香也挺挂念三秋的——他那烂得破桌布似的成绩能考哪儿？
　　没错，三秋聪明伶俐，涉猎也颇广，可成绩不和智商或者知识面成正比，而和上课睡觉次数及不认真程度成反比。所以，三秋的成绩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晃啊晃的，就那么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考过了中考。
　　积香考完试，还是按常例地先回了乡下，然后呆到拿成绩才回城里。
　　半带奇迹性的，积香高分考入重点高中，月寒等几个好朋友也同样考了进去。大家一起玩了一天，到晚上才散去。
　　第二天，积香便去找三秋。

　　夏日炎炎，午后。
　　三秋一脸茫茫然，没穿上衣跑来开门。
　　积香瞪大眼睛盯着他（脸，注意，是脸……不是颈部一下的位置，积香不是色女来着……）狂吼：“先去给我穿衣服！”
　　“啊？哦……”三秋略略清醒，乖乖跑回房间穿衣服。边穿边走出来：“积香你怎么想起来我家了？进来坐吧。”
　　积香听他叫她的名字，没说什么。本来他和她就是同学，他也是一时起兴才叫她姐姐的，她那时图着个新鲜好玩，也没反对地任他叫了，本来也没在意这身份。
　　积香念道：“你这家伙，不会穿好衣服再来开门吗？一点也不礼貌。”
　　三秋一点也不在乎：“睡迷糊了嘛。”说着坏笑，“被看到又不会怎么样，我又不要你负责。你捡了便宜还卖乖，下次我可是要收参观费的！”
　　积香恶劣地打击他：“参观费？你还没睡醒吗？就你那身材，干扁豆似的，谁要看啊？”
　　“喂，”三秋不满地弯起手臂，指给积香看，“谁没身材了？！这叫肌肉，你有吗？”
　　"鸡肉？我比较喜欢兔肉。"积香乱扯。
　　三秋更不满了："你就是没有嘛！"
　　积香看着孩子气的他，不觉好笑："我有就糟了。"
　　说实在的，看不出穿上衣服细细瘦瘦的他还蛮结实的，紧致的皮肤，线条优雅流畅的肌肉，身材正是发育中的男孩子们特有的细长。
　　聊了会儿，三秋突然想起道："我找到很多有名的获奖广告，我给你看。"他一边开电脑一边邀功似的说，那样子，就如一个三岁小孩般可爱。可得意的笑容没两下就僵掉了--他的电脑开着开着，就卡住了。小帅哥申三秋同学，忘了自己的密码。
　　积香嘲笑道："试试六个'1'，六个'0'什么的？要不生日年月？月寒生日年月？012345之类的？"
　　三秋貌似不屑状："喂，谁会那么笨啊？012345？亏你想得出来！"
　　"哦，是，我倒要看看你的密码高明得到哪里去。"积香懒得理他，一面拿他桌上的软件杂志一面凉凉地道。
　　三秋扬起他"高贵"的头，洋洋得意："哼，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很有先见之明地把密码告诉我学画的老师了。你等着，我问他去。"说罢拨了一串号码，半晌，听他道："张老师吗？""上课中啊？不好意思啊。""恩，我忘了自家电脑密码……"
　　积香盯着三秋越来越黑的脸，笑容溢了出来："问到了？是多少？"
　　三秋吱唔半天，才一脸糗样，低道："……012345……"
　　"哇哈哈哈……"积香拍案大笑，完全没个女生样，缓半天才缓过气来："123……45……，你，你说什么来着？现成的笨蛋不是有一个吗？而且……哈哈哈……你还会忘记……"
　　三秋瞧积香眼泪都笑出来了，面色更糗："我，我常换密码，记不住也是当然的……"
　　积香收了笑，挑衅道："猪头弟弟，别说当姐的没教你，有的话，别说太满，小心咬到自己舌头。"

　　积香努力想让自己别说打击人的话，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都在做什么啊？"
　　原因不是别的，是三秋的成绩，总分六百多分，他倒好，考了个一半。这还不算，毕业会考还得补考三科。积香望着他摇头，忍住要打醒他的冲动。
　　三秋面有菜色，还是轻松道："毕业证无所谓了啦，反正我已经考上C市美院了。"
　　积香听他提过的，那间美院在本市只有两个名额。她吃了一惊，却不怀疑，只是有望尘莫及的感觉--他的绘画造诣早已高出她不知多少了。悲哀半秒，积香重新摆出大姐的架子教训他："那你就可以考这点分数啊？我要是你，就去拿粉丝上吊了！"
　　三秋无言以答，心里老觉着差积香月寒太多了，也许他应该在别的方面超过她们。这时的三秋却完全没意识到，他在画技上已经遥遥领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