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过三秋了无痕》路过华年

23、酒疯 你不曾看见

　　三秋也早早离了场。开车在市区一圈一圈地兜兜转转。大开的窗漏进狂奔的风，猎猎作响。
　　不该找，不该见，不该忘不了。
　　兜兜转转……我和你，总是这么，兜兜转转。

　　三秋喝得醉醺醺地回了下榻的酒店。和他同来的股东兼好友肖潜正在房里磨时间。肖潜一见他，不由皱了眉——他最讨厌处理醉酒的人了，更何况是醉了会不停念念叨叨，一句话说无数遍的人。
　　三秋果然"不负众望"地说起酒话来。嘟嘟囔囔，喃喃自语。肖潜听了半天，总算从模糊不清的醉语中理出头绪。
　　——又是为了兰积香。他每次喝醉都是为了那位兰积香。肖潜无力地揉揉眉头。人人都说三秋花心无情，没心没肺，女友不断换，连婚也是无所谓地结，无所谓地离。而他看来，三秋不是太无情，是太多情。因为有一个人，所以再容不得其他人。他的心只有那么一颗，这一颗心又只有那么大，所以只能有那么一个"唯一"。
　　他会这么喜欢他这个朋友，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的这份感情。他佩服，他羡慕。他佩服他的专一，因为这是他做不到——或者说，还没有哪个人令他想这么做。他羡慕他的专一，因为他没有过那么深刻的感情，没有过能那么倾尽所有付出的人。
　　他喜欢他这样的感情，却不代表他能忍受他因之而醉酒发疯。肖潜看不下去，连拖带拽，把三秋强拉进洗手间，蓄了一洗手池的水，一手将他的头按了进去！
　　三秋本能地挣扎，奈何力气不济，挣不过。在差点断气的当口，肖潜才将他拉起来。
　　三秋跌坐在地上，几近狂乱地喘气。他几乎以为自己今天会死在肖潜手里。濒临死亡的恐慌，将酒意蒸发得七七八八。
　　肖潜冷冷清清看着他，不屑地开口："清醒了没有？其实你没怎么喝醉吧？只不过想麻痹自己，不断将自己催眠。醉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你是白痴吗？"
　　三秋将头也靠了墙，任水珠在脸上肆虐。闭了眼，深深呼吸。是，他没怎么醉，自己只是想逃。醉了，醉了就将一切遗忘，忘了她，忘了爱，忘了自己。
　　肖潜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那么羡慕。无情不似多情苦。自己虽然心里空空，也，好过他的痛吧。
　　同情归同情，他还是见不得他如此颓丧。眉一拢，肖潜口气恶劣："你看看你自己！狼狈不堪！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快三十的人了，你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吗？！爱情？为这种东西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觉得值得？！"
　　三秋将手覆在脸上，肖潜再看不到他的表情。伴随着一颗颗水珠从掌下滴落，三秋发泄般大吼："是，我不年轻了！我不年轻了！！可是我就是管不了自己！我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你怎么会懂爱一个人爱了十几年的感觉？！风凉话谁都会说，你试试看啊，试试看像我这样被老天耍着玩啊！！
　　"每次每次，每次在我觉得可以跟她在一起了的时候，她就会离我远去。在我认为再见不到她的时候，在我要将她彻底遗忘的时候，我们又会相遇！！不能爱，又忘不了……"
　　三秋最后几乎哽咽："你说，我是不是在被耍着玩？是不是？！"
　　肖潜沉默了。许久，他才淡淡到："我确实不明白。我的生活就像我的名字，是一场'消遣'。我找不到可以这么死心塌地付出的人。你被耍着玩，而我，似乎早被遗忘了。"
　　三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今天，太过失态了。
　　"秋，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那时候你那么自信，那么开朗，那么飞扬。现在呢？颓废，冷硬，漠然。除了依然才华横溢，除了依然俊美出众，我简直快不认识你了。"肖潜点了烟，慢慢抽着："既然那么痛苦，你就别再固执了，忘了吧。春天的兰花草，怎么能等到秋天？"
　　三秋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眼中一时清醒，一时迷茫。
　　肖潜拿下烟，看指间烟雾缭绕："明天你就回总公司吧，这里交给我。眼不见为净，趁还来得及，走吧。"

作者有话说

　　好想直接写到完结篇………………都没人回帖……T口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