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是假的》令狐狸

40、04·0 一旦东窗事

　　姜星注意到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琛哥，你好像有消息。”

　　贺言琛只看了一眼便按灭了屏幕，给姜星碗里夹菜，“没什么，广告短信。”

　　姜星没放在心上，继续和贺言琛说着之前的话题。

　　他打算重新把书店开起来。

　　“我想着，能不能把隔壁租下来，店面扩大一些，这样可以匀一个空间给你办公用，有顾客来也不会打扰到你。”

　　其实他想的是这样他就能随时看见贺言琛了。但姜星没说出来，他有点心虚，怕贺言琛点出他的小心思。

　　幸好贺言琛只是包容地笑：“好，都听你的。”

　　吃过饭，姜星主动去洗碗，贺言琛一向是不让他动手的，最后还是贺言琛洗碗，姜星挨在他身旁打下手。

　　恢复记忆之后，姜星觉得这样的感觉是有点奇妙的。

　　一旦想起从前的贺言琛是什么样子，就会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他少年时，一直觉得贺言琛即使对他再好，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圈子里大名鼎鼎的贺大少，生长在神秘的冰雪之国，背后的势力让他天然就带着深不可测的气质。

　　以前周星越不知道贺言琛具体在做些什么，偶尔听见一些流言也不放在心上。

　　喜欢贺言琛的人也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从前圈子里也讨论过贺氏最后会选择和谁联姻。

　　其实周星越以前想过贺言琛可能会和男人结婚，虽然对方没和什么人交往过，但好像就是一副无论喜欢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不会意外的气质。

　　最后和他结婚的竟然是自己。

　　姜星觉得不可思议。

　　他悄悄地去看贺言琛，洗碗台不是很高，男人得弯着腰，其实厨房显得有些逼仄，但贺言琛总是很从容。

　　他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贺言琛洗好了碗在擦手，姜星伸手过去帮他解围裙，趁机抱了抱。

　　围裙还是以前姜星选的，有点过于可爱的图案，贺言琛穿得毫无心理压力。

　　姜星生了一些亲昵的心思，有点不好意思，感觉不是场合。

　　贺言琛却仿佛看出来了一般，看姜星把一个简单的结解得慢吞吞，便举着手笑问：“做什么呢？”

　　姜星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把围裙放到一边，却见贺言琛还抬着手。

　　他眨了眨眼，钻进对方怀里。

　　“怎么了？”贺言琛放下手，让姜星抱了一会儿，也没忍住，干脆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去。

　　姜星挂在贺言琛身上，“没什么，想抱一会儿。”

　　“看你犹犹豫豫的，还以为要去抢银行呢。”贺言琛低声和他说笑，“星星想抱我不是随时都可以的吗？”

　　“那倒也不是。”姜星慢吞吞地说，看了看贺言琛，忽然埋进他脖颈，故意像小孩子说悄悄话一般小声说，

　　“琛哥，我想……接吻。”

　　贺言琛没有立刻回应，抱着人倒进沙发里，垂眸看着姜星的眼睛。

　　他抱得有些用力，两人的四肢都交缠在一起，姜星的心怦怦跳，觉得室内温度好像升高了。

　　贺言琛的视线像化作了实体，一点点从姜星的眼睛游走到薄薄的唇，却也没有停留很久，反而是看向他纤细的脖颈。

　　姜星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随后贺言琛笑了，“在想什么？”

　　“明知故问。”姜星用手指挠了一下贺言琛的背，像野猫一样。

　　贺言琛摸摸姜星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喉结。

　　姜星仰起头，等了好一会儿，小声地说，“琛哥，不要只亲那里。”

　　于是贺言琛与他接吻。

　　姜星满足地闭上眼，用力抱住对方。

　　有某一个瞬间他觉得好像即使此刻死去，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那个所有人都说深不可测的贺言琛，现在在他身边。

　　*

　　姜星逐渐迷糊的意识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拉回来的。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意识回笼，喘着气去找声音的方向。

　　贺言琛拉过毯子将他裹好，回身拿过姜星的手机。

　　动作之间他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心微蹙。

　　姜星撑起身接过手机，赫然是姜深的来电。

　　“挂了吧。”贺言琛摸摸姜星起了薄汗的额头，“不想接就算了。”

　　姜星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呼吸，接起了马上就快自动挂断的电话。

　　那边果然因为漫长的等待而不满：“你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

　　记忆一旦恢复，面对姜深时，那声爸爸就再也叫不出口。姜星犹豫了一下，只是问：“您有什么事吗？”

　　姜深的确是有事，也不在乎他的态度，“你父亲昨天是不是去哪儿了？”

　　姜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腿上的毯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抬头看贺言琛。

　　姜深对他的沉默感到很不满：“问你话呢，你看到你父亲了吗？”

　　“……您在说什么呢。”姜星最终还是装傻笑了起来，“我的父亲不是您吗？”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尴尬而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姜深的问题，好像很轻易就会在贺言琛面前捅破心照不宣的秘密。

　　姜深也有点诧异。

　　他得到周晢木回来的消息，下意识就猜姜星应该是想起了周晢木。

　　“你在跟我装什么傻？”他不满地问，“你不是想起来？不然是谁告诉晢木你的婚礼的，贺言琛吗？”

　　姜深的声音顺着手机听筒传来，让两人都听得很清楚。

　　“别开玩笑了，要不是因为他，晢木怎么会和我们分开？”

　　姜星用力握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抬头。

　　姜深总是这样理所应当的语气，一股无名的火在姜星心里缓缓升起。

　　而那边姜深还在说：“周星越，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管你，那你管管你家的疯子总没有问题吧，他凭什么不让晢木见我？”

　　“……闭嘴。”姜星忽然说。

　　姜深一怔，“你什么态度？”

　　“叫你闭嘴的态度。”姜星低着头，语气出气地冷漠，但又强硬，“姜先生，我们谁也没有义务满足你的愿望，请你说话注意一些。”

　　“周星越！”

　　他接下来的话姜星没听清，一只手伸过来将手机拿走了，通话被挂断。

　　姜深的声音消失了，室内重归寂静。

　　姜星盯着自己手，看着毯子上被抓出来的褶皱。

　　“好了，没什么关系。”熟悉的身体靠过来，贺言琛的皮肤有些凉，这个怀抱却是温暖的，“以后他的电话咱们都不接了。”

　　姜星没有立刻说话，贺言琛从身后将人抱到自己身上坐好。

　　“在想什么，宝贝？说说话好吗？”

　　姜星终于呼出了一直憋在心口的气，转身用力抱住贺言琛。

　　重复着这两天说了无数次的话。

　　“琛哥，我只有你了。”

　　“不要离开我。”

　　贺言琛抱着他轻轻地晃，像安慰小孩子那样，“我哪也不会去。”

　　“星星在这儿呢，我也在这儿。”

　　即使周晢木的名字如此清晰地摊开在面前，两人也还是默契地选择了忽视。

　　一个假装没有记起，一个装作没有发现。

　　他们在荷溪镇的家里相拥，在这个贺言琛为姜星打造的虚假世界里，造物主和主人公一起沉沦。

　　*

　　姜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用力摔了手机。

　　姜知吓得一抖，“爸爸，怎么了？”

　　姜深没回答，脸色阴沉得可怕。

　　“您别生气。”姜知小心地绕到他背后，熟练地帮他捏捏肩，又揉揉额角，“是阿星说了什么吗？您也知道，他一向就是这个性格，您别和他计较。”

　　“失不失忆都是一副德性。”姜深不满地说，“以前就老往贺言琛那儿跑，搞得外面风言风语，怪起我来了，他怎么不干脆进贺氏的户口本算了？”

　　他指责起少年时的周星越来，全然没想过是自己先把孩子赶出了家门。

　　姜知有些讽刺地笑道，“现在可不就是上贺氏的户口了，就是不知道法律能不能生效。”

　　见姜深冷着脸不说话，姜知观察了一番，故意叹气道。

　　“阿星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性子倔，什么都想要，咱们不也一直让着他嘛，您就别和他生气了，而且现在他还有贺言琛护着，您这样反而不好。”

　　姜深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这个养子。

　　姜知愣了愣，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强笑道，“爸爸，怎么了？”

　　姜深问，“你之前做的事贺言琛不知道吧？”

　　姜知猛地一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脸上的伤疤仿佛又痛起来。

　　“我……”

　　“这件事最好只有你和我知道。”姜深说，“我就当你是一时糊涂，反正周星越现在也没事。但是如果让贺言琛知道了——”

　　他盯着姜知，“我也保不了你。”

　　姜知脸色一白，“不会的，爸爸，当时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监控，阿星自己都不知道，只要我们不说……”

　　“最好是。”姜深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要是别贺言琛知道了，你就给我滚出去。”

　　姜知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除了抱有侥幸，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被贺言琛针对的痛苦经历还历历在目，他绝不能让对方知道这件事。

　　一旦东窗事发，姜深不会保他，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