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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他想了起来 ...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凌晨1点,姜星依然没有睡着。
这是他的记忆里第一次和贺言琛吵架,第一次一个人辗转难眠。
手机里还有贺言琛走之后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家里的东西放在哪里,嘱咐他好好休息。
看,就算姜星生气贺言琛油盐不进,也无法抵抗他的温柔体贴。
姜星将手机开了又关,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出了房间。
这套房子面积很大,但房间不多,客厅连着餐厅和一个多功能厅,家具很少,显得很空旷。
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但各处都是贺言琛的风格。
客厅里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高的书架,正中间一格摆着几个相框。
姜星开了灯,发现这几个相框里只有一个放了照片,其他的都是空的。
那张照片看起来已经有一些年头了,光影与色调都陈旧,只有上面的人笑颜灿烂——看起来像十几岁时的姜星。
而他的旁边,是比现在看起来更年轻些的贺言琛,对方坐在沙发里,长腿伸得随意,和现在的气质不太一样。
照片里的姜星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像校服,坐在贺言琛的旁边一个劲儿往他身边挤,贺言琛的神情有点无奈,与姜星脸上的笑容一起组成了一张生动的照片。
——不是说,他和贺言琛以前的关系不好吗?
这张照片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讨厌贺言琛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很亲密。
姜星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想从照片上的场景里找出什么熟悉的记忆来,却一无所获。
而且这样一张能佐证他们曾经关系的照片,贺言琛为什么没有带去荷溪镇给失忆时的他看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姜星将相框放了回去,视线忽然被什么吸引。
在放相框的格子旁边,是一个带透明柜门的小格子,之前一眼看过来时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水晶奖杯,姜星原本没有在意,这时借着光忽然看清了奖杯底座上的字,心里一动。
他犹豫了一下,安慰自己本来柜子也没有上锁,小心地打开柜门将奖杯拿了出来。
这时才发现奖杯旁还平放着一枚金牌,姜星先拿起来看了一眼,像某个中学的什么活动,和奖杯底座上的活动名字是一样的。
而把奖杯拿在手中才发现,上面水晶的部分是碎过的,被重新拼了起来,顶端还缺了很小的一角,应该是碎片没找着。
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可太快了,来不及抓住。
一种诡异的直觉在心头升起,姜星觉得这两个东西或许是他的。
可这种直觉有点太莫名其妙,和那张他与贺言琛亲密无间的照片一样,与姜星之前接收到的信息矛盾。
姜星将东西都放了回去,去厨房找水喝。
打开冰箱,巨大的储存空间竟然被塞满了,都是姜星在荷溪镇时常备在冰箱里的东西。
大概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贺言琛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无论这是不是贺言琛以前的家,在回D市时,他都是当做和姜星的家来准备的。
姜星忽然觉得有些鼻酸。
他所拥有的记忆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年,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算什么呢?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年,贺言琛已经让他什么也不缺了,他已经拥有了全部。
在这个无眠的夜晚,他忽然久违地想起了在医院的时光。
那也是一个同样无法入睡的凌晨,只是那时的原因是止不住的疼痛,和丢失记忆带来的不安与崩溃。
那天姜星刚发过脾气,疼痛和孤独让他失去理智,将药瓶摔了一地。
“为什么只有你?”他的伤口崩开了,绷带下流着血,他却只有满腔的无助,化作愤怒指向了贺言琛,“我没有家人吗?为什么他们不来看我!”
动静惊动了值班的护士,走廊上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和护士敲门的声音。
贺言琛什么话也没说,擦干姜星的眼泪,握着他的手,让护士进来帮他处理伤口。
护士说白天已经打过止痛针,现在只能靠姜星自己忍过去。
姜星痛得在贺言琛怀里不住翻滚,又咬着牙不愿意哭出声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护士收拾好走了,寂静的单人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姜星和一言不发的贺言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姜星咬住的东西由自己的嘴唇变成了贺言琛伸过来的手。
疼痛在很漫长的时间里逐渐缓解,姜星迟钝地闻到了血腥味。
他在模糊的视线里抬头看贺言琛。
男人微凉的手拨开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轻声说了什么,姜星没有听清。
他只觉得屋内的空气令他窒息:“闷。”
贺言琛动作仔细地抱起他,来到病房并不宽敞的小小阳台上。
“星星,你看。”
姜星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在黑沉沉的夜空里,顺着贺言琛指的方向看到了零星的几颗星星。
贺言琛的语速不快,声音很好听:“这几天天气不好,天刚黑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今天晚上会起雾。”
“但是你看,这里的雾散了,今晚有星星,明天至少是个有阳光的日子。”
姜星看着那几颗微弱得聊胜于无的星星,好一会儿才问:“所以呢?”
“所以……”贺言琛的下巴轻轻放在姜星的头顶,像只温和的边牧犬,“明天我想和你一起晒太阳。”
姜星愣了愣,没说话。
贺言琛低声说:“星星,满足我这个心愿吧。”
“看着我吧——无论疾病、伤痛、哪怕只是天气变幻,你永远都还有我。”
后来姜星想,或许早在那个凌晨,他的心就已经被贺言琛击中了。
*
几乎是天蒙蒙亮时姜星才迷迷糊糊睡去,但还没进入真正的睡眠就又被来电音乐吵醒了。
他接起电话时还很困:“喂?”
“是阿星吗?”那边的声音有些熟悉,“是我,哥哥。”
姜星困顿地看了一眼时间,就又听姜知说:
“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个早餐吧。”
姜星是在答应之后才缓缓清醒的,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去洗漱。
出门时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点进通讯录又退了出去,还是决定见完姜知再给贺言琛打电话。
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想好了,他承认在与贺言琛有关的事上,他的原则总是能一再让步。
最后一次吧。姜星想。
他会告诉贺言琛这是最后一次原谅他,只要贺言琛能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
这是自荷溪镇后,姜星第一次见到姜知。
他进门时还戴着口罩,直到早餐端上桌才摘了下来。
姜星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脸上的疤上,很快就挪开了。
“你昨天回去看爸爸了?”姜知没有和他寒暄,“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
姜星对和他相处还有些别扭,他们应该是兄弟,但在姜星的感受也与不熟的人社交没什么不同。
“嗯,你最近怎么样?前几次去姜家好像都没有看到你。”
姜知笑了笑,是姜星看不懂的含义:“贺言琛的人天天监视我,你能看见我才奇怪吧。”
见姜星微怔,他又特意补充道:“还有孟铭,自从你走了,他一整个冬天都没能出门——和咱们爸爸一样。”
姜星沉默了一会儿问:“现在他的人撤了吗?”
“撤了啊。”姜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不然我怎么可能出来见你。”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姜星说,“你约我有什么事?”
姜知没有立刻说话,他把姜星面前的小菜端到自己面前,全都倒进了粥里。
“你知道吗?你15岁之前最喜欢和我抢东西吃。”
“小时候是我吃的你也要吃,我有的你也要有,等上中学了,就是我去的学校你也要去,我拿过的奖你也要拿。”
姜星有些意外,他对现在的自己的认知并不是喜欢争强好胜的性格。
姜知的语气轻飘飘的,像聊着天气一般随意:“明明你什么都有,还要和我抢。”
“……我有什么呢?”姜星很疑惑,“抱歉,我不记得了。”
他记不起姜知说的事,对他来说更清晰的,是过去无数个做噩梦的夜晚,梦里被姜深牵走的姜知回头看自己,还有姜深叫他走。
他和姜知,到底谁才是被偏爱的孩子?
姜星摇了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姜知吃了几口拌了小菜的粥,忽然道:“不记得就算了吧,我找你是想问,你要在D市待多久?”
姜星说:“不清楚,应该不会太久。”
“你还真是对家乡一点不留恋啊。”姜知笑了一下,“要和贺言琛走?”
姜星想了想:“大概吧。”
姜知放下勺子:“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姜星觉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姜知说:“既然你都要走,无论你以后想起什么,都别回来找爸爸了,我会帮你尽孝的。”
姜星愣住,没有明白姜知的目的。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被姜知理解成了犹豫,语气随即就变了: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早就选了贺言琛不是吗?你又不会留在爸爸身边,这个位置让给我又怎么样。”
姜星皱起眉:“什么叫让给你,我们不是兄弟吗?”
姜知嗤笑一声:“阿星,你总是这样,这么多年了都不让周围的人安生。”
他的眼神很冷,笑意嘲讽,看姜星时根本不像在看着自己的弟弟。
可姜星想起在荷溪镇初见时,姜知明明因为弟弟的失踪哭得那么难过。
“对不起。”姜星认真地看着他,“琛哥的事,对不起,以后不会有人监视你们了。”
姜知却似乎觉得他的话很好笑:“你以为我是说这个?也是,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谁也不会这么倒霉招惹上贺言琛。”
他的眼底滑过一丝恨意:“你真的很有本事,让贺言琛这条疯狗为你了想咬谁就咬谁。”
姜星皱眉:“请你不要这么说。”
姜知道:“你说走就和别人走了,对得起孟铭吗?”
姜星盯着姜知的眼睛。
那些梦里断断续续的记忆在此刻汇集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平静地对姜知说:“还不见得是谁对不起谁,不是吗?”
姜知脸色猛地一变:“你想起来了?”
姜星摇了摇头:“不算是。”
姜知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地放松了一些:“说实话,你现在比我想的冷血多了,家人和未婚夫摆在面前,你问也不问,头也不回地跟贺言琛走了。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又何必那么辛苦。”
最后一句姜星没听懂,不知道他说的是姜星还是他自己。
沉默了许久,姜星才说:“你现在对我的指责,的确是我的错,我也想过很多次。”
他抬眼看向姜知,语气认真了一些:“但是后来我发现,在我回来之后,只有表姐给过我详细的资料,告诉我我是谁,她说她千辛万苦地找过我,我也是信的。”
“你想我吗,哥哥?”他缓缓地问,“见到你的那一次,你说你很想我的——可是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从来没有见到过你?”
无数个噩梦让姜星对这些“亲人”的感情越来越复杂。
他逐渐发现,这些人里,他竟然只会对谢思淳这个表姐放下戒备。
每一次想起姜深这个父亲,他都很想靠近,可每每见到对方,又感到了一丝抵触。
姜深好像很想他,可姜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姜知和孟铭,他更是没有亲近的本能。
——他的家人,真的爱他吗?
姜知没想到姜星会这样问,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好一会儿他才突地一笑,强硬地说:“你在指责我?”
姜星摇摇头:“只是疑惑而已。”
“你知道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姜知指着自己,“是因为你啊,周星越。我根本没有说过,贺言琛就是你养的疯狗,你不开心,他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我的脸毁了,都是因为你。”
姜星张了张口:“……什么?”
“我不管你想起了什么。”姜知的神情逐渐变得冷硬,“既然你要走,就麻烦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毁掉我的生活。”
他看着姜星,又笑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天啊,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永远这么无辜,永远不让我好过!”
姜星的心开始狂跳,早餐店的嘈杂让他有些头疼:“什么,意思?”
“算了,你不用明白。”姜知冷笑着,“你只要记得,你欠我一张脸,阿星。”
姜星沉默着让自己混乱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很久之后才说:“如果是我的原因,就请你说清楚,不然我不会信的。”
姜知神情微变,冷笑一声:“看来你跟贺言琛学到不少东西,说起来,你真的挺有本事的,堂堂贺氏大少爷、掌权人,心甘情愿当你的狗。”
“姜知。”姜星的态度也冷下来,“我说最后一次,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哟,生气了?”姜知却笑得更开心了,“你现在这么喜欢他啊?天啊,还真让贺言琛舔成功了啊。”
姜星站起身:“你不会好好说话的话也不用聊了。”
“你不必为了他和我生气。”姜知看着姜星,“反正等你恢复记忆,你最讨厌的人就不是我了。”
姜星问:“什么意思?”
姜知也站起来:“我说贺言琛是疯狗,你也没必要生气,因为这还是好听的说法了。”
“他的真面目,你不是见过吗?你还吓得回来生了一场病呢,差点高考都赶不上。”
姜星彻底愣住了。
“其实我真的挺期待你恢复记忆的那天的。”姜知的笑意变得有些诡异起来,“看你现在这么喜欢曾经最讨厌的人,好好笑哦。”
“你们总是说我讨厌他。”姜星盯着姜知,“可又不告诉我原因。”
姜知说:“当然是因为你自己想起来最有意思啊。”
他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递给姜星:“其实你恢复记忆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巴不得你和贺言琛走得远远的。可我呢,又不是很想看你好过。”
“有些事还是等你自己想起来更有意思。”等姜星接过东西,他收回手,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希望你想起是贺言琛害你最重要的人再也不回来了,那时你也还能这么维护他。”
“周星越,和你的疯狗走吧,千万别回来了。”
*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这样,难道看着你和一个人渣结婚吗?]
[周星越,你有选择的,偏偏要自找苦吃。]
——[我选什么,又关你什么事?]
——[你现在凭什么回头管我?]
……
他一直都知道孟铭的深情都是假的。
很多人都说,他和孟铭订婚,是为了继承姜深的财产。
记忆里,就连姜深也这样说过。
就连他做梦都不敢想起的那个人,也这样说过。
[你有选择,但你偏偏不愿意离开姜家,周星越,是你自找的。]
即使这样,他都不在乎。
他努力了这么久,只是为了——
[星星,来爸爸这里。]
——爸爸。
“爸爸……”
姜星头疼欲裂。
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像做了很多事,只是为了再见到爸爸。
可是姜深不是一直都在吗?
不,记忆里并不是姜深的声音。
他的爸爸……到底是谁?
他的爸爸去哪儿了?
——[爸爸会回来的,贺言琛,我不会让你毁掉我的订婚。]
——[爸爸,我就要结婚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不起来,他还是想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姜星一头撞上了前面的座椅。
他被猛地拉回现实,剧烈的头疼好像带得胃也不舒服起来,让他只能大口呼吸来缓解疼痛。
司机以为他被吓到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帅哥,有只猫突然窜出来,我也吓了一跳。”
“……没事。”
手里一直捏着的东西掉到了座椅下面,姜星弯腰去捡时手有些颤抖。
那是一个缺了一只手的乐高小人,从折损的痕迹看已经有些年头了。
临走前姜知说,这是对姜星来说最重要的人留下的,失忆前姜星一直很宝贝。
姜星想,或许这是梦里的爸爸留给他的。
他将小人捏在手心里,无意间戳痛了自己,他浑然不觉。
车在园区门口停下,姜星对这里还很陌生,发着呆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干脆在附近的湖边坐了下来,冷风让他清醒了一点,想起来忘记给贺言琛打电话了。
原本是计划回来就告诉他,自己已经消气了,和好吧。
可姜星看着平静的湖面,忽然打了个寒颤。
明明快要入夏了,他却好像回忆起了那天甲板上的风,吹得他整个人都是冷的。
那天他和贺言琛吵架了。
其实最开始没有人想到要邀请贺氏来订婚宴,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好了。
是姜星偷偷给贺言琛寄了请柬。
他没期待过对方会收到,毕竟他寄去的是多年前的地址。可贺言琛竟然来了。
像这些年的每一场宴会偶遇一样,他们最开始没有说上一句话,只有一次远远的眼神相汇。
可就在开场前,有人给姜星送来了一个信封。
里面满满的,都是他的未婚夫劈腿的证据。
姜星在打开信封的那一瞬间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去找贺言琛吵架,他告诉对方自己早就知道,不需要贺言琛这个早就不管他的人来替他做选择。
——然后他跌进了海里。
不,中间还缺少了一段。
可姜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他是为什么落水,又到底和贺言琛有没有关系。
*
“星星?”
姜星猛地回过头。
贺言琛看清他的脸后也是微怔,很快就快步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怎么了?”
冰凉的指腹摩挲过唇角,姜星才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干得有些厉害。
“怎么坐在这里?”贺言琛因为担忧而微微蹙眉,“嘴唇这么白。”
这是姜星更熟悉的那个贺言琛,和他丢失的记忆里不太相同的贺言琛。
“……你回来了。”他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贺言琛伸手想抱起他:“外面冷,回去说。”
姜星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贺言琛微怔,手臂缓缓放下,笑意有些勉强:“还在生我的气吗?”
“一晚已经结束了。”贺言琛的声音有些低,“可以不生气了吗?”
姜星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贺言琛有一张非常英俊、非常吸引姜星的脸。
他的眼睛其实是那种不太有亲和力的轮廓,可因为眼神温柔,看起来总是深情。
让人很想靠近、很想拥有这个男人。
姜星一直都很喜欢被贺言琛注视着。
可此刻,在这样的注视里,他忽然想了起来。
为什么总会有人告诉他,贺言琛是个疯子。
来自亲妈的声明:星星和哥哥的恩怨里,哥哥是过错方哈,还有很多事没讲,姜知是个很自私也有野心的人,他是在趁星星失忆倒打一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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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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