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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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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是个适合旅游的城市,姜星又玩了几天,期间季明朔约贺银成吃饭,姜星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季明硕是一个人来的,见面还对两人解释乔故有些事,但姜星想起了前几天与乔故的对话,觉得这两人大约真的没有CP粉以为的那么恩爱。
季明硕这天的话不多,看起来有些消沉。
“能喝酒吗?”他问姜星,眼睛却往贺言琛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星自己拒绝了。季明硕也没有劝酒,只和贺言琛喝了一杯。
“还要去哪儿玩?节目这期已经录完了,我明天就得走。”
贺言琛说:“E国。”
季明朔好像有些诧异看了姜星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一顿饭结束,他又邀请两人转下一场,又被贺言琛拒绝了。
“姜星该回去休息了。”
季明朔叹了口气问姜星:“能借你对象一会儿吗?”
姜星考虑到他应该真的心情不好,主动对贺言琛说:“我去趟洗手间。”
等姜星离开,季明朔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才对贺言琛说:“两年多没见了,你真的胆子挺大。”
他说的是贺言琛瞒着所有人带姜星在荷溪镇居住的事情。
“想借酒浇愁都没机会约你出来了。”他苦笑道。
贺言琛问:“你和乔故怎么了?”
季明朔摇了摇头:“无解。”
他又叹了口气便沉默下去,过一会才问贺言琛:“怎么想着带姜星去E国,你要带他回家?”
贺言琛却道:“不会去了。”
季明朔诧异地看了一眼贺言琛,他们认识许多年了,只是一眼,他能看出来贺言琛心情并不太好。
“姜昕的问题很严重?”
他知道贺言琛约乔故见姜星为了姜星的心理问题,但别的更多的事乔故并没有告诉他。
贺言琛并不想说太多,季明朔道:“其实你这样又是何苦。”
贺言琛轻笑一声:“换成是乔故,你也不见得比我做得好。”
季明朔闻言也笑:“我和乔故青梅竹马,可比你强多了。”
说着他却自己先叹气了:“算了算了,也确实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
他原本要说的话也不打算再说了,只对贺言琛道:“我知道你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但如果哪天他想起来了,我还是可以陪你借酒浇愁的。”
“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贺言琛没什么感情地说,告辞走了,“过段时间来参加婚礼。”
季明朔看着贺言琛走出包厢去找姜星,摇摇头感叹道:“所以说还得是贺少呢,就没什么不敢做的事。”
两个大男人各有各的心事,没有参与对话的姜星倒是心情很好,他在B市玩得开心,又很高兴见了贺言琛的朋友,这些天噩梦都做得少了一些。
回酒店的路上,他看着窗外的B市风景,兴奋地跟贺言琛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贺言琛听他说了一会儿才说:“宝贝,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姜星问:“怎么了?怎么说的还有点郑重。”
贺言琛的脸上露出了一些遗憾的神情:“可能去不了E国了,我有些事得立刻回D市处理。”
姜星愣了愣:“要去多久呢。”
贺言琛说:“大约要一些时间。”
姜星的眼神里有一些无法控制的失望,但又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我们以后还能再去的。刚好回去我也可以去看看爸爸。”
贺言琛眸光微动,但并没有说什么:“好。”
他答应着。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从E国回来以后,他们便回到荷溪镇去。姜星知道荷溪镇的一切或许是假的,可是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却做不了假。
某一晚在贺言琛温暖的怀抱里,他提出想要回荷溪镇举办婚礼,贺言琛并没有反对,也没有问姜星理由,这是他们的另一种心照不宣。
*
回到D市的这天,天气并不是太好,姜星想让贺言琛去忙正事,自己回去看姜深就好,贺言琛却说不着急,陪着姜星去了姜家。
姜深的住处还和姜星走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又有哪里好像微妙地不一样。
就好像这些日子他向姜深报平安时,姜深的回复一样,总是简洁的,让姜星觉得有些陌生。
几个月没见,姜深看起来憔悴了一些,见到姜星,他也并不十分热情,甚至神情有些复杂,眼神也不敢往贺言琛的方向看。
直到坐上餐桌,姜星才发现了有哪里不同——厨房里做饭的阿姨似乎并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两位,餐厅连着的落地窗换了材质,一眼望去,一楼的花园也被封了起来。
姜星联想到什么,悄悄看了贺言琛一眼,没有说话。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姜深几乎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他看姜姓的眼神里还有一些埋怨。
等沉默地结束用餐,贺言琛就要带姜星离开。
姜星只觉得自己面对姜深时的心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原本他还对姜星有着很深的愧疚,但是不知为何再见到姜深,再多的话都只能化作沉默,自己心中甚至起了一丝抵触。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抵触自己的父亲。
原本他只把姜深看自己时的眼神当作对他选择贺言琛的不赞同,便也没说出邀请姜深来参加婚礼的话。
但走出姜家时,姜星忽然看见了什么,心里的那一丝怪异好像有了答案。
贺言琛带姜星回了一个很幽静的高级园区,一套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姜星并不知道这是不是贺言琛原本的家,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居住的痕迹。
进了门,贺言琛问姜星:“是不是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
姜星摇了摇头,忽然朝贺言琛伸出手:“琛哥,你抱抱我。”
贺言琛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低落,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但仍然动作温柔地抱住了姜星。
姜星将脸埋在他熟悉的胸口,安静了好一会才说:“把我爸家里的人撤了吧。”
说完,他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感受到了贺言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随后贺言琛只是平静地问:“宝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姜星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他:“不用再装了,从我爸那里出门的时候,我在花园外的车里看见有个人长得很像虎子,你又叫他们看守别人了是吗?这次是我父亲。”
贺言琛缓缓放开手:“宝贝,我只是……”
“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做?”姜星打断他的话,向来好脾气的人脸上却有了一丝温怒,“琛哥,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软禁别人是会犯法的。”
“你在生气吗?”贺言琛问。
姜星破天荒地皱起了眉:“我不可以生气吗?我明明和你说过的,不能再伤害自己也不能伤害别人。”
贺言琛道:“我没有伤害他。”
“可你这样做也是不对的。”姜星觉得他有些油盐不进,“琛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贺言琛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听在姜星耳里,甚至有一丝令他陌生的冷静。
这令姜星有一些难受:“你把我爸爸放了。”
贺言琛也不再否认,只是道:“放了他,会破坏我们的婚礼的,宝贝。”
“所以你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来参加我的婚礼是吗?”
贺言琛轻叹口气:“他原本就不会愿意来的。”
姜星定定地看着他:“可是他不愿意来,和他不能来是两回事。”
说完他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地说:“这跟婚礼也没有关系,你现在这样子做就是不对的,琛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对贺言琛说话,带着无法和对方沟通的愤怒。
但在贺言琛的心里,这不是姜星第一次因为家人而对他发脾气,他笑了笑,平静地问:“宝贝,你又讨厌我了吗?”
姜星没有听出来他的话里隐藏的情绪,只觉得他无法沟通:“你不要自己发散,我们可以就事论事吗?”
一向冷静稳重做事最有逻辑和条理的贺言琛,此时此刻却好像无理取闹了起来,即使他的表情是如此地平静。
“你又因为你的父亲讨厌我了。”
姜星因为这个又字愣了愣,但很快被别的情绪吸引走了注意。
“我没有讨厌你,也不是想要和你吵架,但是琛哥,你总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现在我的确很生气。”
见和贺言琛不说话,姜星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压在自己胸口,“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以为理解的,可你真的想过我吗?你明明知道那天跟你走了之后我总是做噩梦。”
“琛哥,我不求别的什么,可你能不能让我不要更痛苦。”
贺言琛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只看着姜星的眼睛,语速也变慢了许多,好像在确定什么一样:“我让你很痛苦?”
姜星头疼地闭了闭眼,话语里带着一些崩溃,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言琛沉默了许久,在这种诡异的寂静里,他当着姜星的面给蒋正虎打去电话:“现在带人撤走。”
他甚至打开了公放,姜星能听到听筒那边蒋正虎有些模糊的声音:“现在?不怕他再去找小奖说不该说的事吗?”
姜星皱眉看着贺言琛。
贺言琛接受到他的视线,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只是说:“撤走。”
蒋正虎也只好应了一声,贺言琛挂了电话,问姜星:“不会再关着他了,宝贝,你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姜星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和我保证,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好。”贺言琛答应得很快,“那么我们可以和好了吗?”
“我是认真的。”姜星对他答应得这么快有些生气,“琛哥,你真的听进去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呢?宝贝。”
贺言琛轻声问:“我已经答应你了,也叫人撤走了。”
“你必须和我保证,不要再因为我们的事伤害任何人。”姜星说,“我不想再做噩梦了。”
贺言琛说:“噩梦是因为你可能生病了,宝贝。我给你约了医生,看过医生就会好了。”
姜星震惊地看着贺言琛,第一次觉得对方不可理喻:“所以你带我回来,并不是因为你真的有什么事,你是觉得我有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轮到贺言琛说了,“宝贝,你很想睡个好觉,不是吗?别怕,这很正常,去和医生聊聊天也没有什么的。”
姜星说:“我不是讳疾忌医,我不怕生病,我也想睡个好觉,可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突然不知该如何说接下来的话,“你明明应该知道的,我为什么总是做噩梦不是吗?”
“你后悔了?”贺言琛轻声问,“呆在我身边,你很痛苦是吗?你现在是觉得选择家人会更好对吗?”
姜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很多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是因为我选择了你,我可以不问的,我们可以这样互相隐瞒一辈子,因为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即使因为这些事我过得并没有那么开心,我也不在乎,你能明白吗?”
贺言琛却道:“所以选择我,你不开心。”
“我觉得我真的无法和你沟通了。”姜星有些崩溃,“算了,你帮我订一间酒店,你让我冷静地想想。”
贺言琛问:“你要和我分开?”
“只是暂时。”
贺言琛盯着姜星看了很久,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但姜星觉得他的眼神很落寞,“暂时是多久呢?星星,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吗?”
姜星总是无法抵抗贺言琛这样的目光,但他觉得有些事在他贺言琛之间迟早会变成一颗炸弹,他们必须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至少今晚。”他说。
贺言琛笑了笑,笑容里却并没有笑意:“你留在这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