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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二八章 杏花记与语1 ...

  •   小夕脸红了又红,他几个意思?明明知道自己是女的,还让自己伺候,过会儿,猜到了点什么,又有点恼怒,可不管不解还是恼怒,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侍卫,主人吩咐不能不从。
      也或许,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女子身份?毕竟他那么容易忘掉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小夕抱着一丝侥幸硬着头皮进去了,宽衣的时候,他痴痴呆呆地看着小夕,好像在搜索什么记忆。
      “将军,您知道去东海的路怎么走吗?”她想冒险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白尨羽似乎呆了一下:“怎么?你也要学那昏君,去找什么长生不老之药?”
      小夕愣了一下:“这都能想到?莫非将军跟东海有什么渊源?”
      白尨羽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小夕的脑袋却是“嘭”地一下涨了起来,心也像被人用针扎了个孔然后穿线提了起来,七上八下的又伴着隐隐的疼痛不安,脸色倏忽苍白。
      “你怎么了?对大海有恐惧?放心,你要想去跟我说,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不,我只是……”身体好像在打冷颤,看似无意识地盯着某个方向。
      白尨羽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的正是他的床,然后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淡然说了句:“你那天看到的,不……”
      他本想说不是那样的,小夕却不解地看着他,像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糊涂念头吧,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长生不老之药,即便是有,长生有什么好?每天看同样的日出日落,不断送行情深义重的朋友,经历一次又一次伤痛,这样活着,还不如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上几十年也就够了。”他的话题转换的也太过突然了。
      小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将军怎知道东海没有长生不老药,莫非当年也曾随军东巡?”
      “东巡的没人能回来,可不是傻子吗?本来可以多活几年的,反而因药送了命。”
      小夕也没再接他的话头,只顾着帮他宽衣,衣服脱得只剩下里衣的时候,小夕不好意思再帮他宽,就转身去看洗澡水温度怎么样,白尨羽也不计较,自己脱完衣服跳进桶里,小夕试完温度抬起头,刚好看到他露出的膀子。
      电石火花间,肩头一个杏花状的胎记突兀地裸露在她眼前。她看了又看,跟某天早上的情形就那样重叠在一起,又慢慢散开来——
      那天晚上过后第二天早上,他穿衣的时候,小夕无意间看到那个杏花胎记,这胎记她看到过,却不曾这么近,伸手轻轻抹了抹:“你刺了朵杏花在这里?痛不痛?”
      他白了她一眼:“那不是刺上去的,是杏花自己落上去的,哦,不,是自己长出来的。”
      然后回头看见小夕望着胎记发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朵娇艳欲滴、饱满动人的美杏花,忍不住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小脑瓜想什么呢,快起来吧,天都亮了。”
      “唉,这什么世道啊,连花都爱别花的美,一朵杏花都不肯放过你,我觉得好危险啊!”
      “哟,连一朵杏花的醋都吃,要不我把你也刻在肩膀上,时时刻刻带着好了。”
      小夕眼巴巴地看着,此时此刻,她可真的是无比嫉妒那朵杏花。如果可以,她也真希望自己能被刻在他身上,时时刻刻被他带着,成为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印痕。白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指指自己的心窝:“放心,你已经被刻在这个地方了,比它刺的更深也藏得更深。”
      “潋哥哥,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还有一个人也长了一朵杏花胎记?”
      “傻瓜,这胎记能是谁想长就能长的?有也不会正好长在这个位置,即便长在这个位置也不可能正好是这个颜色!”
      小夕想想也对,一般人的胎记都是暗红或者青色,他这个却是杏花原本的颜色,不像是胎记,倒像是谁拿了一朵杏花直接镶进了肉里,栩栩如生、娇艳欲滴。
      “那好吧,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凭着这朵杏花把你找回来。”
      “又犯傻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要跑也得经你同意呀!”
      ……
      那些甜蜜的时刻,让小夕想起来就不由笑意挂唇边,只是斯人已不再,内心一阵发酸。
      白尨羽只顾在桶里享受热水氤氲的惬意,等洗完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有点异样,无意间抬了下头,看到小夕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膀子发呆,便坏笑着问她:“怎么?想进来一起洗个鸳鸯浴吗?”
      小夕没说话,依然痴痴呆呆地看着他的膀子,那个眼神,让白尨羽感到无比惊讶,因为他竟然从中读出了哀伤、心碎、震惊和绝望。
      他也顾不上许多,随便擦了几下,把里衣套上,腰间随便一系,过来捧住小夕的下巴:“严夕,你怎么了?”
      小夕却像傻了一样,他把自己的下巴抬起就抬起,他把她往怀里拉,她也没反抗,只是身子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严夕,你是不是累了?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说着,准备抱她到床上去。
      她却并没有听到,挣脱他的怀抱,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知觉地往外走,白尨毛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名、有人喜欢利、有人喜欢踏踏实实过日子,有人喜欢美女,有人正好喜欢纵情声色而已。
      ……
      还有那个青衣男子的话——
      “你以为白潋不让你去找他,是因为担心你?而你不肯去找他,是真的怕连累他、还是怕看到什么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你以为他真对你有些许留恋?实告诉你吧,他从来都没有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他来此地本就是为找一个叫角珠的东西,即便后来遇见你,也并没有真的改变心意,表现出对你有好感,不过是因为这样就更有理由进到研妍里,毕竟那里边可能藏着他的四弟……”
      “他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哚哚,他和她青梅竹马,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是因为他长情、痴情,我的潋哥哥,原该如此!”
      “哈哈哈哈,长情、痴情……你不如现在去找到他看看,他是不是果真如你所说,还有,你应该也不愿真的就此和白念永不相见吧?”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潋哥哥,帮你拿回玉果。”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受到怎么的伤害,都不辱使命?”
      “潋哥哥怎么可能舍得伤害我呢?”
      “你相信他就好。”
      ……
      这种心痛的冲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一次她都宁愿抱着一丝侥幸,他不是潋哥哥,只是巧合而已……哦哟,又一个巧合……这天下的巧合怎么那么多?
      可是,那一个杏花印记,粉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心,像被刀剜了之后又用力搅了一通,极痛的感觉涌上心口,嘴里“哇”地一下吐了出来,滴在衣服前襟上,人也“咕咚”一声倒了下来。
      白尨羽让人赶紧叫太医,然后抱着小夕冲向了自己的房间。
      太医把了半天脉之后告诉白尨羽:“乃是极痛攻心,在下开一副药煎了歇息两天就好,不过,不能让她再受什么刺激了。”
      白尨羽点点头正准备挥手让他下去,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刚说什么?极痛攻心?”
      太医迷惑地看着他:“是啊,刚才可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
      白尨羽看了一眼沉睡的小夕,对太医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医答应着退了下去。
      他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夕。
      “不、不,我一定是弄错了,他不是潋哥哥,不会的、潋哥哥不是这样的……”小夕的身子不停颤抖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他伸伸手,想去抓住她,“严……”只叫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叫下去了,这感觉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站在床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床,被白尨羽按住了,“别激动,这张床没有别的女人碰过。”
      “那、你碰过吗?”
      看白尨羽点头,她又一个鲤鱼打挺,还没起身就又被按住了,“你现在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你有多嫌恶我,此时此刻,身体要紧,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不管心里有多痛,都一直试着不表现出来,脸上总想显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的小夕,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情绪不可遏制地崩溃了,泪水潸潸地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帮她擦去那些伤心的产物,她想要躲开,又不忍伤了他的心,就硬是没动,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完眼泪之后,把双手放在她的双颊,试图抱住她,给她一点温暖。
      正在这时,凌夫人进了房间,“咳”了一下,讪讪地说:“想不到啊,将军还有这癖好?”
      白尨羽语气冷冷地,“是谁允许你在不经我准许的情况下私自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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