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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帝的实力 比赛现在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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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炫目而炙热，肆无忌惮挥洒而下的时候，因为夜间细雨而显出丝丝湿润的空气重新变得干燥灼人。茵茵绿场被榨出了叶茎深处的水分，整个球场都弥散出浅淡的青草香，微微苦涩，让人忍不住怅惘。
乾抬起的球拍直指对面褐发的少年。
“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数据，莲二。”被镜片遮住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乾的脸上是之前早已消失的冷静，“开始吧。”
柳静静望着曾经的搭档。
“贞治，”他的声音依旧是之前那般毫无波澜，“对不起。”
对不起，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前的那场比赛，是我提出要与你一决高低，我没有告诉你的，其实是想要以此作为你我搭档关系中止的祭礼。
那次意外之后我不告而别，我以为你会明白，结果，你却这么在意。
真的很抱歉。
但是——
“我们之间的对决，在那天已经结束了。”
就算没有分出胜负，但往事就让它留在属于它的时光里吧，毕竟站在这里的不仅仅是柳莲二，我的身后，是立海大的队友，和需要我捍卫的荣誉。
抱歉了，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
“Game won by 立海大柳，比分6-4 。”
唐苏换了个姿势揉了揉倚麻的手臂。
“遗憾吗？”
整理球拍的柳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遗憾？”
“呐呐~很不诚实哦，参谋~”银毛的小狐狸眯起眼看向青学的选手区，“和那个人，你是想继续完成那场未完的对决吧？”
这样冷静自持，其实并不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心底深处，你是想要像乾那样抛却数据，只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柳停下来站起身。
“仁王，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噗哩？”疑惑的抬起头，少年的狐狸眼瞪圆的时候难得带着几分懵懂的可爱。
柳盯着那双看起来纯真又无辜的眼睛，“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掌握的资料比我还要详细呢？”
“比如，我和贞治的那场比赛，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唐苏嘚瑟的神情瞬间僵硬。
“我也很好奇呢~”柳的比赛奠定了立海大又一次关东优胜的地位，幸村此时也很有心情去好奇一下某个银毛队友的小秘密，“雅治的渠道总让人觉得很神奇哦~”
“说出来分享一下，我们可是队友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这一秒，唐苏深刻的体会到了。
……
关东大赛的赛制其实是有些不近人情的。
最终的决赛即便是已经分出胜负，按照规定依旧要打满五场，这就让败者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也给即将上场的选手无与伦比的压迫。
就比如去年的冰帝与立海大，去年的幸村……
和唐苏。
短暂而矜持的庆贺了一下胜利，立海大的少年们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们还有一场比赛。
坐在椅子上，真田从网球袋中取出球拍，弹试着拍线。
“对手是青学唯一的一年生。”柳轻轻翻动着笔记，“对外公开的数据来看，目前还没有败绩。”
“不公开的呢？”一点都没觉得这么问有什么不好，丸井对自家参谋的情报能力相当自信。
“不公开的是，他曾经和不二在校内练习赛上有过一次对决，当时越前是以3-4暂时落后的，但在那之后对决被大雨打断了。不过从赛况来看，他在比赛中成长的很快。”
“是个潜力非凡的选手。”
幸村看着自己正在热身准备的幼驯染。
“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仁王？”
被忽然点名的唐苏抬了抬眼皮。
“你这样很不好啊，部长。”银发的少年有点无奈的耸耸肩，“收集数据是参谋的工作啊，抢人饭碗很不道德~我是有原则的。”
“所以呢？”幸村的身后盛开出百合花的背景。
“所以，越前其实和手冢有过一场对决。”小狐狸迅速放下‘原则’。
真田闻言望向了这边，“结果？”
“结果自然是输掉了啊~”已经有点破罐破摔，唐苏无所谓的支着下颚慢慢回忆，“输的有点惨。”
“你怎么知道的？”丸井有点好奇。
“他们比赛的时候不在青学呀，两个人跑到校外的露天网球场，被看到也是很正常的吧。”
红毛的小猪对于狐狸同伴的话完全信任，“赢不过手冢，那个一年生不会是真田的对手的。”
然而黑发的少年蓦地站起身。
“对任何对手都不能大意。”真田头也没回，“丸井，太松懈了！”
望着自家副部长走远的背影，丸井一脸莫名其妙的转向唐苏，“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知道呦，噗哩~”小狐狸笑眯眯的摇了摇手指，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摇一摇自己的狐狸尾巴的，“我也不知道呢~”
呐呐，副部长，被手冢单独叫到校外亲自指导的一年生——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噗哩~
……
“关东大赛决赛，第一单打，立海大真田VS青学 越前，比赛开始。”
真田和越前的比赛比想象中的更快进入高潮，或者说，这场对决甚至没有彼此试探的前戏，就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先出手的是越前。
或许是被切原之前的比赛激发了潜藏已久的潜能，又或者乾在上一场热血的表现点燃了这个小武士心口的热血，总之，从哨声吹响的那一刻，众人就已经清晰的看到围绕在越前身边的白色光亮。
无我境界。
如果说切原在拼尽全力后无意识触摸到这个境界令人感到惊讶的话，能清醒的控制这一技能的越前无疑令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感到震惊。
从一开局利用切原的不规则发球带给真田正面的压力，随后又采取亚久津的滑步法迅速赶至网前，在捕捉到对手前网的漏洞后毫不犹豫用出了不二裕太的晴空抽杀，看到球被真田中途截住丝毫没有迟疑便迅速跃起，正手挥拍就是彻彻底底的入蹲式扣杀。
一连串的动作几乎称得上行云流水。
真田瞥了眼砸在自己脚边的网球。
“你似乎和不少高手对战过。”压低的帽檐下褐色的瞳孔泛出一丝涟漪，黑发的男人语气是毫无动摇的沉稳。
“只可惜，还不够。”
越前用第二次发球作为这句轻蔑的回应。
黄绿色的小球轻巧的越过中网，在刚刚过线的刹那急速下坠，然而在那之后网球再也未曾弹起，在地面摩挲旋转，最终，滚向了原来的方向。
零式。
所有人瞪大双眼。
“居然连这个也用出来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动，幸村若有所思的看着场上的队友，“不过这样一来，怕是要激怒真田了。”
“弦一郎的执着。”柳赞同的点点头，“手冢是弦一郎最想击败的人。”
之后的发展就像开局一样精彩。
将不动峰神尾和伊武的绝技结合起来，融会贯通的越前利用速度压制住了真田在前半场的移动，随后而来的是属于伊武深司的绝技‘瞬间麻痹’，肌肉极度紧绷的状态下，真田转瞬间漏过了飞驰而来的网球。
“40-0 。”
“能在无我状态下融合两项绝技——”幸村的目光在对面墨绿发色的少年身上逡巡，片刻后，他微微笑起来，“比想象中强一点。”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
皇帝的尊严不容践踏，真田的反击转瞬即至，风林火山，当这个男人用出第一式‘其疾如风’的那一刻，看不见的挥拍令青学的小武士完全无从反应，呆立原地。
“要破解‘风’，青学一年生现在的速度可不足够。”柳的声音平静而清冷，丝毫听不出立海大暂时落入下风的焦躁。
只是似乎放心的太早了。
一个错眼的挑高球，真田在扣杀之后暴露出后场的空隙，在对手还滞留在空中的瞬间，越前的身形忽然动了下，下一秒，黄绿色的光影压在了雪白的底线上。
看不清他挥拍的动作。
“其疾如风。”切原望着赛场情不自禁喃喃道，“副部长的其疾如风。”
居然，被那小子用出来了……
“Game won by 越前，1-0 。”
……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无我境界。”
中场交换场地的时候，真田忽然出声。
还在发愣的海带少年循声抬起头，恰好撞进那双褐色的眼睛里。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想法。
“副部长你是为了让我——”你是为了让我回想起和不二对决时的感受，才刻意丢掉一局……
“别想多了，笨蛋！”呵斥一声，真田不自然的压了压帽檐，“无我境界虽然出人意料——”
“可我想让你见识的，还在后面。”
“瞪大眼睛看清楚。”
……
第二局几乎在立海大的预想当中，面对真田力量和速度超乎寻常的发球，越前连续用出了河村的波动球，圣鲁道夫队长的幻化球，甚至是冰帝日吉若的演武式……这几乎是在看一部天才网球手的绝技大全了。
只不过……
“不必那么紧张的~”看着双手紧握肌肉紧绷的小学弟，唐苏又忍不住恶趣味发作，罪恶的手指摸上小孩蓬松的小卷毛，他趁着切原不注意，狠狠拨弄两下，“那么担心，不如仔细看看副部长和那小子的脸。”
海带少年闻言认真望去，然后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个是……”
“没错，那就是无我境界的副作用。”教练椅上的幸村微微侧首，“无我境界状态下用出的招式，并非从大脑下达指令，而是凭借铭刻于心的记忆由身体直接做出反应。”
“在超越了极限的情况下完成原本做不到的事——”
“体力被急速消耗也是很自然的。”
“疲惫，会在转瞬间向你铺天盖地般袭来。”
然后，就是注定的败局。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不劳而获的事，想要仅凭‘看’就学会别人耗尽心血练就的绝技——
不可能的。
就像是在应和幸村的话，球场上，越前在飞身接球的瞬间，忽然毫无预兆的向前倒去。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完全占据优势的一年生，早已脸色苍白，汗流浃背。
那是体力透支的表现。
“比赛现在才开始，越前龙马。”
黑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看向自己的对手，那双褐色的瞳仁中毫无怜悯，只有属于王者的冷漠。
“试一下吧，真正的‘风林火山’。”
这一次，你还学不学的会。
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