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们的守护 立海大，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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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比赛要有多激烈，才有可能令选手汗透衣襟目光涣散？
又要有多大的实力差距，才能做到一方已成强弩之末，另一方依旧淡定从容？
围观者只有保持沉默。
灼热的烈阳炙烤着滚烫的大地，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恍惚间有了刺痛的错觉，让本就内心焦灼的少年们隐隐约约感到窒息的紧张。
越前的状态……实在太糟了。
迟缓的脚步几乎带不动此时倍加沉重的身体，挥拍的动作是不忍直视的滞涩，每一次的反击都成了不得不继续的煎熬，那样的狼狈和痛苦，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低年生们忍不住啜泣。
“为什么……一定要在开局就那样消耗自己的体力呢……”菊丸声音里有不甘，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心疼，“拖到极限还要继续比赛……”
那种感觉，真的令人心悸。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先发制人，对决可能连坚持到现在都不可能。”不二冷蓝色的瞳仁带出微不可察的叹息，“真正的‘风林火山’，能够破解的人，实在太少了。”
认真起来的立海皇帝是相当可怕的存在，当场边他校的观众席中响起‘真田也不过如此’的窃窃私语时，立海大的少年们连嗤笑都不曾施舍过。
何必呢，实力这种东西是最无需辩解的。
但还是有什么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明明已经被逼到崩溃的边缘，其疾如风之后真田甚至用出了侵略如火，这样强大到能摧毁对手意志的招式，到头来竟也只是令越前更加疲于应对，自始至终，存在于那双墨绿瞳眸中的火光，从未熄灭。
“真是有够难缠啊，那小子。”丸井吐掉嘴里快要没什么味道的泡泡糖，“这样子了还打算继续打下去吗？”
“不到最后一球就决不放弃，”胡狼忽然想起了之前比赛时桃城和海堂说过的话，“这好像是他们的信条来着。”
“嘁，弱者的借口。”海带头的小孩发出很大声的冷哼。
唐苏忽然转身给了小学弟一个暴栗。
“啊啊啊啊，干什么啊仁王前辈！”
“手痒而已。”唐苏的表情似笑非笑，“赤也你要打回来吗？”
切原惊恐的摇了摇头。
然后就没心没肺的继续看比赛了。
柳生惊讶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银发少年，“你反应有点激烈。”
烦躁的摸摸头，唐苏也有点生自己的气，“没什么，心情忽然不好。”
刚刚他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切原的那句话，不知怎么心口有些微涩。
我就知道穿越那么多次迟早会把脑子穿坏掉。唐苏捏了捏自己的小辫子。
绝对，不要再穿一次了。
……
“Game won by 真田 ，5-1 。”
心跳的力度沉重到心口都隐隐作痛，越前试着用力呼吸，却听到了自己胸腔里的浊响。
还差得远呢。他忍着疼站直身子，唇角扯了扯，弯出了带点睥睨味道的弧度。
皇帝……吗？
真让人，有打倒的欲望呢。
“这种时候还能够笑出来……”丸井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那家伙真是……”
红发的少年忽然找不到能够描述心情的词语了。
“其实能够在真田手下撑过风林火山中两招以上的，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而已。”柳的声音有些感叹，“那个一年生，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个中肯的评价，即便不能完全认同越前的实力，但这份意志也足够一句称赞了。
“不只是这样。”唐苏突然出声。
立海大的少年们不由自主望过来。
紧紧盯着场上那个身着蓝白色运动服的身影，唐苏回忆起几个月前的那次对战。
“有些人，生来便是在挫折和打击中成长起来的。”
就像那个春日里的阳光下，他在露天的球场中将墨绿发色的少年一次次击垮，剥夺了对方的五感让他感受绝望，却依旧被对方挣脱而出，重新抬起盈满斗志的双眼，昂首而望。
这或许就是那个小武士的可怕之处。
“我们的副部长，应该速战速决了。”
这句话就像是某种预示，形势几乎一面倒的球场上，赛况发生了逆转。
一直对‘侵略如火’束手无策的越前，在网球疾驰而来的瞬间倏然后退，惯性的力度让他不由自主向后倒去，然后紧接着一道虚影闪过，众人只看到跌倒的越前，和滚落在脚下的网球。
球落在真田脚下。
“是我……看错了吧？”切原揉了揉眼睛，“怎么球跑到真田副部长那里了？”
“你没看错，赤也。”柳的神色严肃了些许，“这一次，的确是越前得分。”
在那个绝大多数人都未能看清的刹那，貌似脚步踉跄的少年实际上借着退后的姿势缓冲掉了‘侵略如火’的大部分力道，而就在同一时间，越前开启了‘无我境界’，将球以‘其疾如风’的方式打了回去。
用‘风林火山’对抗‘风林火山’，这就是那个少年的打算。
而且成功了。
“我一直以为‘风林火山’是没有弱点的。”柳捏着钢笔的手指有些用力，“没想到，原来它不是没有弱点。”
而是这项绝技本身，就是攻破它的利刃。
更不可思议的在后面。
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无我境界之下超负荷运转的副作用早已体现，但就像是毁灭前最后的爆发，越前的移动速度依旧在不断加快，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却偏偏支撑到又一个轮回。
真田在这样的节奏下渐渐吃力。
越是到了终盘精神力越是集中，甚至身体的各项数值也不断攀升，这样的场景只有在顶尖的职业赛场上才能看到，而如今，却在一个一年生身上发生。
这简直……
“柳，你曾经说过，越前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教练椅上，幸村开口问道。
“越前南次郎。”
“这样啊。”鸢紫色的眼睛闪过了然，幸村深深呼出一口气，“是我们错了。”
原来，这世上的确是不存在不劳而获的。越前龙马从来不是依靠天赋和无我境界的投机取巧，在那些虚华的表象之下，那个少年，也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
用职业选手的方式日日磨炼吗？
也许，是时候正视自己的敌人了。
“抱歉，裁判，立海大请求暂停。”
……
王者之所以被称为王者，这样的荣誉究竟从何而来呢？
是胜利。
只有不断取胜，璀璨的王座才会允许你端坐其上，阶梯之下的窥视者即便目露渴求蠢蠢欲动，在绝对的胜负之下，他们也只能仰望。
不能败。
真田看着对面的球场，执拍的右手不自觉攥紧。
“拿出实力吧，真田。”蓝发的少年声音平静，“立海大的胜利是不允许有死角的。”
切原的失败可以归咎于必不可少的成长，但如果你输了……
那种结果，你能接受吗？
褐色的眼睛藏在帽檐下的阴影里，真田未发一言。半晌，他提起头，眼神中是一片不可动摇的坚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幸村。”
我需要守护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我不会输的，无论如何。
……
“仁王，你之前问过我和贞治的比赛是否遗憾，”看着场上气势全开的队友，柳的唇角带出笑意，“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了。”
“我很欣慰自己做了那样的选择。”
自始至终坚持用数据战斗，这样的我保证了绝对的胜利，也许像贞治那样放下数据能完成当年我和他之间未完的对决，但百分百的胜率与百分之五十终究是不同的。
我选择立海大。
真田也一样。
唐苏望着这样的柳有些怔愣。
“就算放下过去……”
“是的。”少年的笑容宛如浅池中盛放的白莲，无暇而美好，“过去的事就算值得珍藏，也绝对比不上如今的同伴啊！”
“我最爱的，还是立海大。”
我最爱的，还是立海大。
就算它胜者为王的信念听起来有些冷漠，但此时此刻，它是我愿意牺牲一切去守护的。
因为在这里，我遇到了更值得珍惜的队友。
唐苏在这一秒释怀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毫无缘由的烦躁从何而来。
一次次的穿越将他与太多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今天的同伴也许明日就成为对手，并肩作战的下一秒就是刀剑相向，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摒弃杂念坚守本心，但终究，还是落入了俗套。
对于对手，你可以尊敬，但绝不能同情。
现在的我，需要守护的就只有立海大了。
直到，下一次的轮回。
……
“关东大会决赛结束，优胜队伍——立海大附属中学。”
最后的第一单打，真田还是拿出了隐藏的实力。青学的小武士可以在‘风’和‘火’的洗礼下艰难前行，但等到风林火山一起迸发的时候，即使不甘心，越前依旧要咽下失败的苦涩。
这就是赛场的残酷。
“下一次，下一次再遇见，我们一定会打败你们！”这是赛后握手礼时，青学一年生给予的挑战。
因为年级问题，立海队尾与越前面对面的恰好是唯一的二年生，闻言他大大冷哼一声，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面前人，“想都不要想，立海大三连霸是没有死角的！”
“你难道不是我们唯一的死角吗，切原？”紫发的绅士忍不住吐槽，“我记得输掉比赛的人会受到惩罚的。”
“是什么来着？”
嚣张的小孩瞬间萎靡。
“我那是意外，意外啊！”心虚的反驳着，海带少年看着自家副部长的黑脸声音越来越小，“下次不会输了嘛~”
真田狠狠瞪了一眼又开始装鹌鹑的小孩，转过头，他态度强硬的回应了越前的话。
“立海大，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要战，便战吧。
我们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们的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