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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数据的对决 过去的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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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网球最后落在切原身后的时候，包括场上的两人，没有人发出声响。
直到回过神的裁判坚定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场外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切原在一片喧嚣中仿若被惊醒，慢慢回神。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家伙吵死了。
比赛，对，我还在比赛呀！可是……好累……
赛后的握手礼终究没能完成，黑色卷发的少年没能抵挡住体力透支过后的疲惫，在网前倒进对手的怀里。
“没事，似乎是睡着了。”将切原扶住，不二对着匆忙跑进场内的立海众人微笑示意，“这大概，也是无我境界的后遗症吧。”
真田深深望了一眼眉眼弯弯的少年，抿了抿唇，他还是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谢谢。”
至于谢什么，彼此自然心照不宣。
“虽然有些冒昧，”看着真田要带着切原回到休息区，不二忽然出声，“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他再用那种方式打球了。”
“网球，不该成为伤人的工具，不管是对对手，还是自己。”
真田的脚步顿了下，然后，他没有迟疑的，带着自己的队友向回走去。
不二，有些事你是永远不会懂的，就算你赢了这场比赛，也一样。
……
“有点可惜啊。”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学弟，丸井将视线移向一旁显示着鲜红比分的屏幕，“就差一点了。”
最后的抢七，切原和不二几乎谁也不曾相让，两人超乎想象的意志力和求胜心，即使隔着球场依旧清晰地传达到场外人的心中，这令最终局每一秒都呈现出惊人的变幻——依靠‘无我’不断用出各式绝技的切原，和凭借球感驰骋赛场的不二，这两人将所有观众的心绪拉伸到最紧张的临界点，直到不二的拍线被切原击穿，众人都以为那个天才的少年即将束手无策时，却偏偏让不二利用拍框将球打了回来。
转折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切原是有机会将这一球击回的，但完全沉浸在无我境界中的缺陷在此时暴露无遗——他错误的选择了真田的绝技进行反击，被本能支配的大脑完全无从思考，这一招凭他此时的握力，根本承受不起。
这就是被无我境界掌控的悲剧所在。
身在其中，你只是单纯的用出被身体记忆的招式，却从不曾思索，绝技之所以被称为绝技，绝不仅仅因为技巧高超，而是招式的主人，才是最适合它的那个人。
“所以嘛，我们的小学弟还差得远呢~”看着神情不甚清醒的海带少年，唐苏搭着对方的肩膀小心翼翼将之扶到座椅上，说出的话却甚是戏谑，“想要cos副部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仁王！”真田黑着脸喝道。
银毛的小狐狸勾着唇角笑得一脸挑衅。
切原总算从迷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嗳？我怎么在椅子上？”他左右看了看，眼睛里满是疑惑，“我的比赛呢？”
“比赛输掉了，赤也。”柳拿过毛巾擦掉后辈额头上的汗珠，“比分是7-5。”
海带头的小孩眼睛蓦地睁大，“怎么会，我——”
他想反驳自己不记得了，然而一旁的学长们尽皆跟着参谋的话慢慢点头，由不得他不相信。
怎么会输掉啊，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
他沮丧地垂下脑袋，黑色的卷毛也没精神的耸拉下来。
“这样子看起来乖巧很多啊~~”上去撸了两把小学弟的小卷毛，唐苏在对方没精打采抬眼望向自己时狠狠拉了一下那白嫩嫩的脸颊，“不二那家伙连我也不一定赢得过他，打到抢七局你也没有很丢脸啦！”
“疼疼疼疼疼！”被捏的疼出泪花，切原瞬间忘了方才的懊恼，“仁王前辈你下手轻一点啊！”
“要你一个人在那里伤春悲秋的，输掉一场而已，接下来就由我们的参谋大人完美收关就好了。”松开手，唐苏转向一旁的柳，“呐，是吧，参谋？”
被忽然点名的褐发少年没有立刻回话，拿过外套示意切原穿上，站直身取过一旁的球拍，“不必担心，我会很快拿下的。”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唐苏目送着柳慢慢上场，远远地，他看向青学选手区那个瘦高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啊，仁王前辈？”切原顺着银发少年的视线望过去，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唐苏回过头，忽然龇出一口小白牙。
“看什么啊~~~”他捏了捏自己的小辫子，“参谋刚才那句话说的不对哦，赤也~”
“啧啧，立海大的三连霸已经有死角了，输掉比赛，赤也你就等着被副部长铁拳制裁吧！”
“会很疼哦~~~”
可怜的海带少年，真是好同情你呢~
……
“不二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手。”
中网前，柳和乾已经开始了他们时隔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的叙旧，没太在意两人貌似旧情不断的对话，幸村从教练椅上微微侧身。
“不过，仁王你说赢不过不二——”鸢紫色的瞳孔闪现出异样的神色，幸村微微笑着看向银发的少年，“——是不是太夸张了。”
柳生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搭档，即使对方掩饰的很好，他还是注意到了身边人瞬间的僵硬。
有什么问题。柳生推了推镜框。
这家伙又开始急着埋掉他的小秘密了。
没注意到紫发绅士异样的眼神，唐苏下意识地飞快捻弄了下发尾。扬起漫不经心的笑容，他拉长腔调，“那是安慰啊，精市~”
“不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小学弟就要把自己埋进土里了~~”
幸村看着那双碧翠色的瞳仁，似笑非笑，直到唐苏觉得背后泛出了细密的汗珠。
“雅治是个很好的前辈呢。”他收回视线，笑容变得灿烂，“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再遇上青学，雅治，你就和不二比一场吧~”
“一定要赢哦~~”
……
单打二的柳和乾，是数据网球之间的对决。
两个从来都只站在同一侧球场并肩作战的搭档，最终被那一道球网分隔两端。
各自为战。
“好久不见了，贞治。”
“有4年2个月15天了。”
“我不会因为曾经是朋友就手下留情的。”
“求之不得。”
没有多余的寒暄，分别踏上这片赛场时，他们就是对手。
乾静静望着对面人看不清神色的眼睛。
很久之前，我就期盼着与你一决高下，从来都是最完美的搭档，可我的心中，终究在意我们哪一个更强。
或许你我都不是真正的双打选手，并肩而立的背后，我们渴望的都是独自驰骋赛场。就像现在，球场中跃动的网球早已不仅仅是那道黄绿色的光影，连同身在其中就感觉无比辽阔的球场在内，周边的一切都化为数据，告诉我，如何将你打倒。
莲二，过去的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我并不是特意去留意你什么，但这段好久不见的日子，我取得的所有成绩，都将在这里，向你展现。
你我究竟谁更胜一筹，就用这场比赛，来证明吧。
……
“Game won by 乾，2-0 。”
海带头的少年在护栏外坐立不安。
“屁股底下有虫子？”丸井吹出泡泡看着切原莫名其妙，“你乱动什么？”
“柳前辈——”叫了一声就压低了音量，卷发的小孩鬼鬼祟祟靠近学长，“柳前辈好像不太对劲啊！”
“当然不对劲啦，你什么时候见过柳这么狼狈？”丸井翻了个白眼。
“青学那个刺猬头也不怎么厉害啊！”切原忽然提高声音，“根本不是柳前辈的对手嘛！”
唐苏隔着座椅慢悠悠揉搓上小孩的脑袋，“安静看比赛，小心副部长揍你！”
切原看了一眼真田的黑脸，老实的到角落里装鹌鹑去了。
唐苏支着下颚，望着球场慢慢眯起眼。
乾和柳走的都是数据网球的路子，两个风格相似的人对决时避免不了会在擅长的领域进行比拼，但就像是宿命，既然当初上帝安排他们共同度过了那么一段朝夕相处的时光，就必然不会让这场对决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开始，结束。
毕竟，这一次比的，不是谁更了解对方，而是谁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真是狡猾啊，青学。
唐苏摩挲着下颚悠悠想。
这样利用参谋的心软吗？
要小心了，柳莲二或许会对敌人温柔，而作为立海大的参谋——
绝不可能。
皮呦~
……
青学的优势在第三个回合彻底消失。
数据型的选手是不会允许自己被任何人收集到资料的，即便你真的拿到了所谓的数据，也根本无法保证那些资料会是你手中的利剑，还是套在脖颈上的绳索。
乾获得的关于柳莲二的所有数据，都只不过是柳愿意给予他的假象，包括之前所谓的优势，也不过是单方面的施舍罢了。
立海大从不同情弱者，每一击都必定无情而致命。让乾不断质疑自己，彻底摧毁对方的意志，这才是柳真正的目的。
“我们的参谋果然很可怕啊~”看着表情越来越茫然的乾，唐苏似是有些感叹，“被最信赖的数据背叛——这样作弄对手真的好吗？”
“等你放下自己cos的恶趣味再来评价吧！”丸井忍不住吐槽，“和柳生在赛场把对手耍的团团转的人到底是谁啊！”
银毛的小狐狸严肃了神情。
“那叫战术~”他状似认真的眨眨眼，“达不成同调的人是不会懂的。”
“噗哩~”
“……”丸井保证，这家伙再和他炫耀同调，自己就咬死他。
氛围是轻松的，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当曾经赖以取胜的手段成为绊脚石的时候，乾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一切，完全凭借本能去战斗。
速度，力量，最基础的反击，朴实平淡却又坚定的，一球一球打回去。
数据，被他完全摒弃。
将球击向计算好的角落，柳望向对面半场的目光带着其他人分辨不出的诧异。
你就如同变成了另一个人，贞治。
但很可惜，对于舍弃了自己打球方式的选手——
是没有胜利可言的。
……
比分停止在5-4，中场的休息为比赛画上短暂的休止符。
“比想象中要漫长啊。”给队友递上毛巾，幸村的视线在褐发少年看不出什么汗渍的鬓角滑过，“尽快拿下这一盘吧。”
“嗯，已经计算好了。”补充了一点水分，柳微微颔首，“就在下一局了。”
“参谋。”
上场的前一刻，柳听到了身后的呼唤，回转身，他看到了托着下巴靠在栏杆上的银发同伴。
“要赢哦~”
像是忽然被点破了自己隐藏起来的心事，柳莲二在这一秒不太敢对视那双孔雀蓝的碧翠眼瞳。
我会赢的。
他的左手慢慢抚上左边的胸口。
为了立海大。
……
再度上场的时候，青学的少年依旧带着抹不去的狼狈。
汗流浃背，这是过度消耗的征兆。
柳的内心莫名的毫无波澜。
贞治，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放弃自己的冷静。
这样的你，是无法打倒我的。
黄绿色的小球在地面与手掌间弹动，握紧弹回掌心的网球，褐发少年的目光中坚定无比。
“我要上了，贞治，你觉悟吧。”
某个画面在脑海中怦然乍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他的表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愕。
……和那个时候，一样。
不，不对，不仅仅是比分——
柳猛地抬头望向对面人的眼睛。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莲二。”
擦掉颊边滚落的汗水，乾推着镜框的手异常的沉稳。
“的确是一模一样，从第六局开始，这场比赛已经和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前的对决一模一样了。”
和那场你我之间唯一一次，一决胜负却被打断的对决，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比赛的确——”流闪过微光的镜片掩盖了少年平静声音下的所有情绪，“是现在才开始的。”
莲二，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如愿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