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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意兴隆 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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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武威学堂的学子们都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小食店,因为每当下课时间老师离开后没多久,课堂的木窗外面就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嚷:“我要买碗粉羹尝尝,还有谁要我顺路带一份吗?”然后就会有人开始讨论说要帮忙带什么,大概一柱香时间后就见到龙诚提着两个竹制食盒进来挨个跟同窗们收钱。本来上了半天课这帮年轻人也就有点嘴馋,加上这特色小食味道也颇为不错,很快学堂众人就养成了课后点餐的习惯。就这么过了十来天,有人偶然休息日逛街才发现:那个每天在学堂热心帮大家带外卖的龙诚,不就是这小食店里忙着给人找钱的掌柜吗?
苗苗现在天天都忙碌个不停,自己的小店开张后天天都要排起长队,餐点总是早早就卖光了。刚开始还都是街坊邻居买,逐渐的就连一些官宦人家,也忍不住要来尝一尝这有名的小店了。
前两天就有一个富家子弟,大摇大摆的带着家丁来排队,等到他要买的时候,却指着价目牌摇头晃脑的嚷嚷着:“你这家的饭食好便宜啊!这么廉价的能有多好吃?”正好龙诚在店里,便立刻殷勤的迎上去招呼:“您想要点什么?我可以给您涨价!”那富家子本来是看到这店里的苗苗俏丽动人,想用自己无法阻挡的富二代魅力打动她的芳心,没想到被龙诚噎的张口结舌,最终狼狈的照原价买了饭食溜走。
这天林贤杰来找龙诚,还没到地方就被一旁关中小吃店的店小二拉着不松,硬是推荐说自家的肉馍好吃定要买份尝尝,林贤杰指了指不远处苗苗的小店说:“不了,我就想吃那家的蒸饼。”这店小二听了如临大敌,非常紧张的说:“那家不好吃的!客官您别看它家老是排队,其实那都是饭托!”话音刚落,另一个店小二举着一个饭盒进来就嚷嚷:“来来来,你的最爱金花蒸饼买来了,这排队可真是累人!”此刻那店小二异常尴尬地看着林贤杰,悲壮地大咬一口蒸饼说:“哎,大家街坊一场,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啊!”
听完林贤杰的描述,苗苗笑的乐不可支,龙诚则是不屑的撇撇嘴:“这就是太缺乏江湖历练的结果,你若是跟我一样,出门时两边口袋一个只放几个铜板,另一个放五两银子,就不会被人纠缠不清!什么?不信啊,那你跟我来。”
果不其然,刚走上街没几步,龙诚就被一个中年女子拉住衣襟:“这位小哥,我家店内刚刚新上了牡丹红唇脂,买一份送你家中娘子吧!”只见龙诚不慌不忙的回答:“嘿嘿,实在抱歉啊,今日我出门太匆忙,只带了几个铜板而已,还正愁吃饭钱都不够呢!不信你看看吧。。。咦?这兜里怎么有五两银子?。。。好吧大姐,那你给我拿一瓶试试吧。。。”
龙诚悻悻然回到店中,看着刻意憋着笑的林贤杰和苗苗,仍挺直了腰板不服气的说:“看什么看?我乃是看到这牡丹红眼下在城内最是流行,专门买给苗苗的!”苗苗喜上眉梢,伸手夺过了唇脂,忍不住找镜子就去尝试。只是她刚打开这唇脂才突然想起来,这东西本是那妇女让龙诚买给他家中娘子用的,顿时脸蛋升起一片绯红,不敢再吭声了,幸好此时已经背对着他们二人,害羞的表情自然也不会被看到。
苗苗这小店本来就是借用了龙家客栈的临街门面开设的,近日来借了这小食店的光,客栈的生意也是兴隆不少,老爹龙兴盛自然也是看在眼中,乐在心里。今天他一进店内就看到龙诚、苗苗、林贤杰三人在数着银两笑嘻嘻的攀谈,龙兴盛生怕儿子心浮气躁,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便刻意哼了一声:“小子,这才算什么?想当初老子我开酒楼的时候那才叫日进斗金!普通的贩夫走卒根本不敢进来吃饭的!”
龙诚一听,触及了心中的痛处,顿时不做声了,阴沉着脸继续数钱。苗苗一看气氛变冷,马上站起来笑嘻嘻的摇着龙兴盛的胳膊说道:“大叔,干嘛不高兴嘛?你来尝尝我新做的板栗蒸糕吧,香香甜甜的可好吃了!”龙兴盛也觉得话说的过了,又补了一句:“当然了,以你的小小年纪,也还算做的不错了!等改日老爹我再教你几招。”说完满意的看着苗苗点点头,心说:“这小丫头真是心灵手巧又能勤俭持家,就是不知道龙诚那小子能耐如何?能不能吧苗苗给我骗进门来?看来少不了还得我多加传授绝招,吧当初拿下他娘的那些套路发扬光大。。。”
待老爹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龙诚突然叹了口气,开口说:“我知道,老爹心中还是对酒楼生意念念不忘,我又何尝不想买回我家经营多年的酒楼,只不过攒了这么久的钱,还是远不足以买回酒楼。”
林贤杰推了他一把,露出神秘的笑容:“早就听你唠叨过酒楼的事,我一直都帮你留着心呢!最近我听说那奸商孙宝营经营不利,已经有心卖掉酒楼生意了!”
原来,这孙宝营原本乃是做生猪交易的猪贩子,根本不懂酒楼运营,只不过家中某个远亲在洛都衙门当官,便大胆用了黑心手段低价买进这位置颇佳的龙家酒楼。他接手酒楼后,经常性的拖欠厨师薪水,还专宰外来游客和客商,口碑越来越差,这生意就日渐冷清下来,所以才有心卖掉。
林接着说道:“弟兄们也知道你有心赎回自家产业,全就表示愿意拿出全部身家来入股,过过那当老板的瘾呢!”
龙诚一拍脑门,大喜过望:“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大伙儿近日忙于上课和练功根本无暇花钱,每个人的小腰包颇为充足,都比我要有钱的多!大家一起来凑股,合伙买下酒楼,正好一举解除我老爹的心结!”一旁苗苗也是替他高兴,拍着小手称好。
想到这里,兴奋过度的龙诚一刻也不想多呆,拉着林贤杰就要马上去找弟兄们商量,正好客栈有一架马车,他二人便上车纵马,直奔街口驶去。
龙诚一边驾车,一边心中思索:“这奸商既是用卑鄙手段对我爹,我自不能高价赎回酒楼生意,这价格只能更低!否则难解我龙家心头遗恨!究竟何种手段才能迫使他低价售卖呢?”
他心事重重,加上车速很快,根本没看到路边一滩积水,飞速的车轮刚好压到积水上。“唰”的一声,泥浪溅到旁边一个中年闲汉身上,这闲汉瞪着飞驰而去的马车,气愤之余心中暗暗发誓:“若是等我有了钱。。。定要买个上好的蓑衣!看你们还怎么弄脏我!”
林贤杰坐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忍,想要给人赔礼道歉,就让龙诚速速开回去,哪知道心急的龙诚驾着马车回头,另外一滩积水又溅了此人一身,这下二人连道歉都张不开口了,赶紧又加速离开。最后这次加速,溅起的泥花直接糊到闲汉脸上,整张脸都找不到干净地方了。飞驰的马车后面,响起了传遍整条商街的怒吼:“我X你大爷!!!”
二人在马车上久久不语,最后还是脸皮最厚的龙诚先张了嘴:“这。。。这是哪个店家也太不自重了!怎么老是吧后厨的剩水乱泼到路上,还泼这么多?”
不久之后,武威学堂的某个训练房中,十来个锦衣青年就已经围成一圈,商量着如何才能低价买进宝营酒楼,也就是以前的龙家酒楼。
“多找一些兄弟,天天堵在门口,不让他有生意如何?”一青年恶狠狠的说,摆出自认为最有杀气的架势。
林贤杰摇摇头:“不可!我们哪有那么多空闲跟他去耗?何况这样做我们不占理,对方报官怎么办?”
此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哼哼哼,依我说,应该先调动那些吃饭的客人为我所用。。。”
林贤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龙诚,就这么大地方,你好好给我说话!别躲在阴影里跟闹鬼似的!”
只见龙诚不好意思的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挠挠头说:“我看那英杰传里面的谋略高人,都喜欢躲在暗处发号施令,还以为这样能显得更加高深莫测呢。。。”
“切~~~!”众人齐刷刷的用白眼鄙视了他。
龙诚也不在意,继续补充道:“我们先扰乱生意让孙奸商急于卖酒楼,过几日等待那奸商沉不住气的时候,上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可一举拿下!此事不宜拖得太久,我家酒楼条件不错,就怕他卖给别家!”
大伙听闻后都称赞甚妙,马上开始商议起行动的细节来。龙诚为首的这群青年已是久经江湖历练且又熟读兵法,一番密谋出来的招数自然称得上老谋深算,其中不乏将计就计、借刀杀人、扮猪吃虎、两面三刀、过河拆桥、瞒天过海等等阴险路数。只可惜洛都身为皇城所在律法严格遍地官差,众人又都是颇有身份之人,其中甚多上乘套路碍于风险不可实行,急得云鹏抓耳挠腮,只好拿来小纸册一一记下以待找机会实践,日后这小册的手抄本流传到黑市,竟被人争先抢购迅速成为绝版,此为后话不提。
众人密谋结束后,心中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成为酒楼老板的样子,忍不住七嘴八舌的为赚钱大业献计献策起来。不知谁说了一句:“酒楼开业后,若能请苗苗姑娘在门口招呼客人,就凭她的容貌,生意还不天天爆满?”低年级的学员们一起坏笑起来,面上露出了你懂得的神情,若有人此时闯进屋内,定会怀疑自己到了怡红院大堂。
“呸!出的什么馊主意!”龙诚板起脸来,拍了拍胸脯说:“我筹谋已久,一旦酒楼开业,定要坐定这洛都城中的头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