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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楼约架 洛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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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地处中原核心,三面环山,南面环水,有十省通衢之称,乃是千年帝都所在。有古诗云:“欲知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都城。”由于高官大户和各路商贾的集中居住,洛都素有富甲天下之名。城富则房贵,有那老洛都住户仅靠家中的宅院出租,就能每日花天酒地,也常惹得那穷秀才们兴叹:读书十年,不如寒舍半间!如今正是早春天气,艳阳暖人,街上行人往来不断,街口宝营酒楼的门内传出阵阵喧嚣,其间还夹杂着划拳酒令。
酒楼大堂的某个角落内,龙诚手按桌沿,正绷着脸在给七八个年轻人训话:“待会听我暗号!每个人的眼神再凶狠一点!袖子撸起来,手抓紧棍子,今天哪怕去跟美女搭讪也得给我带着杀气!”众人轰然响应,纷纷摩拳擦掌,一副凶神恶煞模样,仿佛被人戴了绿帽正要前往捉奸。
看着众人的气势,龙诚满意的点点头,心想只可惜手里的几两银子不经花,不然找个包房商谈大事,才配得起自己大哥地位。
此时,林贤杰面色冷峻的踏入酒楼,他心中仍有些郁闷心结:自己堂堂男儿,在妹妹受欺负的关键时候竟不能全力承担,真是愧对先人。英俊的林贤杰颇为扎眼,龙诚一扭脸就看到了他的出现,也未呼喊,只是招手示意过来。
林贤杰一落座就发现了不对:这几个青年个个面色不善,腰间别着木棍,一看就是要打架的样子。他眼睛很尖,已经看到有人穿着武威学堂的学子才有的仿制式军靴,面貌又似乎见过,不由面色一变,低声对龙诚说:“你居然拉着学弟要跟人打架不成?这要是让学监知道了,可不是小事!”
龙诚十分惊讶,没想到竟被他一眼看破,目光望去便知道是靴子露了馅,也是懊恼:“哎,本想大闹这酒楼,趁机砸些东西。让那奸商孙宝营心痛心痛的,可惜了!”
看时候还没到,龙诚吧在场众人一一给林贤杰作了介绍。
“这是学弟小五,正统的将门之后,我敢说整个洛都的壮汉见到他都抬不起头来!”
林贤杰微笑着对这个身高比自己妹妹还低半头的消瘦青年点点头,心说:“个矮还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是厉害。”
“还有这位云鹏,乃是谢府丞的长子。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是久经江湖,你看他是不是有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感觉?”
林贤杰笑道:“果然如此!”心中却暗自念叨:“大圆脸配个小眼睛,长得十足像个包子,可不是没有棱角么!”
诸人介绍完毕,这几人也不外是官宦子弟,均为下届学员,说起来这武威学堂创办不久,至今也只有两届学生而已,多多少少打过照面,又有共同话题,一起骂骂老师学监,大家很快也就混的熟了。这几个官二代们平时的日子也并不算风光,洛都乃天子脚下,随便碰到个人都可能是皇亲国戚,朝中各级官员又都是官场人精,都行事谨慎生怕被政敌抓住把柄。这群精力充沛的青年都被家中管得甚严,此次有机会出来大展拳脚,个个表情兴奋异常。他们一贯非常羡慕地方县城里的县令儿子,可以提着鸟笼,带一帮家丁上街,行那欺男霸女之事。他们的老子们日思夜想,都拼了命要往上再升半级,要知道自己被儿子背后咒做县令这七品小官,怕是要气的提前见先祖皇帝去了。
林贤杰颇为惊奇,真没想到这龙诚在同班里毫不起眼,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师弟们的老大,自己又丝毫不知,不由盘问起来。
原来龙诚入学之时,便发现同学们和自己仿佛两个世界的人,大多数高官子弟见面都喜好攀比家世,对他这种无名小卒自然看不上眼;学堂中讲授的训兵细则和军术布阵等枯燥书本,又远不如说书人嘴中的名将演义有趣,他慢慢也就习惯了上课睡觉的日子。
下课后,龙诚就会溜出去闲逛。他也对自己的虚度光阴颇为不满,有心在学堂结交人脉,只可惜大家一同入学,都知根知底,别人知他乃商人子弟,目光中便多了鄙夷,龙诚虽面善好谈,其实心性高傲,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刻意攀谈。像林贤杰这样的优等生每日忙忙碌碌,也极少有时间关注到后排的龙诚。
波澜不惊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新一届学员已经开始陆续到校报名,当某天龙诚在学堂门口闲逛,被一个年轻学弟恭恭敬敬的请教问路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学长,从身份资历上就已经占据先手,此时正是结交人脉之最佳良机!
兴奋的龙诚马上开始行动,从此每个新学员刚进入大门报道,就能看到一位笑容可掬的学长热心的凑上前帮自己领路,指引入学事宜。很快,每位新生都知道有个龙哥,为人友善又特别罩得住。龙诚的身边也多了好几个熟识的弟兄,经常一起翻墙出去吃街边摊,分享逃课经验。他们还经常热火朝天的讨论哪个老师能睡,哪个不能睡,听的人冷汗直流,细细听来才知道是上课睡觉之事。
虽也有不少人看不惯他们搭帮结伙的样子,但随着堂考临近,每个人迫于压力都不得不加入了新成立的“武威学业促进会”,也只有这里能流传出来上好的课堂讲义,甚至还有上学年的堂考试题大全!有了这些好东西,考试也不再那么可怕,至于会费嘛,这些高官子弟是不在乎多少的。
身为学业促进会的会长大人,龙诚在学弟面前自然是威风十足,虽然在同班仍旧毫不起眼,但私自逃课外出时吆五喝六,已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师妹实在太少,整个学堂才只有两位而已,不过即使如此也比龙诚所在的和尚班强了许多。
仅有的这两位小师妹,也都是武将之女,虽芳名叫潇潇和楚莲煞是好听,但其本人均膀大腰圆相貌粗犷,极好的证明了她们母亲的贞节名声并非虚名,家传血脉根本无需怀疑。一次,这俩师妹为争抢一本扎营兵法讲义甚至撕打起来,龙诚忍无可忍:“太不像话了!什么情况你们吧原因给我说清楚!”两女一听,又争先恐后各执一词的嚷嚷。“够了!”龙诚大吼一声:“胖的先讲!”顿时,全场安静了。。。
听到此时,林贤杰突然警觉:“我说我整理好的手抄讲义怎么莫名其妙没了!原来是你!”
龙诚只是嘿嘿一笑,毫无羞愧之色便把话题岔开:“你可知今日我们要和谁一战?”
“是谁?”林好奇地问。
“杀家帮!”
“好嚣张的名字,难道是那□□帮会?”
龙诚笑道:“若真是那□□,我又怎会招惹?不过是一帮闲散杂皮而已,平日里依靠给人剪发谋生,这次是他们跟我约架。”
原来就在前几日,龙诚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后,照着镜子突然觉得自己变帅了许多,于是就做了一个令自己十分后悔的决定:去街口新开的净发社剪个头发。当然事实证明并不是他真的变帅,而是洗澡导致脑子进了水而已。
净发社也是个小江湖,这并不奇怪,在连乞丐都要分三六九等的洛都,其实处处皆有江湖。低级的净发师傅只要十八文,高级的净发师傅就要六十文;低级只能叫阿毛阿呆等诨名,而高级的就叫慕容老师。可是高级的就真的强吗?很快,龙诚就领略到了这个江湖里的套路。
龙诚阔步走进了净发社,看了看墙上价目表,这还用说?肯定要先选便宜的试试啊。
“师傅,来个十八文的!”
于是,阿毛师傅二话不说就给他扎上了围布,抄起了剪子。
“哎呀,您这白头发有好几根啊!定是没休息好!”
“客官,您可得保养好肾啊,这一碰头发就掉,定是发根不牢!”
“。。。。。。”
“客官,我店新出一个皂角泥特别好用,要不你试试?护发养发从早做起啊!”
“。。。。。。”
“客官,若看不上低档货色,我们还有上好护发花露油,也就才三两银子而已!”
“。。。。。。”
“我说,您头发这么黑太没性格,要不要染个绿色如何?我们有草原绿和墨绿两种。”
“。。。我只想知道你们店内有没有不说话的剪发师傅!”
“早说啊!六十文的慕容老师不会说话。”
龙诚看着自己鸟窝一般乱糟糟的发型,欲哭无泪,只能期望换来的慕容师傅能稍作改善。
阿毛师傅虽然离开,心中也在冷笑:“穷鬼一个装什么高冷?没钱还来我们净发社这种高档地方!这次不理难看点,下次你怎么会直接要六十文的。”
其实以前龙诚常去的街边剃头铺都是十文钱一次。十文钱当然是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但你进了这种小店,就必须要有撞大运的心态。因为剪发师傅经常换,你根本不知道下一个给你剃的是谁,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当做练手的大冬瓜。龙诚经历过的诸多剪发师傅有的是刚转型的送货小哥,有的是刚进城的粗壮农妇,最离谱的一个居然曾是刷马桶的师傅!
事实证明,慕容老师并非真正的净发大师。他虽然沉默寡言,但十多年的从业经历让他充满自信,龙诚提出的修剪要求,他一句也不听,仿佛这次剃发对他来说就是放飞心灵的修禅历程。
剪完后,龙诚看了看镜子中的荒蛮野人,痛苦的扭过头来,哭丧着脸对慕容师傅说:“为什么?你不按我说的剪!”
他只是淡淡的撩了一下自己比女人还长的发辫:“你说的那种,难看!这才是南城最新款的狂野风格,你不懂。”然后转身,潇洒的一甩头离去,只有那土黄色发辫在空中飞舞。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问你!”
“爱过!”
“不是。。。你们店卖不卖假发?”
“什么!”慕容师傅勃然大怒道:“你居然看不起我的手艺?!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店里的五六个发型缤纷多彩的“净发师”齐刷刷站了起来,个个面色狰狞的拎起了刀剪工具,不怀好意的盯着龙诚。眼见此事无法善了,龙诚也不再多言,扔下钱后咬牙忍住怒气快步离开。
回去之后,小弟们自然少不了一顿偷笑,龙诚也是气的面色发青。还好云鹏家中就有高级家仆专擅打理头发,唤来重新给龙诚洗头束发折腾大半天后,竟也将他打扮的精精神神干脆利索。经过一番不为人知的密谋之后,龙诚集合了五个强壮的兄弟,趁那净发社夜晚关门之际杀上前去,吧店内砸了个七零八落。那些净发师虽然以多欺少时颇有杀气,但真打起架来却是个个脓包,只顾抱头鼠窜,护住自己的宝贵发型。众人此战归来后,自觉扬眉吐气,纷纷表示仍未过瘾,没参与的学员们听说后更是心痒难耐,都来找龙诚要求下次同去锻炼武艺。
没等几天,名为“杀家帮”的约战函就到了龙诚的手中,约好双方集齐人马,只许带棍棒一较高下。
杀家帮,乃是近些年才崛起于洛都的一股草根势力,帮主名为欧阳妄爱,原名刘大伟,颇具人格魅力,乃是城南中低端净发社的领袖人物。他修长的手指加上自信的微笑,再搭配上红色与绿色的大胆发色组合,超凡脱俗的形象在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
“若是我左右护法仍在,哪有人敢如此挑战我们杀家帮的权威?”欧阳妄爱帮主痛苦的想。
杀家帮能够迅速在街头巷尾崛起,彪悍善战的左右护法是功不可没。杀家帮内最强的神秘组织叫做“护杀阁”,司马漂泊作为护杀阁的左护法,年幼时曾秘密在少林寺习武数年,据说他的剃发刀快如闪电,甚至能斩断飞箭。但是前两天收到噩耗:司马漂泊因为在夜市上摆摊卖胡辣汤,被巡城司的官差追了五条街,他锋利的剃发刀尚未来得及拔出,就被几个强悍官差用秤砣砸断了双腿。。。
右护法宇文浮华,乃是杀家帮不可多得的富二代成员,他的家族经营着城中数一数二的连锁净发社,竟有三家之多。宇文浮华在十六岁的年纪就用上了镀金剪发刀,一时震惊南城。他有句名言:我交朋友从来不在乎他有没有品味,反正我有!可惜天妒英才,一次过城门时,由于他精心护理的五色头发盖住了眼睛没看到路,被疾驰而来的大号马车迎头撞上,就此英年早逝。帮主欧阳妄爱至今还记得宇文浮华的悲壮遗言:因发型而死,我无悔!
自从左右护法不在后,杀家帮主的宝座便多了不少人觊觎。杀家帮二号人物独孤潇湘,原名姚二狗,早年就曾经为了美人南宫雪依的芳心所属跟欧阳帮主起过冲突,近日他统领的狂少族更是蠢蠢欲动,不知在密谋什么。
欧阳妄爱恶狠狠的想:“正好借助此次约战,来证明我帮主的地位不可动摇!”
宝营酒楼内,龙诚正在给众人分配任务:“酒楼内动手是不现实了,太容易招来官差,何况我们万一被认出来就很麻烦,就在菜市后面的荒地上决胜负。小五,你先行去准备一下,保证对方能进入我们设计好的地盘。其他人待会务必结阵,不可散开单行,具体攻守进退,听我指令行事!”
小五应了一声,拎着一个黑色包裹悄然离去。他天生瘦小,论打架怕是连同班女孩都未必打得过,好在他扬长避短,吧阴暗的心理发挥到极致,极为擅长躲在暗处用暗器和陷井击败敌人。他那包裹里暗藏杀机:三角钉、蒙汗药、石灰粉、滑豆油等等甚是齐全,有无数歹毒的招数等待实战的检验。
都安排完毕后,龙诚看了一眼林贤杰,知道他身手一向了得,武科成绩是众人中最高的,说道:“还请林兄作为预备队,一旦有缺口,可做后援。”林贤杰点了点头,他虽然也有心试试拳脚,但自小家教严格,从不爱惹是生非,也担心此事万一惹来麻烦,对自己学业不利,那可就真对不起家中父亲的期望了。这几个官二代家中各有各的深厚背景,就算斗殴之事被追究,对他们来说也未必比泡妞失败要更烦心一些。
忽然间“砰”的一声,半掩的酒楼大门被结结实实撞开,酒楼大堂呼呼啦啦涌进来四十余名发型五颜六色的布衣青年。同时有几个青年齐声吆喝:“各位来消遣的朋友们听好:我们来找人叙旧,与旁人无关!都该吃吃该喝喝,捣乱之人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一阵喧闹之后,酒楼中便安静了下来,在座男女虽个个面带惶恐,心里却踏实了:“此乃他们江湖闲人的争斗,可跟我不相干,待会找机会赶紧溜走便是。”
龙诚一行人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纷纷拍桌子站起来,毫不示弱的对视着杀家帮众人。杀气上两边都不弱,但是杀家帮这边胜在人数众多且花花绿绿的颇为扎眼,倒是占了气势上的先机。
奸商孙宝营已经听到动静,惊慌的迎了上来,央求道:“各位好汉,可否到外面一叙?我这小店底子薄,可经不起折腾啊!”
站在最前的帮主欧阳妄爱此时缓缓的抬起手来,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修长手指,喃喃自语,就好像没听到孙宝营说的话一样。
“好累,这无休止的争斗。。。难道真的要遍体鳞伤,才叫漂亮?只怕自己会在这俗世中,忘了爱。。。”
他刻意摆出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架势,就是给小弟们看,让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个帮主格调仍在,还很罩得住!
“啊!多么忧郁!多么感伤!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帮主大人!”旁边一个刺猬般爆炸头,画着青色眼线,扎着圆鼻环的少女沉醉的说道,正是那杀家帮第一美女南宫雪依。只不过她妆容实在太浓,实在看不清楚五官分布。
“她这打完架后,就要去水田里耕地吗?”龙诚不怀好意的揣测着。
杀家帮的二当家独孤潇湘,也带着自己一众小弟站在帮主身后。不同于欧阳帮主属下的藏獒家族讲究颜色丰富的发色搭配,他的狂少一族偏爱单色挑染,以此来释放内心的狂野与不羁。他不屑一顾的看着欧阳妄爱的表演,心中巴不得取而代之。“居然还在玩悲伤逆流成河这种老套的格调?若是我当了帮主,便要改名为杀家皇朝!日后专走那霸气侧漏路线,谁若折我兄弟翅膀,我定废他全家灵堂!”只是他根本不懂当朝律法,浑然不知如若杀家帮真改了此名,怕是要被洛都禁军当做反贼,马上就地剿灭的。
眼见着奸商孙宝营急得脑门冒汗,龙诚心中莫名的爽快,又起了敲他一笔的小心思,便缓步走到他跟前,压着声说:“若要我们出去另寻地界也并非不可,只是我们兄弟众多,待会见了血,医药费还不知从何补足,老板你看这。。。”
孙宝营并不认得他,一看事有转机,马上喜笑颜开,私下跟龙诚耳语起来,但随后又脸色发青哆嗦起圆脸上的肥肉,一副心疼的模样。龙诚也不着急,笑眯眯的说:“舍不得?那算了,反正待会打完可不仅是桌椅盘碗的损失,估计你这酒楼以后就没有人敢来了吧?”孙宝营顿时脸上每块肉都开始了剧烈的颤抖,汗珠子眼看比刚才冒的更厉害;经历内心的天人交战之后,他终于一咬牙,怀中掏出一大锭银两,塞进龙诚手中。龙诚满意的咧嘴笑笑,没再搭理奸商,扭身朝着杀家帮主走去,刚才的那一幕他刻意用身体挡住,故此旁人均以为他在和店主交涉,不知这背后的暗地交易。
到了欧阳帮主面前,龙诚低沉的说:“你们倒是准时,只不过你们人比我们多这么多,怕是在旁人看来胜之不武吧?”
欧阳妄爱虽然也好面子,但仍然嘴硬:“哼,少废话!难道你上了战场,还要跟敌人商讨人数对等不成?”
“那不如我们到菜场后面的空阔荒地上去,那里十分清净,正好一较高下!”
欧阳帮主听罢马上答应下来,生怕对方反悔,自己明摆着靠人数占优,这么多人面前确实也不太好看,何况大堂空间狭窄,只怕发挥不出自方的优势。
商量完毕后,两拨人马也不多言,各自开拔前往荒地。走在路上,林贤杰有点担心,跟龙诚私下商量:“对方人数可是我们的四倍,你可有把握?”
“无须担心,此战我方必胜!”
“怎么说?”林贤杰扬扬眉头,不解的问。
龙诚若无其事地回答:“因为,我们具备三大压倒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