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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相见 不相识 时间都停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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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将金蝉子送到不周山顶,带着装有回生草的储物袋离开不周山。用术法烧毁女娲留给我的一张传音符,告知她,回生草,拿到了。
随后祭出女娲剑,短剑在掌心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我居然有些拿捏不住,嗖的一声飞出掌心,朝西方向飞去,一抹红绫霎是惹眼。
我纵身追着短剑而去,那个方向,就是女娲所在之地了。
天亮之际,短剑在空中悬停了下来,剑身发出璀璨的亮光,剑尖指向之处,一处磅薄的山脉在地上绵延,放眼看去,此山脉西窄东宽,伸延之处,何止四千里。
奇怪的是整个山脉却被一团瘴气阻隔,瞧着便是剧毒无比。化形中期的修为要穿过这层屏障估计也够呛,如果是普通的化形初期的修为,恐怕就无法再靠近山脉一步了。女娲剑剑尖一指, 朝着山脉中的一个山峰径直而去,我扇动翅膀,随着女娲剑而去。
我虽然只是化形初期,但是这点瘴气,在我看来却是不够分量。
我是谁?我是钦原啊,我就是只毒鸟,被这点瘴气拦住,如果被那只蠢猴子知道了还不把他大牙都笑掉。
咦?又想到他了。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女娲,搜集齐药材炼药吧。
我把支祁的身影从脑海中挥走,随着女娲剑穿过瘴气屏障,瘴气缠身的一刻,我惊奇的发现,这些毒,不但对我没有丝毫作用,竟然对我隐隐有亲近之感。
这又是何故?
我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运转妖力,瘴气加快了朝我侵袭的速度,不,不是侵袭,我的身体,似乎很是熟悉这个感觉,就好像是,我与这些瘴气同脉相连。
怎么会这样?
妖力运转之际,真实地感觉到,我的修为更加稳固,竟隐隐摸到了化形中期的门槛。
飞廉王曾对我说,化形之后,步步维艰,修行更为不易。这些瘴气,到底是什么?
女娲剑已越过瘴气屏障飞出数里,我顾不得再想这些瘴气的事,快速穿过屏障,追着女娲剑而去。
在山脉间穿梭了有千余里地,越走越是心惊。
为何我对这里感觉好熟悉。这份没由来的熟悉让我惊骇万分。
我记忆中,从来没有来过此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远远地传来庞大的巫力波动,还混杂了一些阴柔的气息,定是女娲在那边有麻烦了。
我持起女娲剑,朝着那个方向腾云飞去,只见女娲正在一座山头与一女子争斗。只见这名女子着深红衣,宽大领口,广袖飘飘,腰际束有长带。头绾简雅倭堕髻,黑发垂肩,玉簪斜插,玉带绕臂,面若瑞雪出晴,眼睛却生的一双血红巩膜,一双獠牙露出唇外,给原本姣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戾气。身上阴气缠绕,正与女娲斗法。
女子身边伴着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生的九条虎尾,利爪闪着银光,伺机像女娲发动攻击。
“去!”我摊开掌心,短剑通灵,直取红衣女子后心而去,红衣女子未动身形,身边猛虎钢鞭似的九尾同扫,把短剑挡开,虎目犀利异常,瞪着我在的方向,不知为何,我发觉它的目光中颇有些疑惑。
短剑在空中转了个圈,轻巧落在女娲手里。女娲持剑娇喝一声,短剑在身前平扫,红衣女子身形急退,不与女娲剑的锋芒硬碰。我振翅从云端飞下,立在女娲身侧。
“你来的正是时候。”女娲转头冲我一笑。
还没待我说话,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窃我灵药的贼子,还唤来了帮手么。”
“我已向你解释,我在采摘彼岸花时,并不知灵药有主,若事先知晓,定会先登门拜访,不会不告自取。”女娲神色中有些无奈,“若非你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与你动手。”
“狡辩。”红衣女子并不相信女娲的说辞。“先是有只该死的猴子偷吃了我的蟠桃,现在又有你们偷取我彼岸花,真当我婉妗是好欺负的?”
“女娲都说了,她并不知道这里有主。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呢。”我出声说道。
等等,她说什么?
有只该死的猴子?
“你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等价交易。何苦要继续缠斗,你在我这里都占不了上风,再加上她,”女娲看了我一眼,“你能有几分胜算?我们可以谈一谈,你开出条件,要什么东西,才能换走彼岸花。”
我刚要问这个自称叫婉妗的女子,她说的猴子是什么情况时,她却回道,“你以为就你有帮手?想要交易,晚了!”
言毕,远处一处溪谷妖气大盛,一声熟悉的咆哮震的山峰都在颤抖,一只猿猴拔地而起,暗金色的皮毛,几个腾转间便离我百米之近。
支祁。
是支祁。
百年之久,我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他。
支祁爪心中攥着一根乌黑的粗糙铁棍,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他每走一步,我心中的思念就融化一分。
再一次看到他,我想我终于可以确定,我对他的感情,不仅仅只是弥补那般简单。
一瞬间我甚至忘了这里是什么场合,身边还有女娲和婉妗,什么妖,什么巫,什么回生草,什么彼岸花。统统不管了吧。时间都停住了吧,山头上的风也忘了刮了吧,我只想走在他的身侧告诉他。
一百年了,我真的好想你。
“擅闯昆仑山。”支祁却站在了婉妗身前,铁棍在身前一横,“死。”
我的心脏骤然坠入冰窟。
他定是不认识我化形后的模样了。
我心中这样想着,出声说道,“支祁,是我,我是钦原。”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然而我并不能控制。
支祁站在婉妗身前,歪着脑袋,打量着我和女娲,目光之中皆是冰冷的陌生。
“支祁,我是钦原。”我向他的方向走去,支祁目光中有些困惑。看着我朝他走去,他神色中居然有了戒备。
他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心如刀绞。
“钦原,”女娲皱着眉头看着支祁,一把拉住我,“这只猴子,有些不太对劲。”
“你说你叫什么?”面对着的婉妗神色有些惊诧,“你叫钦原?”
“我是钦原又怎么样!”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转化为怒火,我的妖力快要在身体里炸开了,“你把他怎么了!”
婉妗却往前探出一步,脸上凶戾之气有些缓和,“钦原,你是钦原?”
婉妗突然疯癫似的仰头纵声大笑,“盘古大神开眼!你没死!看来那个贱胚还没有醒来!”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只是感觉我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纵身向她扑去。
杀。杀了她。
修行数千年,从未动过如此杀心。
“钦原!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么。”婉妗停下笑声,面色平静说道。“这里是昆仑山,我是昆仑山之主。你当真要对我动手?”
我想起那层奇怪的瘴气屏障,还有一路上在山间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这自称婉妗的女子听到我的名字突然的缓和,那只九尾的猛虎看着我的疑惑。
昆仑山,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