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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五轮客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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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沐实在忍受不了一直待在房间里,便是不顾男孩警告,出了房门,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钱勤勤!蜀沐难掩心中的激动,毕业两年了,基本没有联系的老同学,也是他曾经暗恋的对象,钱勤勤。是啊,那样一个女神,无论身材容貌都似天女一般,是多少人心中理想的女友人选。
只是她现在看着十分惊慌,穿着一个薄衣白色连衣裙,那裙子半透明状,应该是她的睡衣。钱勤勤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十分惊慌的在楼道乱跑。
蜀沐叫住了她,后者见到蜀沐,犹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扑向这个老同学。
蜀沐这才发现,钱勤勤竟然是赤脚,看她全身颤抖,貌似是受了不少的惊吓。
是他来了,怎么会,是他,他怎么还会活着,不会的,是他的鬼魂回来寻仇!因为激情的疲惫,钱勤勤叫康辛出门买食物,自己却是困得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她竟然听到了那一阵阵咳嗽的声音,那个声音,她永远都忘不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一直有着咽炎,试过很多方法都不见好,所以他总是会咳嗽来清嗓子,这样的声音陪着钱勤勤度过无数个日夜,成为了她的阴影。
钱勤勤突然被惊醒,却哪里还能听到那样的咳嗽声,她摸摸自己额头,后背,全是冷汗。她只好起身去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钱勤勤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她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便是她这一副皮相。镜子的自己,精致的五官,不可挑剔的身材,再加上气质,完全就是美女,凭着外表,她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的的确确,她过上了。可是,人总是不知足的钱勤勤突然发现镜子里面的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矮丑胖的男人!是他!怎么会,钱勤勤惊慌的回过头,却是发现身后没有任何人,再回头看看镜子,那个男人还在!
“啊啊啊啊啊啊!”钱勤勤惊慌的连鞋子也没有穿,逃出了浴室,逃出了房间,她不知道能逃到哪里,但是她只想逃!
是尹总,怎么会是他,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会出现,是冤魂不散吗?钱勤勤像疯了一般,到处乱跑,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下楼的楼梯,突然出现的老同学蜀沐,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
蜀沐,这个男人她还是有印象的,蜀沐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四年里面交集不算太多,只是听说他身上貌似有一道平安符。对,平安符,听说是一道可以驱鬼辟邪的符咒,不过只是听说,在这个时刻,撞见冤魂的时刻,听说的东西在钱勤勤的潜意识里已经变成了事实。
钱勤勤死死的抱着蜀沐,眼睛却是盯着蜀沐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一根红线,串着一个锦囊,锦囊里面便是传说中的平安符。
“蜀沐,我撞邪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钱勤勤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以柔弱姿态骗取蜀沐的信任。
蜀沐本来就是不经人事的处男,又加之钱勤勤是他心中的女神,即便是他不想结婚害人,此刻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蜀沐:“那我应该怎么帮你?”男人就是如此,视觉动物加上下半身动物,荷尔蒙一旦作祟,理智情商智商早就被扔到银河系了。
钱勤勤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听说你身上有一道平安符,最能驱鬼辟邪,你能不能借我。”
平安符?!蜀沐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的锦囊,这是蜀家代代相传的宝贝,每一个蜀家后人都要戴在身上。蜀沐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正是蜀沐出生不久,锦囊便从父亲身上戴在了自己身上,一戴就是二十四年,蜀沐倒是完全忘了这一件事。
平安符是否真的可以驱鬼辟邪,蜀沐是不清楚的,但是这个东西好歹也是父亲传下来的唯一物件,算是一个念想,平日里蜀沐也是不会离身的。
钱勤勤见他有些迟疑,以为蜀沐舍不得,便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说道:“只是借我一晚,明天一早我离开了这里,便把这护身符还给你,蜀沐,求求你了。”
蜀沐心中对钱勤勤是有些爱慕的,自然见不得对方伤心哭泣,便不假思索,扯下脖子上的锦囊,给了这个女神。
钱勤勤得了平安符,破涕而笑,在蜀沐脸颊上亲了一口,便跑开了。只留蜀沐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刚刚是被亲了一口吗?这个傻小子,摸着脸颊,傻傻的笑着。
客栈外倾盆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一道惊雷闪电而过,漆黑的花园里现出了一道紫光。光芒之中,少年于半空中跨坐在花藤之上,雨水一滴都没有落在蜀源曦的身上,他双眼迷离,似乎在想些事情。
一颗桃子从空中突然驶来,却被蜀源曦周遭的紫光弹开,蜀源曦睁开虚空之眼,桃子化作粉尘。吴桐浮于半空,道:“人家请你吃蟠桃,你咋就这么不待见呢?”
蜀源曦呵呵两声,道:“这蟠桃,我可吃不起,道主曾经拜托你们要看好不死树,你们可不要失职哦。不要没事就摘几颗桃子下来,当玩具玩哦。”蜀源曦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蜀沐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来的客栈?”
吴桐一脸无辜,睁着大眼睛,说道:“我可不知道,我又不管入境处的事,这个不是该问你吗?”
蜀源曦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和蜀沐的微弱联系被切断了,平安符离开了蜀沐的身体!蜀源曦大呼不好,化作一道光线射向客栈。
“喂!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来,吴桐从未见过蜀源曦这么着急慌忙,心中隐隐觉得大事不好。
保镖小奇按照高总的吩咐,跟在了警察王宁和痞子男张灵乐的身后,只是那个叫做张灵乐的男子,前方漂浮着一只纸鹤。在纸鹤的指引下,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敲着客栈的墙,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宝藏,隐蔽而又小心翼翼。
只见两人停在了204的浆洗室门口,透过门缝见到一位老婆婆在里面整理清洗后的床单被套。王宁和张灵乐相互对视一番之后,按照计划,王宁推辞说房间需要打扫和更换床单,便轻而易举引开了婆婆。
张灵乐趁机窜进了浆洗室,这里满是床单被套,清洗过的,还有没有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旁边还有几台洗衣机。一个在平凡不过的洗衣房罢了,环顾四周张灵乐也没有发觉这里有什么不同。
“谁!”张灵乐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急忙纵身后跃,回头看到却是那个保镖小奇。
闯入者双手抱胸,邪笑道:“看来你我的目的都不简单,似乎还是相同的。”
张灵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给了小奇一拳,却被后者轻巧躲过,单手劈掌卸掉拳力。张灵乐反手再是一记老拳,小奇侧身又是一掌,而后双手成爪抓住对方,张灵乐双手脱身,向后纵身一跃。如此这般较量之后两人都清楚了对方的大概实力,至少在体术方面旗鼓相当。
小奇:“好了,你我并不是一定为敌,我猜想你也还没有找到吧,两人计长,咱俩合计合计,兴许有什么发现呢。待会老婆婆回来了,就没有这种机会了哦。”
张灵乐斜眼看着他,满脸鄙视,倒也不觉得对方可以帮到自己什么,不要添乱就好。“你只管在那里放风便是,其他的你也插不上手,你也就在拳脚上有些厉害而已。”
好吧,被嫌弃了,小奇耸耸肩,也没有想和他争论什么,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个东西。只见张灵乐用手在这里敲敲,那里碰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机关。
封印或许应该是在这里,不错,封印,据说这里有一个封印,封印着不死树。他之所以答应这一次当高总的保镖,一半原因是钱,另一半是从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嘴里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涉足的领域,一个只是在书本中,看到的词汇:昆仑仙境和不死仙树。
或许在人类之外,真的存在着其他的种族,这些种族拥有强大的力量,漫长的生命,这些都是人类梦寐以求,而昆仑,不死树这些只是存在于神话当中的东西,其实存在于现实里。
张灵乐突然明白为何病入膏肓的人也要来这里,原来他是想去昆仑,或许他认为到了那里,就能够苟延残喘。西王母的不死药,蟠桃仙树,看似荒诞的传说成为了他保命的最后机会?
“那你呢?身强力壮的你,也是想追寻长生不老吗?”
长生不老吗?对于张灵乐突然提出的问题,赵永奇觉得这并不是他所在意的,他所在意的是成为强者,绝对的强者。遇强则强,这个世界如果真的不仅只有人类,那么他为何不去试着和他们接触,与他们一战呢。和强者对决,一直都是他所追求的。一个人只有在自己有未完心愿之时,才会执着于生,一味盲目追求长生,未必是一件好事。
张灵乐见他摇头,也不再理会他,看来此处果然如那个人所言,有着常人看不到的结界。他双手合十,继而张开复成法印,东南西北四方四角浮现出四道紫气黄符,符咒聚拢化作一把利刃。
刀刃在他控制之下,四处敲砍墙壁,每一次刀与壁的触碰都会造成刀身破损,足足砍了十二刀后,利刃化作粉末随风而逝。
张灵乐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但还是不死心的试了一下,这里又岂是他的三流道术可以随意妄为的,看来要完成那个人交代的事情有点困难。
吴桐本想去追蜀源曦,经过前台的时候被朱姬叫住,两人察觉到了浆洗室的异常,同时翻了一个白眼。佘婆婆平日里老是责备吴桐和朱姬擅离职守,不认真工作,现在被人钻了空子,实在是闹了个大笑话。
吴桐倒是有些担心,浆洗室里毕竟有着封印,虽说这封印是妖魔道之主所造,旁人不易破除。朱姬对镜画眉,说道:“放心吧,应该没事,咱们该准备准备,时辰快到了。”
贺翔是一个驴友,总是爱到处游玩,这次突遇大雨只好借宿客栈。在一楼的食堂吃过晚饭的他,上楼直接走到208套房门口,见房门虚掩,便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高乐仁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他俩原来便是旧相识,已有十年没有见面,如今想不到在这家小小的客栈碰到,看来也是缘分。只不过较之十年之前,这个高总,可真是老了不少呀。
“贺老三,你来啦!”
“呵呵,真是想不到,我们的高总还记得我。”
“你身上的气味,离我十米远我都能闻到,”高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你也很识趣,一直在人前装作咱们不认识。”
贺翔随手拿出冰箱里的一瓶啤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痞痞的笑道道:“高总还是这样,骂人不带脏字,我是满身臭味,比不过高总您的身娇肉贵。”
高乐仁并没有想和他争吵的意思,他已经快要油尽灯枯,能够说出那么几句话已经很不容易,所以能够省的力气他一定要省。自从十年前两人分道扬镳,便再无交集,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若不是那一次旅行,两条平行线也不会有交叉的点。
如果这一次还能够像十年前一般,不,不仅仅是要得到那么一个东西,他要全部,他高乐仁要的是长生不老,要的是成就仙道。再延续十年的生命,不过只是苟延残喘,继续被病痛折磨,他要成为不老不死的仙,那才是快活的。
贺翔看着眼前的高总,只是感觉到无限的悲哀,在频临死亡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恐惧才会让人丧心病狂呢?当然他贺翔并不是哲学家,也不是心理学家,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乡野汉子,并不想过多的去纠结道德的底线是什么。
“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就行了。”即便知道说这些无用,贺翔还是试图想劝一劝这位高总。
“如果我不知道这世上有长生之法,可能我不会那么执着于死,毕竟我这么些年钱也赚够了,享乐也够了。可是人啊,就是被欲望所支配着,当我知道这世上有仙,有长生不老,我就想着要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
是啊,人总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是最容易满足的,一旦知道了,就会想要,就会被欲望所支配。别人能够办到,为何自己不能办到,人的欲望本就是永无止境,得了银子要金子,得了金子又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又想成仙。
贺翔不以为然:“难不成你这十年都在寻找昆仑仙境?”
高乐仁眼睛开始出现血丝,瞳孔更是一大一小,身体也是在不住的颤抖。现在正是盛夏,可是高乐仁穿的很厚实,他已经丝毫感受不到温暖,身体从内心开始,全是冰冷。贺翔看到他脸上的皮肤呈现着层层黑气,惊讶道:“你的眼睛,你的身体竟然”
“是的,那样的续命之术,毕竟有伤天和,不是正道。能够坚持十年,已经是极限,我这十年来散尽千金为求昆仑。昆仑,对我而言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地方,我们的贺老三游遍大江南北,只是为了看看世界有多大?想必你在做买卖的同时,也是希望能够一睹昆仑的存在吧。”
贺翔暗自苦笑,十年前的他或许真的想遇到仙人,去解救他的困难。可是如今的他,又怎么能够奢求遇上仙人,他的全身都沾满了罪孽,只有地狱才是他最后的归宿了。
贺翔和高乐仁的思绪都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场探险旅行,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
十年之前,三个男人因为不同的目的集结在了一起,因为一本札记,走上了寻找昆仑的旅途。高乐仁出资,贺翔出力,还有一个叫白老二的男人提供了一本记载着寻找昆仑仙境方法的手札,命为“昆仑手札”。
三人寻仙组在山中待了十天十夜,也没有丝毫进展。眼见带来的干粮即将吃完,昆仑的影子都没有找到。熟知地形的贺翔知道这样的情形并不好,便提议明天开始从山中原路返回,再重新打算。虽然其余的两人觉得就这样毫无收获的回去,心里多有不甘,但为了安全着想,也只有勉强同意。
突来的山雨让三人躲在了一个石洞之中,天色也晚,三个人便在洞中将就一晚,正是这一晚,改变了三个人的一生。
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和水,因为没有睡意,三个人围着篝火便聊开了。话题从天南地北开始,继而围绕着白老二手中的昆仑手札。当地的贺老三一向不信鬼神,要不是为了赚钱,也不会带着他们进山,寻找着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此刻还是很想知道这一本手札的来由。
开始白老二吞吞吐吐不愿提及,高乐仁提议喝了几杯酒,便套出了白老二的话。昆仑手札是白家代代相传的一本书,在抗战时期,白老二的爷爷因为这个书引起了日本一个大佐的兴趣。大佐家中有长辈常年研究中国神话,发觉世上可能存在昆仑仙境,但绝对不是在现在的昆仑山。于是这个大佐便来到白家,威逼利诱之下无果,便残忍的灭了白家满门。唯独剩下白老二的爷爷带着手札逃了出来,后来他爷爷觉得怀璧有罪,又不敢毁了这本世代相传的书,便将它埋在了家中祖屋的地下,警惕后人不可让这本书重见天日。
白老二的独子生下来便是先天性的失明,尝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让儿子恢复视觉,他想到了这本昆仑手札。于是他将其取出,研究数日后发现,在昆仑仙境中,或许有办法救他的儿子。
这时他正好遇见了想寻找长生不老的高乐仁,尤其是在对方愿意提供一切资金,并承诺无论找到与否都会给白老二一笔酬金,他们便一拍即合开启了这次冒险之旅。
三人见天色渐晚,便各自寻了地方休息。高乐仁虽然身价不菲,但也是白手起家吃过苦的人,也不娇气,随意铺了些干草,靠着一处石壁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高乐仁被腹部一阵阵疼痛给弄醒了,自从他得了这个病,每晚都是如此,真可谓是夜不成寐。他起身拿药送水服下,却见一边的石壁中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壁上竟出现了一幅石画。
他惊喜万分,想去叫醒其余两人,却是怎么也叫他们不醒,仿佛睡死了一般。他再次将目光投入了石画,却不曾想到里面的一切都是活物。楼台高阁,草木山河更是显露出一股子仙气,画像当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棵参天大树,树木之下,有无数男男女女正在下面欢乐嬉戏。
其中一个男子突然与高乐仁四目相对,而后,他纵身一跃,竟攀在了大树之上,摘下了一枚果子。此刻山洞中突现一股白雾,那一个男子竟然活生生的从石壁中走了出来。这人鹤发童颜,踏着七色云彩而来,身上的衣物看不出是哪朝哪代。
他一定是仙人,高乐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的两腿不由自主的下滑,跪在地上。此刻高乐仁绝望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希望,医生说他已经是癌症晚期,最多也不过三个月的命。为了活命,他用尽了一切方法,中医西医,气功治病,不管他花了多少的钱,寻了多少的名医,他得到的都是一次次失望,直至绝望。
人在绝望的时候,无论他之前是怎样的坚持无神论,到最后又会将希望寄托于宗教信仰,寄托于那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偶然之间他遇到了一个奇异的男人,那个男人在他面前施展了好一顿神通后,并告诉他,去找一个姓白的男人,他的手上有寻找仙境的方法。那是他第一次确切的知道了昆仑,昆仑不是一座山脉,也不是如《山海经》中记载的那般。其实昆仑究竟是什么,他高乐仁并不关心,他只是知道,昆仑有法子让他活下去,于是他找到了白老二,又找了一个本地人贺翔,一起进山寻找昆仑线索。
画中走出的男子轻轻一挥,便将高乐仁扶起,“你我既然能够在此处相遇,便是有缘。我知晓你被病痛缠身,我这里有一个法子可以为你延续寿命。”他的手中有一颗似桃非桃的果实,正是他方才在树上所摘,“这个便是你们人类神话传说中的瑶池蟠桃,虽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的神奇,可是帮你续命,也是够了。”
高乐仁两眼发光的看着那一颗桃子,虽然与平常水果店的桃子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此刻在他眼里就是救命的稻草。更何况现在他的情况,纵然是有人告诉他毒药可以救命,他也会把毒药喝进肚子里。
男子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个蟠桃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拿昆仑手札来交换,昆仑手札是意外流入凡间的物品,不属于凡间,也不配凡人拥有,所以我要把他收回。”
高乐仁不住的点头,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求生这一个念头。眨眼之间,男子消失了,壁画也消失了。他摸着冰冷的石壁,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但高乐仁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次日晨起,高乐仁确定他们两个并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情,便开始盘算怎样将《昆仑手札》弄到手。白老二将那本书当做命根子一般,在出发之前,高乐仁就曾经提出要高价购买昆仑手札,却是被他拒绝。如今看来,白老二终日将书带在身边,吃喝拉撒睡都不曾放下。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
高乐仁借口装病,三人只好在洞中再呆一晚。因为病痛的缘故,高乐仁随身有携带安眠药,于是他将药放入了饮用水中。等到夜晚,高乐仁悄悄的起来,从熟睡的白老二手中偷走了手札。
就在他刚刚拿到手札之时,白雾又起,昨夜的男子再次现身。按照之前的约定,两人交换了物品,男子得到了昆仑手札满意的离去,高乐仁也得到了可以延续生命的蟠桃。
一颗蟠桃可以延续十年的寿命,只是那蟠桃的食用方法,需要一味药引,那个药引便是
一线之隔,可以为生,也可为死,面对生死抉择,道德法律会变得微不足道。蟠桃要想发挥作用,延年益寿,需要的药引,便是活人心间之血。只有蘸着活人的心头血,将蟠桃吃下,才可以换来十年的寿命。
世间的一切交易都是以物换物,本该死的人要活下去,那么本该活着的人就要死去,就是这么简单,蟠桃不过是一个交换寿数的媒介而已。
活人的心头血嘛,杀人嘛,这里不正好有两个,可是,想起了入山之前结拜时,所发的誓言,高乐仁有点迟疑了。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但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病痛的折磨已经让他受够了一切,他不愿意再继续苟延残喘,他要健康的活下去。虽然,只有十年的时间,但是他可以在这十年里寻找其他的方法继续延长寿命,那么,最为关键的是,活下去,他不想死,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活下去,即使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对不住了,兄弟,我会好好安置你们的家人,他们会有荣华富贵的。
高乐仁拿起了屠刀,这把刀还是贺翔给他,为了防野兽毒蛇的刀,如今,却要插进异姓兄弟的心头。
别人死总比自己死要好,所谓视他人的命为蝼蚁,便是如此。
却不料贺老三一跃而起,原来他在白天无意中发现高乐仁在水中下药,他不知为何高总会这样做,也没有揭穿他,只是假装喝下了有药的水,装睡到现在。
直到后来奇异男人的出现,贺老三清清楚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照现在的情况,看着这个拿着屠刀的男人,他明白了一切。
高乐仁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残病之躯,怎么打得过身强力壮的山里人贺老三,反正蟠桃药引只需要一个人的心脏血,没有必要与贺老三正面冲突,玉石俱焚。所以倒不如以利诱之,果不其然,贺老三被从来没有见过的高额金钱所诱惑,决定袖手旁观,说到底,这个白老二又和自己有多大关系呢。当尖刀刺向了白老二的心脏,这个可怜的男子,便在睡梦中失去了生命。
这个男人,终究没有逃过白家之人的宿命,终究因为昆仑手札招此横祸。或许,只怪他太容易相信旁人,人心永远都不知道能够可怕到什么程度。
尖刀之处,鲜血喷发,喷了高乐仁一身是血,此刻的他好似地狱归来的恶魔,不,在他用尖刀刺入白老二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恶魔,一个舍弃了自己的心的恶魔。他一口一口咬下沾满了鲜血的桃子,桃汁的甜美和着鲜血的咸腥,并没有让他感觉一丝不适,相反他异常的兴奋。因为他能够感觉到,随着每一口果肉进入腹中,他的身体,曾经行将就木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着生机,力量,智慧,精神都慢慢的在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萌芽,他,高乐仁不会死,是的,死的只是其他人而已。
“那颗果实真的很美味。”高乐仁在回忆的时候,依旧渴望再次尝到令他终身难忘的美味,不仅仅因为果实,还有是那能够赋予他重生的力量。
十年复始,大限将至,如今的高乐仁身边又带着一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贺翔突然明白了保镖的用处,不免觉得汗毛一竖,跟在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身边,保不齐哪一天就会在睡梦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