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明智诺

5、第 5 章 电影已经拍

　　电影已经拍摄过一半。由于是第二男主角，又是扮演万斋的徒弟。明智诺必须要接受正统的狂言训练。每个星期二，明智诺都会到万斋的训练馆内接受训练。穿上和服，特地选了件和万斋相同的和服，觉得有些像情侣装，自己‘咯咯’笑了起来。一定不能让猫儿和二郎知道自己的幼稚，肯定被他们取笑死，真想不到明智诺也有像高中生那样纯情的一面。

　　“你们好！”进来一位年轻、文雅的男人一边向身边的人员鞠躬打招呼一边亲切地向他们问好。他，就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木村武织。

　　“哼……”刚刚还一脸柔情的明智诺马上瞥头假装看本子不理会他的友好。

　　“早上好。”木村武织微笑得走到明智诺面前。

　　“恩。”明智诺头也不抬应了一声，继续看本子。

　　“……”木村武织很尴尬地笑了笑后，回头准备换上衣服到万斋那里接受训练。

　　“木村先生，万斋老师来了。他前些天还夸你有天赋呢，这部戏就全靠你这个男主角的出色演出了。”木村的助手特意把‘主角’二字念得很响亮，明摆是说给明智诺这个二号主角听的。

　　“……”明智诺不削地瞥了眼木村武织，白了一眼后继续看本子。

　　“过讲了。是万斋先生教导的好，不愧是最出色的狂言大师。不过，他真是非常繁忙啊。所以，只能教导我一个人，不能教导明智诺先生有些遗憾呢。只能，让他的徒弟来教导。”木村面带微笑看着低头看本子的明智诺，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明智诺猛地抬头望着取笑的的两个人，紧闭的嘴唇突然微笑起来“田中先生，你看过《魔戒》吗？”“看过……”田中，是万斋最得意的徒弟。本来，是万斋要亲自教导明智诺的。可是，因为两人一段时期的不和，万斋就让徒弟代替他教导明智诺。

　　“我昨天刚看〈魔戒〉，里面的男主角傻傻的，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部戏里。不过，我却很喜欢里面的那些配角，比如阿拉贡啊，对了还有精灵王子也很帅气。嘿……，主角的悲哀啊，就是被配角抢风头。”明智诺转眼看着身边的木村武织。

　　“……”木村武织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却还在假装没听见。

　　“啊……木村先生，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是不是排练太辛苦了？其实，我这个二号男主角也很担心被抢风头呢。有万斋先生在，我们这些人只能当陪衬的份。不过，也不能怪万斋先生，是我们比起他来还差一大截呢。木村先生，你说是不是？”明智诺带着有些无奈的口气说。

　　“那是，万斋先生的确非常出色。”木村武织穿上和服勉强一笑。

　　“……”明智诺看到木村武织的样子，无声地笑了起来。

　　“老师。”

　　“老师，早。”

　　“老师，早。辛苦您了。”门口，声声尊敬的招呼声。万斋穿着和明智诺同样款式的和服走入排练场地，面带微笑和身边的人连连点头。

　　“万斋老师您早。”木村武织毕恭毕敬地向万斋鞠躬问好。

　　“你早啊。”万斋笑着回应道。

　　“哟……”才满是敌意的双眸见到万斋出现后立即变成一汪清水，眼底流连着温情。

　　“你今天好早啊。”万斋看到明智诺蹲坐在训练场内的一角，外面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而他的笑容更是感觉到春意怏然。

　　“给你。”明智诺从和服内惯例地掏出一只又大又红的苹果交给万斋。

　　“今天怎么这么早？”万斋对明智诺的笑容和别人不同，清澈、干净毫无杂质。

　　“因为你昨天发短讯不是说今天会早来吗？”明智诺站起来笑了起来，双手插要望着同样笑容的万斋。

　　身边万斋的徒弟、木村武织和他的助手听到他们的对话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两个完全没有交集和截然相反的人居然会这么投缘。那个平时严肃、有些高不可攀的狂言大师野村万斋会主动发手机短讯给这个圈子内名声不太好的问题男人。突然，万斋身边的徒弟记得前些日子，原本心情不佳的万斋。在排练到关键的时候，就是被这个明智诺给打扰的。别说万斋心情不好了，就算平时也一定会发火。而那天，万斋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继续。这实在是不可思议来形容……

　　“谢谢你的苹果了。木村先生，我们去隔壁吧。”万斋转眼间瞬间变换他的笑容，那个清澈、干净的笑容马上变成礼貌、客套。

　　“等等，我要你教我狂言。”明智诺噘着嘴巴类似撒娇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田中教得不好吗？”万斋咬了口苹果，回头笑望着这个每天变花样的明智诺。

　　“不是的，不是的。”明智诺立即摆了摆手，继续说“我有很多地方还是要你这个高手来教我啊。你连这个也不肯帮我吗？不肯苹果还我。”明智诺伸出手做住要回苹果的姿势说。

　　“好吧。还你……”万斋正要咬苹果的口停下来，把咬了一大半的苹果放到了明智诺的手上。

　　“明智诺先生，你这样太不礼貌了。”木村武织看明智诺对万斋这般肆无忌惮的态度，终于忍不住说。

　　“我和万斋先生正在谈工作，要你管。”明智诺得意地望了眼身边的木村武织，语气冰冷到极点。把木村武织震得当场楞住，而最奇怪的是万斋居然还如此放纵他的不礼貌行为。明智诺然后又转头，笑望着有一脸正经还给自己苹果的万斋“你都咬了一半了，我怎么吃啊。而且，你把那半吐出来也晚啦。你就认命吧，野村万斋先生。怎么样，答应吗？”

　　“真是，吃了个苹果就要答应你。不过，好吧。”万斋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旁边的人们都快被这两个人谈论工作的方法弄的头晕目眩。而且，狂言大师就这么简单为了个苹果而答应教授狂言，实在很奇特。

　　“那我们就去隔壁排练吧。”明智诺催促着万斋，两人并肩走向隔壁的排练室，明智诺把苹果从新交给万斋，万斋边吃苹果边和明智诺一起走了出去，而把木村武织甩在了后面。

　　午后，明智诺和木村武织还有万斋在一个特别宽大的训练房内接受万斋的训导。明智诺与木村武织两个人都已经汗水沾满了和服。而，训导他们的万斋变得异常严厉。

　　“喂，明智诺。你的腰又错了，再来！”万斋厉声喊道。

　　“是。”明智诺也一扫平时的玩世不恭，此时认真的他让万斋有些不认识。不过，这个家伙的悟性和聪慧的头脑的确让万斋很惊奇。

　　“万斋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这时，木村武织的助手笑着打断了他们的排练。其实意思是今天他还要有别的活动，可以放人了。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万斋点了点头对明智诺和木村武织说。

　　“万斋先生，您辛苦了。我先走了……”木村武织恭敬的鞠躬后，离开了馆内。

　　“喂，你也可以走了。”万斋和明智诺单独在训练馆内，万斋一下子觉得很轻松又恢复只有对明智诺才有的直白口气。

　　“欧吉桑，我们继续吧。”明智诺支起已经非常酸痛的腰地万斋说。

　　“我看你今天也累得很。就到这里吧……”万斋见明智诺满头大汗，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知道，狂言的训练是十分艰苦的事情。自己从小就接受训练有时候也有受不了的时候，更何况他已经是二十一岁的人了，才刚开始学。

　　“不行。我可是欧吉桑的徒弟了，不能给欧吉桑丢脸。”明智诺倔强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好吧。那这个动作完成就要结束哦。狂言不是一天就可以达成的……”万斋抿嘴笑着说。

　　“那训练完，欧吉桑你还有演出吗？”明智诺摇晃地站起来问。

　　“今天没有。怎么了？”万斋知道明智诺又要出新花样。

　　“太好了。那欧吉桑和我一起在你的休息室里喝一杯吧。”明智诺露出灿烂的笑容说。

　　“诶？”万斋楞了一下。好久没有和朋友一起喝酒了，这种感觉已经渐渐开始淡忘，自己最向往的事情今天居然被他说了出来。“好啊。”万斋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等一下我去买啤酒和下酒的食物。”明智诺高兴地一下子就完成了刚才很久没有完成好的动作。“哇，我真是天才。果然还是欧吉桑最厉害，你一答应我马上就学会了。哈哈……”明智诺眯着眼睛大笑起来，窗外温暖的太阳在他的背后散发着热量，而万斋一时间觉得这热量是来自明智诺的体内，温暖着自己。

　　“你真是……”万斋感到在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面前总是词句贫乏的可以。而明智诺依然笑望着这个穿着和服，俊美无比的男人。身后的阳光洒落在自己的身上，照射在万斋那俊俏的脸上，明智诺体会到万斋就是这明亮的阳光照亮了自己黑暗的内心世界，给自己带来温暖和希望。

　　万斋给了明智诺另一件和服，让他洗澡后在去休息室里找他。而自己则先行到了休息室里小睡一会儿。

　　“欧吉桑，欧吉桑……”明智诺悄悄开门走进休息室里，见到万斋靠在沙发内谁着了

　　“……”明智诺静静为万斋披上毯子后，禁不住打量起万斋的五官。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挺性感，长长的睫毛很漂亮，细细眼角的痕迹在他的脸上好像更有味道了。忍不住把嘴慢慢贴进万斋的嘴唇，最后还是停止了下来。只是停在离万斋很近的地方感受他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上。“真是个俊俏、没有防备心的欧吉桑。这么相信我，我可不能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明智诺挺起身体摇了摇万斋。

　　“你洗完了？”万斋睁开眼睛望着身穿和服，头发湿淋淋的明智诺。

　　“恩。我叫助手帮我买了很多啤酒。欧吉桑，今天非要把你灌醉不可。”明智诺提了提手里一扎啤酒对万斋说。

　　“我可几乎没有醉过，你行吗？”万斋得意地打开一灌啤酒先喝了起来。

　　“我也是，看看今天我们谁先倒下。”明智诺也打开啤酒‘咕嘟、咕嘟……’地喝下。

　　两人你一罐我一罐，一直喝到午夜。万斋惊讶明智诺的酒量，小小年纪竟然比他还厉害，仍然脸不变色。

　　“明智诺，你的酒量怎么练出来的？“万斋好奇地问。

　　“天生的。”明智诺笑着回答。欧吉桑，我怎么可以告诉你我是在那种酒吧里锻炼出来的呢？那些玩弄我的高官，还有把我当玩物的老板，是他们把我锻炼出来的。我不可以告诉你这些，那个世界不属于你，不让那些污染了你的耳朵。想着，想着心底生出无限悲哀，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不自觉地笑容爬上脸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伤心的时候自己就会泛出笑容来掩饰心头的感情。

　　“那你的酒量真的很厉害……”万斋羡慕地说“我今天总算找到对手了。”

　　“这种酒量，还是不适合你这个古板的欧吉桑。”明智诺边笑边又喝了口酒。

　　“我真那么古板吗？”万斋邹了皱眉头问明智诺。

　　“没错。真的很古板……”明智诺哈哈大笑出来。你真是个古板得令我改变人生观，了不起的欧吉桑。

　　“恩……”万斋觉得有些头晕，好像快醉了。想不到自己也有败下阵来的来的一天……

　　“欧吉桑，你是不是醉了？”明智诺晃了晃身边倒下的万斋，再看看满屋子的空罐子，其实自己也有些醉意了，更何况是欧吉桑呢？

　　明智诺看万斋烂醉地倒在沙发上，坐在万斋身边再度为他披上毯子。然后，克制不住情感地把万斋瘦弱的身体拥入怀中。黑暗中，明智诺微笑着流下眼泪，眼泪打落在和服上。马上慌乱地擦去泪水，自己从前哭泣总是为了戏中的感情、戏中的故事。可是，今天他是为自己而掉眼泪，第一次为自己感到伤心，心痛自己……伸出终年带着宽大手表的右手，拿下手表。在右手腕上，清晰地露出一道又长又红的疤痕。这里，是自己最绝望的地方，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拥着万斋眼泪不断掉落……

　　早晨，万斋迷糊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竟然是自己的家。马上坐了起来，想起来昨天明明是和明智诺一起喝酒的呀。

　　“哈哈……”楼下传来一阵几乎是恐怖的大笑声音，宿醉的万斋觉得脑子像被大象踩过一样疼痛。

　　“痛死我了……”万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嘟囔道。

　　“爸爸，你醒啦。”小儿子裕基蹦蹦跳跳地走到万斋身边拉住了父亲的手。

　　“是谁在下面？”万斋感到口干舌燥大口大口地喝起了水。

　　“是明智诺叔叔。姐姐高兴坏了，正下下面陪叔叔呢。裕基最乖了，陪爸爸。”小儿子拍马地望着父亲。

　　“这家伙怎么会？”万斋跌跌倒倒地穿着睡衣走下楼，看看外面的样子已经是午后了。

　　“你醒了？”妻子在楼下见到百年难得醉一次的丈夫笑了起来。

　　“明智诺他怎么会在这里？”万斋手扶着桌子，头痛难忍。

　　“他呀，今天一大早送你回来的。我留他在这里吃晚饭。”妻子说完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丈夫继续揉着太阳穴问。

　　“呵呵……原来，你一直被他叫做欧吉桑啊。”妻子越发笑的厉害了“而且，你竟然栽在他的手里。”

　　“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万斋本来就觉得酒量输给一个这样的家伙而没面子，想不到还在自己家里这么叫自己，恨恨地走向那传出恐怖笑声的客厅。

　　“哟……”刚到客厅，明智诺就大嘴裂开对自己笑着。

　　“你这个家伙……”万斋受不了头痛，在明智诺身边坐下。

　　“脸色好差啊，果然是老了，对吧。欧吉桑……”明智诺幸灾乐祸地调侃着身边脸色苍白的万斋。

　　“你可以回去了。”万斋看了眼身边在自己家里气焰嚣张的明智诺说。

　　“真是冷漠呐。我可是好心把你送回来的。而且，吉桑你要我的签名不用这么害羞嘛。你说，我给你签一百张也会答应的，何必伤小女孩幼小的心灵呢？”明智诺更是肆无忌惮地仰天大笑出来。

　　“彩也子！”万斋怒吼了一声，把明智诺身边的彩也子吓得缩到了明智诺的身后。

　　“别怕，别怕。你爸爸是在闹别扭呢。真可爱……”明智诺笑看着生气的万斋。

　　“可爱？”万斋听到明智诺的形容词后哭笑不得。

　　“你们聊得很开心啊。”妻子开心地端上水果，是生梨。

　　“吃不吃？”明智诺没有看果盘上的生梨，而是从口袋内掏出一只苹果塞给了万斋。

　　“有梨了，还吃苹果？”万斋摆弄了下苹果说。

　　“对啊，我就是喜欢给你苹果吃。”明智诺半眯着眼睛，满意地看着万斋吃着自己给的苹果说。

　　“明智诺叔叔，刚刚你说的要和我对对白。为什么要等爸爸才能说？”女儿稚气地望着明智诺说。

　　“对白？什么对白？”万斋也好奇地问，身边的妻子则笑望着丈夫和明智诺。

　　“是我新剧的对白，想听听你的意见。”明智诺笑着说。

　　“那我们开始吧，彩也子当女主角看着我就可以了。知道吗？”明智诺捧着彩也子的小脸说，害得女儿脸一阵滚烫。

　　“快说吧。”万斋最后一口把苹果吃完后说。

　　“……”明智诺吸了口气，用轻柔的声调娓娓道来“倔强的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一脚踏进无限深渊，苦苦挣扎，在黑暗中我笑望人生。突然有一天，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让我再次感觉到光亮和温暖。我知道，爱上你会满身伤痕。可是，我从来没有阻止过爱你的心，就算浑身伤痛也不后悔。”明智诺满目柔情地瞥向望着自己的万斋。

　　“哇，很不错啊。到播放的时候，我一定看。”身边的妻子拍起手说。

　　“是吗？谢谢。”明智诺眼睛没有离开过万斋。

　　“的确不错。不过，这么肉麻的话现实生活里不可能有吧。”万斋让妻子倒了杯水说。

　　“谁说没有的？是你太古板了，欧吉桑。”明智诺两眼弯成月牙形说。

　　“不许叫爸爸，欧吉桑。你才是欧吉桑呢！”父亲身边的裕基突然出声，怒气冲冲地说。

　　“我是欧……欧吉桑？”明智诺差点没气晕过，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欧吉桑’称呼就这样被裕基叫了出来。

　　“哈哈……”万斋和妻子都乐了。

　　“死小鬼，上次吃我的东西嘴巴就这么甜。”明智诺气呼呼地噘起了嘴巴。

　　“不许叫明智诺欧吉桑，快道歉。”彩也子走到弟弟面前威胁道。

　　“做的好，彩也子。看来，你的儿子是你的fan而彩也子是我的fan。哈哈……”明智诺和万斋同时笑了出来。

　　“今天，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吧。”妻子柔声道。

　　“好啊。”明智诺马上答应了下来。

　　“贪吃鬼，小心胖死你。”万斋瞪了眼明智诺。

　　“胖死也不关你的事情。”明智诺做了个鬼脸。

　　“爸爸平时吃很少的。”彩也子像无尾熊缠着明智诺说。

　　“对了，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张什么样子的？”明智诺忽然问身边的彩也子。

　　“我去拿相册去……” 彩也子马上殷勤地到了父母的卧室拿出相片本交给明智诺。

　　“……”明智诺翻开一本相册本，一页一页地翻阅，突然看见相片中一为玉面少年在阳光下明媚地笑着，心中一颤。“这是你吗？”明智诺问对面的万斋，而妻子则在厨房准备饭菜。

　　“恩。这是我二十九岁在英国拍的。”万斋有些怀念地说。

　　“真漂亮……”明智诺望着相片中留着卷曲中发，面如白玉，唇红齿白的少年发呆，简直是深深陷入了进去。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最为吸引明智诺，那么透亮、毫无杂质、干净简直就是天使的眼睛。“恩？野村武司？”

　　“对啊，这是我本来的名字。万斋是我的袭名。”万斋喝了口茶说。

　　“原来，你叫武司。真好听，还是这个名字适合你。”明智诺痴痴地望着照片抬头说。

　　“是吗？”万斋还是觉得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在看照片吗？”妻子笑着走来问。

　　“对啊。我还在说武司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呢。”明智诺抿了抿嘴说。

　　“武司？”万斋和妻子都被明智诺的改口吃了一惊。万斋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叫了。

　　“武司、武司、武司……这个名字真的很顺口，又好听。换掉太可惜了。”明智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真是花样百出。”万斋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连欧吉桑这样的字眼都被叫惯了。一个‘武司’算什么呢？

　　“野村太太，你觉得我和武司年轻的时候配吗？”沉默很久后明智诺突然出声说。

　　“呵呵……我觉得你们两个看看还真挺相配的。”妻子见明智诺鬼马的调侃笑了出来。

　　“是吗？武司好惨，被妻子甩掉了呢。”明智诺恶作剧地瘪了瘪嘴巴说。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无聊的家伙。”万斋恶意地踢了下明智诺的椅子。

　　“我？我是来破坏你的家庭，想把你抢走的，你信不信？”明智诺用难得的认真语调与表情望着万斋和他的妻子说。

　　“……”明智诺的话把夫妻两人弄得哑然失声，望着明智诺。

　　“哈哈……欧吉桑又上当了。彩也子输了，糖果给我。”明智诺大笑起来，夺过身边女儿的糖果说。

　　“爸爸真是没用，居然真的上当了。”彩也子把嘴巴翘老高，嘟囔道。

　　“哈哈……”妻子也随之笑了出来。

　　“……”只有万斋勉强得笑了笑，他觉得刚才明智诺那眼神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难道，他是真的爱上自己了？还是自己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