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明智诺

4、第 4 章 隔日，外面

　　隔日，外面下着绵绵的春雨，稀稀沥沥的打在树叶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明智诺不安得坐在排练场地内。这里，就是万斋平日里排练狂言的地方。明智诺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环视四周。心里既紧张又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慌乱逃走的男人面前。

　　“叔叔，你叫明智诺吗？”

　　“恩？”明智诺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睁着双乌黑的小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小东西，你知道我？”明智诺笑了起来，奇怪这里怎么有小鬼在这里，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对啊。我的姐姐很喜欢你哦。”小男孩坐在了明智诺的身边，两只眼睛闪烁着机智。

　　“吃吗？”明智诺不是一个非常喜欢小孩子的人。可是，只觉得这个孩子特别可爱，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棉花糖给身边的孩子。

　　“这糖，我爸爸也买给我们过。”小孩子开心地接过糖，毫无防备心一样吃了起来。

　　“小鬼……”明智诺两双眼睛弯了起来，蔼然一笑。

　　“我要吃苹果。”小孩子突然发现明智诺口袋内一只又大有亮的苹果说。

　　“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都给你吧。可是，这个苹果我是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明智诺又拿出小吃递给身边的小东西。觉得他好像某个人……

　　“重要的人？是女朋友吗？”小孩子边吃零食边嘟囔道。

　　“小鬼头。这是赔礼的，因为我做了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是无意的。所以，……”明智诺低下头哼地一笑。

　　“既然是无意的，应该原谅你。”小孩子认真地说。

　　“小鬼头……”明智诺轻轻捏了捏小孩子胖胖的脸蛋。

　　“裕基，你怎么在这里？”一声熟悉久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爸爸……”小孩子开心地跑到门口抱住了站在门口的一个优雅的男人。

　　“欧吉桑……不，万斋先生。”明智诺站了起来，望着门口身穿和服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见他穿和服，后悔说他一点魅力也没有。当他穿起这套和服，魔术发生了，他在诱惑着他。这等美丽、优雅、让人神往……眼睛一刻离不开这个身穿和服的男人。

　　“裕基，我们去排练了。”万斋没有理会明智诺的存在，拉着儿子离开了。

　　“等等，你不是说要教狂言吗？”明智诺急急地追出门口说。

　　“我的徒弟会教你的。”万斋没有回头，停下片刻后继续走远。

　　“……”明智诺没有勇气追上去，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突然发现他的背影瘦得让人心酸。

　　“裕基，以后别乱吃别人给的东西知道吗？”万斋一边快速走，一边拉着儿子说。裕基，只能吃力地跟着父亲。

　　“那个叔叔不给我吃苹果，他说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吃。要给那个人道歉。” 裕基用委屈地声调说着。

　　“……”万斋听后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向前走。怎么也忘不了明智诺侵犯自己时候的样子，可是那个有着阳光笑容、带着笑声叫自己‘古板的欧吉桑’的明智诺也同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也许是在生气，也许这是躲避？

　　呆立在门口的明智诺，垂下眼皮，伸手摸了摸那只专门为万斋准备的苹果。这是万斋第一次对他这么冷淡，简直是形同陌路人。他这种反应是正常的，谁叫自己那时的卤莽行为污蔑了他的人格？在不见他的日子里，觉得只是有些尴尬罢了。可是，今天见到了他。这里，胸口的地方有些不舒服，闷闷的。明智诺摸了下胸口，皱起了眉头。望着万斋离去的走廊，久久地望着那里，那消瘦的背影，浮现在眼前……

　　拍摄过程说起来非常的顺利。只是，这是表面的。在明智诺的心里，那块缺口怎么也补不上。万斋和自己仿佛从未相识过一样，不但狂言训练找徒弟代替他。好不容易，轮到他们对手戏的时候，也不给单独见面的机会，休息的时候更是躲得自己远远的。除了工作的需要，会和自己对白一下，剩余的时间都和别人有说有笑的，对自己却一句话也没有。不给自己任何机会接近他，让他可以向他道歉。那只专门为他准备的苹果，也渐渐枯萎、腐烂……

　　“明智诺！”经纪人插着腰厉声喊道。

　　“啊？”坐在椅子上的明智诺如梦初醒般抬头望着生气的经纪人。

　　“你的口袋里是什么东西，都发臭了！”经纪人捏着鼻子大声问道。经纪人的喊声，引来了周围正在准备拍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包括坐在很远地方的万斋。

　　“你是说这个吗？”明智诺从口袋内掏出一直坏掉一大半的苹果。

　　“快扔掉！”经纪人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说。

　　“……”明智诺哀伤地望了眼手中腐烂的苹果，又瞟了眼远处看本子的万斋，突然似放肆般笑出声。

　　“你怎么了？”经纪人见到放声大笑的明智诺吓了一跳。

　　“是啊，是该扔了。都已经烂掉了……”明智诺叹了口气，故意走到万斋身边的垃圾桶边，迟迟不把苹果扔进去，而是瞥眼看着假装不理会自己看剧本的万斋。

　　“……”万斋低着头不看身边明智诺一眼。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让明智诺私底下这么靠近自己。

　　“哟……”明智诺惯用的招呼声，原本轻佻自信的声音，今天特别苍白无力。

　　“恩。”万斋没有抬头，继续看着剧本。

　　“对不起……”明智诺把手放在坐着的万斋肩膀上说。

　　“……”万斋肩膀甩开明智诺的手，把椅子挪远了些。

　　“不论，你是否原谅我。我都要向你道歉，是我错把你也当成了那些人一样。是我不对。可是，我并不觉得可耻。因为，我是靠我自己有了今天。虽然，我的做法你未必能接受。我仍然自豪，靠自己可以有今天成就。你很多事情不会明白的……”明智诺掏出苹果扔进垃圾桶后无奈地离开万斋身边。

　　“……”万斋仍旧低头不语看着剧本，当明智诺离开身边背对自己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万斋抬头默默望着明智诺。

　　星期二的夜晚，如往常那样明智诺来到万斋训练的地方接受狂言的训练。当然，导师是万斋的徒弟。而这天，万斋也同样在馆内排练自己将要出演的剧目，在相隔不远的房间里。一直训练到深夜……

　　“怎么这里的灯还亮着？”万斋披上外套准备离开馆内时发现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就走了过去。

　　“……”进房间，突然发现明智诺可能因为劳累趴在舞台的地板上睡着了。

　　“明智诺，明智诺……”万斋摇了摇熟睡的明智诺，希望他醒过来。

　　“恩……”明智诺迷糊地说了声不知道什么话后，继续翻身睡着。

　　“……”万斋看明智诺如虾米一边蜷曲着身子，可能因为夜晚的寒冷关系，明智诺的身体有时会颤抖一下。万斋静静地拿出房间里备用的毯子，这也是自己熬夜用的，轻轻为明智诺盖上后，转身关灯离去。

　　“欧吉桑……”黑暗中，明智诺睁开眼睛。用手拉了拉身上暖暖的毯子，一种异样的情感在心中滋生、发芽。明智诺知道那是什么……

　　隔天，清晨。万斋很早就驱车来到馆内再度排练将要演出的剧目。“嗒嗒……”有节奏的皮鞋声落在馆内，走到靠门口那个排练室前停了下来。想起昨天晚上，明智诺蜷缩在舞台上睡觉的样子，觉得有些心痛。那个永远灿烂笑容的年轻人，昨天第一次见到他脆弱的一面。

　　“哟……”一声许久未听见，自信、轻佻还带着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好早啊。”明智诺穿着和服，双手交替在胸口，大咧咧地对着万斋笑着。

　　“你……”这个笑容已经多久不见了？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这个笑容可以融化一切阴霾与不快。只是，又再次想起他的另一面，有多可怕。万斋本能地退了几步。

　　“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我好高兴哦。”明智诺噘了噘嘴巴又笑了起来，好像他们彼此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谁说原谅你的？”万斋说后，想绕开明智诺走，却被明智诺拦截了下来。

　　“昨天，你替我盖毯子了，对吧？”明智诺从身后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脸上泛着暖意。

　　“替你盖毯子，并不表示我原谅你了。”万斋拿过明智诺手中的毯子说。

　　“你会帮一个讨厌的人，盖毯子吗？而且，你也不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人。”明智诺眨了眨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一穿上和服就诱惑世人的俊美男人，从未发现他竟然可以这样让自己着迷。

　　“我不是……”万斋刚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的确是我的不对。给，你要怎么办随便。”明智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充气的‘武器’交给万斋。

　　“你真是个张不大的小孩子……”万斋见明智诺花样百出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了，笑了。上帝保佑，你终于笑了。这就表示你不生气了，不再不理我了，对不对？”明智诺高兴地蹦了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万斋边笑边拿出明智诺交给自己的充气‘武器’用力打在他的脑袋上。

　　“哦哟，好痛哦。想不到欧吉桑的力气挺大的嘛。不过，只要你消气，随便打没关系。”明智诺夺过‘武器’自己打了好几下后，和万斋相视而笑。

　　“哈哈……”万斋惊讶自己的没有原则。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本来真的非常恨这个侵犯自己的家伙。可是，这个不懂规矩、笑口常开的年轻人，自己对他就是有说不出的好感，和他在一起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他和别人不一样……

　　“那，我们这就当和解喽？”明智诺拉过万斋的手强行握了握后，兴高采烈地从口袋内掏出一只透亮的苹果塞进万斋的手里。

　　“这……”万斋紧了紧握苹果的手，又好像见到了那只腐烂一大半的苹果。那天，当明智诺把那只苹果扔进垃圾桶内时，听见苹果在里面掉落的声音，一时竟惆怅起来，演员本能的敏感差点没让他为这个场景而眼眶湿润。

　　“吃吧，很甜的。我还有你喜欢吃的棉花糖，青豆当然是辣味道的……”明智诺又再次上演曾经无数次在万斋面前表演过的掏口袋动作。万斋见到这个场面，又大笑起来。

　　“你的大包呢？”万斋看了看明智诺，他竟然在和服里藏了这么多东西。自己穿和服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和服还有藏食物这个功效。

　　“我的包？在训练房内，你还要吃什么？薯片？巧克力？饼干……”明智诺一连串报了很多食品的名字。

　　“训练房？训练房不准放食物，快拿出来。否则不让你再进我的馆内！”万斋马上板起脸喝令道。

　　“不要这样嘛，你知道我没有吃的就没有力气做事的。”明智诺又掏出自己最喜欢吃的什锦小食塞到万斋的手里“帮帮忙……”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这样不是引虫子吗？不许贿赂我。”万斋把手里满满当当的食物还给了明智诺。

　　“古板的欧吉桑，呜……”明智诺把嘴巴噘得老高，瘪了瘪嘴装出快哭的样子望着万斋。

　　“不过，你可以把你的大包放在我的休息室里。这个，我就拿走了……”万斋看到明智诺被自己制服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爽快，大大地笑望着明智诺。然后，从明智诺捧的一堆食物里拿出那只透亮的苹果，在明智诺面前啃了一口后转身脚步轻盈地走向自己的排练室内。

　　“古板的欧吉桑……”

　　“哈哈……”万斋在走廊里，听见明智诺在远处不甘的叫声，忍不住自己一个人笑出声。自己怎么会原谅他？他曾经对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变成了恶交了吧。绝对可能原谅对方，还吃他给的东西。万斋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回想起和明智诺相识、相交。他的调侃、直率、笑容还有他的才华和奇特的想法，哦对了还有他一刻不停吃东西时的样子，久久不能在脑中挥散而去。刚刚见到明智诺因为自己的谅解而高兴的样子，自己的心底深处也大大松了口气。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自己不想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忘年之交啊。自己苍白的生活中，他就好像是一抹跳跃的红色，乍然出现在生命中。让人不得不为他留恋忘返。

　　换上和服，万斋认真揣摩着不同的表演方式，而身边的徒弟也都小心谨慎地排练着。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万斋的心情非常不好。一有差池，马上就换来严厉的批评。万斋的脾气只有跟着他很久的人，才比较适应。万斋是个舞台下与舞台上性格截然相反的人。他对艺术的追求简直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不光是对徒弟，对自己更是如此。一个动作，有时要弄到很晚。大家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私人生活可言。一切的一切都扑在了舞台上，狂言里。他的电影、广告、访问都为了宣传大家去看狂言。徒弟们对他又敬又怕。

　　“好饿哦，饿死了……”正当万斋和徒弟排练到最关键的时候，隔壁不恰当地传来了明智诺的悲鸣。

　　“老师，那是明智诺。要不要，我去说说让他明天再来排练？”一个徒弟怯怯地对万斋说。大家已经预备好再次受万斋的责备了……

　　“哈哈……活该。”万斋突然笑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要不要……”徒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万斋。

　　“不用了。我们继续吧，哈哈……”万斋如孩子般纯净的笑声在这个神圣、严肃的排练场中弥漫开来，外面充满浓浓春天味道的太阳照射进来……

　　绵绵的细雨总是春天的专署。和万斋和好以后，明智诺的拍摄状况给导演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还在访谈中对他的演技大加赞赏。一天，万斋无意中听见导演后悔没让明智诺做这部电影的主角。听后，万斋会心一笑。早知道他有这份天赋与才华，闪亮的星星每天都在那里发光，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的。现在，他这颗星星算是初露锋芒了。对于这个问题一大堆的后辈和朋友，万斋有说不出的喜欢，即使他真的很不礼貌又莽撞，还差点对自己做出越轨的行为。但是，就是对他厌恶不起来。

　　“万斋老师，麻烦您坐这里。”电影的工作人员恭敬地拉了把舒服的椅子让万斋坐下。

　　“恩。”万斋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自己是否是自虐狂？那些对自己恭敬、礼貌的人自己连看也不想看一眼，而老是对这个对自己一口一个‘欧吉桑’，从来不尊重自己的明智诺却如此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前些天还破天慌地抄了个自己私人的手机号码给他。也许，明智诺是他的客星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万斋无奈地叹了口气。

　　“哟……”声音出现的同时，椅子被踢了一下。

　　“你来啦。”万斋抬头见到明智诺手插裤子口袋，脸上永远泛着笑意。

　　“你在看什么？”明智诺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万斋身边，不礼貌地一把拿过万斋手中的本子看起来。

　　“这是今天要演出的本子……”说完万斋夺过本子，继续看起来。

　　“你还真有耐心……”明智诺嘟囔了一声后拿了个苹果放在万斋的手中。

　　“今天的苹果有些酸……”万斋一边吃苹果一边说。

　　“对哦。还是前几天的那家店里的苹果比较甜。”明智诺也吃了口后皱了下眉头。

　　“前几天的？不爽口。我喜欢你说的你家楼下的那家店里的苹果，又脆有甜。我还准备让你帮我带些呢。”万斋边看本子，边啃食苹果。

　　“OK，没问题。明天去你馆里排练的时候，我给你。”明智诺也拿起剧本在那里研究起来。

　　“那钱我现在给你吧。”万斋正要让助手拿自己外套的时候，被明智诺拉住了。

　　“我请客。反正只是几个苹果而已。”明智诺摆了摆手。

　　“那不行。”万斋坚持把钱递给了明智诺。

　　“古板的欧吉桑。”明智诺把钱放进口袋内，笑了起来。

　　“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发过短讯给我？”万斋边看本子边说。

　　“恩。”明智诺应了一声，也在剧本上画画改改。

　　“你总是发些无聊的短讯给我，真是的。害得我以为我回到了儿童时代，老是发些卡通的东西给我。还有什么‘今天我又吃到好吃的东西了’‘欧吉桑，突然觉得你真的很古板。在公园里的欧吉桑都比你开通。’而且，还发些黄色笑话给我。你真的无聊的话，就去做些义工啊什么的。“万斋拿出手机，里面都是明智诺每天发的短消息。

　　“所以，我说你真是古板的欧吉桑啊。这也值得你生气？大不了，你也发给我啊。”明智诺大笑起来。

　　“我可没你这么无聊。”万斋重重把手机放进口袋。

　　“又生气了？”明智诺用肩膀轻撞了下万斋的肩头。

　　“……”不理明智诺这个无聊的人，决定静下心来继续看本子。

　　“……”突然万斋觉得脖子上被明智诺抹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而且立即飘出香味。“什么东西？”

　　“古板的欧吉桑，当然是香水啦。”明智诺一边抹香水，一边笑说。

　　“香水？”万斋的脖子飘出阵阵浓郁的味道可是后来就变成了芬芳十分好闻。

　　“很好闻吧。这款香水是PurpleLabel系列的同名香水。适合品位高雅的男士使用，送你。”明智诺拿出一瓶香水塞给万斋。

　　“你为什么送我这东西？”万斋接过香水好奇地看着这个老是花样百出的家伙问。

　　“其实呢，是我成了这个香水在日本地区的代言人。他们送了我很多瓶，自己哪用得完啊。所以，就送你一瓶啦。”明智诺得意地说。

　　“那恭喜你了。看来，你的人气又回升了呢。”万斋拿着香水很有兴趣地看了眼后，笑了出来。这还是别人第一次送自己这种东西，以为这种待遇只有女人才有。自己也送过香水给妻子过，自己被别人送感觉有些奇特。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起和服特别好看？”明智诺眯着眼睛看着身边这个身穿和服，儒雅、俊美的万斋说。

　　“有吗？”万斋看了看自己。

　　“真的。我觉得你穿起和服特别俊美，而且很有味道。今天，抹了这香水。简直可以用诱惑人来形容啊。我都快被你迷倒了……”明智诺靠进万斋的脸，闻了闻从万斋身体上发出的味道后说。

　　“要说甜言蜜语留着给你的小男朋友吧。这些形容词不适合我。”万斋突然被明智诺这样夸赞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别人夸赞自己，多半都是因为才华啦，演技啦等等。像明智诺这样的，还真是首次。

　　“哪里哪里，不用谦虚。你真的很俊美，和我很相配呢。欧吉桑这么俊俏、人又好、还对我这么有耐心。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明智诺眼底满是深情款款，望着万斋出神。

　　“哈哈……你的演技又进步了。不过，我这次可不会上你的当了。”万斋边笑边得意地望着身边的明智诺。

　　“可恶，被欧吉桑给揭穿了。”明智诺也随之笑了起来，可是眼中的深情却未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