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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局势动荡 帝王病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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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然还在赶往荆怀的路上,帝王龙体抱恙的消息便就传到了蓝子都的耳里。
“李斯然一到荆怀,便可为我们所用。君卿墨感染风寒,形势有变,计划需要加快,你助我夺得王位,荆怀城便就送你。”蓝子都看完密信,将其投入火盆中,对着站在其身后的幽冥教弟子吩咐道:“传话给祭司,荆怀需要迎接重要客人,让她稍微收敛一下。”
“是,教主。”
蓝子都自从登上王位以来,皇子皇孙便因各种方式相继去世,连襁褓中的婴儿也因怪病折磨而过早夭折,臣们混迹官场多年,对此事自然是心照不宣。
三皇子手段,曾经略有所闻。奈何如今贵为天子,只有畏惧和臣服,方可保命。
坐在马车上一路摇晃的李斯然,想起临行前的夜晚,九王爷前来送行。
“斯然,此次荆怀之行势必凶多吉少,还望斯然多加保重,本王等你归来。”绝美的脸庞如同致命毒药一般,勾引着李斯然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他知道,从见他第一日起,自己便逃不出这份宿命,哪怕是现在,他明明深知这个惊为天人的王爷正将他一步步推入死亡的深渊,自己也无法拒绝。
李斯然握着君卿逸送他的匕首,精美的雕花如同九王爷本人一样,美的让人移不开双眼,却忘记了它是能致人于死地的凶器。
“斯然,这把匕首送给你防身,若有人对你不利,便不用和他客气。”
李斯然心生疑惑,这世上,还有第二人愿意拿他当棋子。他笑笑,欣然接下。这深渊,自己怕是出不去了。
许久之前,李斯然面对君卿逸如此危险的想法,自然是震惊和拒绝,只是所有的决心后来都被一个凄美的故事粉碎,在遇见君卿逸之前,李斯然认为男女之情不过尔尔,竟不知,也可这般催人泪下,虐人千遍。
他参与了谋反,没有任何利益,就这样孑然一身的站在了君卿逸的身边,多少个深夜,他辗转难眠,思量着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可是脑海里闪过的九王爷身影,接着他便彻夜无眠。
这般迫不及待,只是为了能够触及他一丝衣角,若是能待在他身边,自然是最好不过。
“斯然,想必你应该有所耳闻,你与云府的三公子颇为相似,皇兄不过也把你看成他的影子罢了,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该是多么的可悲。”君卿逸向他伸出手,他犹豫的回应,直到掌心的温度传遍他的全身,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完全击败他意志的人却另有他人。
管家前来通报,是尚书大人云舒寒特来拜访,李斯然瞧见九王爷的面色有些凝重。
“微臣参见九王爷。”
“起来吧。”九王爷冰冷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温柔。
“下官.......”李斯然想行官场之礼,却被云舒寒一个手势拦住了。
“上卿大人不必客气。”云舒寒看着君卿逸,笑着道:“王爷叫微臣前来,怎么此时又不待见微臣了?”
君卿逸瞧也不瞧,倒是端着茶水自顾的品了起来。倒是李斯然一脸惊讶。
“莫非尚书大人也?”
云舒寒苦笑一声,道:“难道我等还有其他选择吗?”
李斯然听闻这话垂下眼敛,看着君卿逸,最终妥协下来,道:“王爷,微臣答应便是。”
君卿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李大人想通了便好,赶去荆怀后,只管听从辰南王的命令即可,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十月深秋,月亮却是格外的明亮,君卿逸负手而立站在门前,皎洁如水的月光洒满他银色的长发,梦幻的场景本该让人如痴如醉,只是这时君卿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本墨绿色的眼眸中泛着微微红光,他冲着云舒寒道:“天色已晚,李大人该休息了。”
云舒寒知道,这一夜注定了是痛苦。
李斯然的马车驶到一片树林,众人决定原地休整一会儿。舟车劳顿的御医们都下了马车,只有李斯然一人坐在马车里陷入了沉睡。
出发前,云舒寒即使赶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脖子上有青紫色的痕迹稍稍显露出来,因为想要极力掩饰,因而动作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李斯然也因满怀心事而闷闷不乐。
“李大人可是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半是,一半不是。”
“李大人,朝野政权之间,你我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作为棋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多余的。”
“可是尚书大人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听到这话,云舒寒突然笑了,李斯然看见他的眼里瞬间便布满了红血丝。
“何所谓红人,只不过还有些利用的价值罢了。”
李斯然在云舒寒的苦笑声中出发了,脑子里回荡的都是他身不由己的话语。
马车上,云舒寒撩开自己的衣袖,纤细苍白的胳膊上都是触目惊心的淤痕,那个男人,最终还是对自己下手了。
“大人,王爷府到了。”
堂堂七尺男儿,泪水竟也浸湿了眼眶。
君卿逸站在王府门口,看见走路颤颤巍巍的云舒寒,一把揽过他的腰肢,用着摄人心魄的笑容说道:“舒寒身上有伤,好好待在王府养着便是。”君卿逸递给了老方一个凌厉的眼神,老方当即会意,不多久,王府的角落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正因如此,云舒寒才想逃离。
自临河城后,军队便和李斯然一行人分开来,只是,刚往前走了二十里地,便就出事了。
行至一处山谷中,一群身着深蓝色外藩式样衣裳的人挡在了队伍的面前。
不知是谁喊的一句“他们是幽冥教的人,大家快逃!”人群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御医,侍从和车夫纷纷弃车而逃。
杀手中的领头看着猎物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向着其下属比了个杀的手势。“除了那个人。”李斯然站在马车外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杀手。
此种形式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
不过眨眼功夫,除了毫发无伤的李斯然,其余的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时间,山谷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大人,属下特来迎接您。”一位女子飘然而至李斯然的跟前,湖绿色的眸子饱含柔情,女子未等李斯然同意,便伸手挽过他的胳膊,“李大人放心,这些人死不了,祭司大人的礼物李大人可还满意?”
李斯然虽然对女子的话不甚理解,却似乎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他抽搐着僵硬的嘴角,只道:“满意。”
女子听闻,笑靥如花,“大人以后叫我红刹便可。”
李斯然露出浅笑,正襟危坐,面色平静,直到自己亲眼看见了荆怀惨状的那一刻,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君卿墨自从病倒以后,便不再打理朝政之事,只是病状又不似普通的风寒,御医找不出症结所在,只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一夜,待宫人和御医全都退下之后,君卿墨从沉睡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头晕脑胀,全身酸疼,四肢无力,他轻轻地唤了声“烈”,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便出现在了龙榻前。
“主子,果然还是那颗药丸有问题。”
“这不正好,遂了他的心意?”君卿墨轻微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老九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主子的预料之中,只是尚书大人近来情况有些不妙。”
“罢了罢了,毕竟是他的人,朕管不了。你切记叮嘱手下暗影守护临河城,若是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一律格杀勿论。”君卿墨虽是身体病重,却仍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天昭江山,不容他人染指。
“属下领命!”
君卿墨摆摆手,示意烈退下。
钟楼上,云翎悠闲跷着二郎腿,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柳陌瑶。
夜以寒望向灯火通明的泰乾殿方向,道:“无殇,你当真不救?这才两天的功夫,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再不救,天下当真要易主了。”
夜以寒本来以为夜无殇多少还心存善念,岂料,他入迷的看着手里的《乾坤诀》一声不吭。
“无殇!”
“说了不救,便是不救。”
“那你为何在此待这么多天?”
“自然是看热闹咯!”夜无殇冷笑一声,并不多作理会。
“若是天下因此易主,恐怕云府地位不保。”柳陌瑶轻轻的说了一句,夜无殇厌烦的皱了一下眉头,无可奈何的向二人问道:“怎么救?”
“教主是怎么自救的,那便就用什么办法咯。”
“此事我和柳陌瑶不能亲自去办,以寒你负责引开他身边的暗影,吩咐教中弟子将他解救出来,替身可千万找好了,只待宫人宣告帝王驾崩,便开始行动。”夜无殇见他二人面有疑惑的神情,道:“你们放心,这事我自有安排。”
“是!教主。只是将人安置何处?”
“你方才不是说他病入膏肓吗?自然是百花谷最合适。”
“属下领命。”
二人各自离去,只剩下夜无殇独自坐在钟楼上,高处不胜寒,微风拂过,他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已近十一月,天够凉了。
只待他一死,自己便可安心修炼《乾坤诀》,到时候,管他是谁,皆不是自己的对手。
帝王病重的第三天,君卿墨苏醒了过来,传召了九王爷君卿逸。
帝王至今尚未纳妃入宫,更无子嗣,如今病重,皇位继承,自然是非九王爷莫属。
龙居殿,宫人退散,君卿逸坐在龙榻前,看着气息微弱的君卿墨。
不过才三日功夫,他便已成将死之人,云舒寒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帝王睁开了双眼,萦绕着死亡的气息。
“阿九,你可知从小皇兄便最疼你。”君卿墨微弱的声音却在君卿逸耳朵里无限放大。
他自然是明白,这也是在众多皇子公主中,只有他得以存活的重要原因。
君卿逸露出悲痛的神情点点头,君卿墨继续说道:“朕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的阿九紧紧的跟在朕身边叫着皇兄,父皇还在的时候,你与朕,兄弟二人,多似平常百姓家的孩童一般。”君卿墨说着,虚弱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君卿逸也跟着笑了,却道:“皇兄龙体抱恙,还需多多静养,阿九不便多做打扰,告辞。”君卿逸起身就要走。
“阿九,你等等。”
“皇兄还有何事?”
“若是阿九心有意中人,便早些纳她为妃,莫要再像皇兄这般。”
“阿九明白,皇兄安心养病便可。”君卿逸决然的离去,只留下君卿墨独自的叹息声。
帝王又沉沉的睡去,不知今朝是几何。
王府内,君卿逸便直奔自己的寝殿。见云舒寒还沉沉的睡着,他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俯身一吻落在云舒寒的额头上。
睡梦中的云舒寒警觉异常,睁开了双眼便见到自己面前这双墨绿色的眸子,想起昨晚它们泛着红光,他便害怕的往被窝里缩了缩,岂料却被君卿逸一把抱过,搂在怀里。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对不起,舒寒,之前是本王的错,都怪本王害怕惹你讨厌,害怕你躲开。”君卿逸将云舒寒禁锢在怀中,由不得他奋力挣扎。
面对君卿逸的道歉,云舒寒却是不准备领情。嘴里不停的喊闹着:“君卿逸,我恨你,我这一生都恨你!”喊着喊着,却是哭出声来,万般的委屈在顷刻之间决堤,泪水犹如滔滔江水奔涌出来,君卿逸任由他用力的咬着自己的胳膊,直到月白的锦衣上染上了血红的污渍,云舒寒才放开牙齿,嘴里的腥甜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君卿逸见他模样,心疼万分,知是自己一手酿成的恶果,心里也是愧疚万分。
他俯下身,一改往常的粗暴霸道,温柔如水的动作让怀中之人慢慢止住了哭泣。如此便好,他想。
君卿逸十六岁的寿宴上,云舒寒身着尚书官服,前来祝酒,当即之下,君卿逸便向先皇请求与其结下姻缘,遂此事震惊朝野,先皇一怒,夺其封号,赐予宫外府邸,从此对他再未过问。
如今如愿以偿,佳人在其侧,怎可让他轻易离开。为了得到他,即使丧尽天良,那又如何?
荆怀城,即使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一睹真容之时,李斯然还是吓得不轻。
“我要见你们的教主。”李斯然面对心狠手辣的盟友,竟不再觉得畏惧。
“李大人还是先见见祭司大人吧。”红刹丝毫不作让步。
满目疮痍的太守府,活死人在来回的游荡,李斯然胆战心惊的站在厢房内,听着屋外的动静。即使自己身边围绕着一群人,可也保不准他们一个狠心就将外面的怪物放进来,心里正担忧着,耳朵里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李大人作为荆怀的贵客,有失远迎,实乃本座的过错。”听声音,是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