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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涌动 刺杀 ...

  •   暴雨已至,倾盆而下的雨水冲刷了盛夏的暑气,然而低沉的气压还是让人觉得心中有些沉闷。夜以泽翻转了一下身体,冲不远处床榻上的景水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景公子?”

      夜以泽感知到空气多了一丝紊乱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逐渐地靠近。“终于忍不住了么?”

      也许是之前的酒劲还未消散,像是黑暗中空无一人,夜以泽的询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便迅速的站起身来,走进床榻,安全起见便给景水阳点了昏睡的穴道,又将其连同丝被一把抱起,粗鲁的塞进了床底,自己则钻进了被窝,趴在床榻上。

      轻盈的脚步声快要到达门口,来者怕不是个女子,而门外那些侍卫怕已是惨遭毒手。

      红刹一身湿漉的站在门口,动作迅速的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沿着门框下方的缝隙打开后,一条通体乌黑发亮的虫爬了出来,钻进房间去了。直到听见屋内的虫子发出了嘶嘶的声响,才开门进去,径直的走向了床榻的方向,突然红刹笑了,三年前她用的也是这样的手法,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出现过在她的视线中。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出现在那位大人的面前吧。”红刹虽有些惋惜,但狠毒占据了上风,正当她伸手准备把蛊虫召唤回来时,夜以泽一个翻身抓住了那条纤细的胳膊,红刹未曾料到事情还有反转,有些惊讶,但反应还算及时,迅速的扭转了胳膊,趁夜以泽还未抓得牢实前将手抽了出来,手指敲着瓷瓶,示意召唤着蛊虫。

      “美人还不容易来此一趟,着急走作甚,何不留下来陪我饮酒话谈一番。”夜以泽倚在床榻的栏杆处,对着红刹调笑道。

      红刹的眼神逐渐便的狠厉,主动出击施展功夫,每一个动作间都带着致死的狠毒,仿佛要将夜以泽生吞活剥一般,然而风流的男子却不慌不忙,轻而易举的躲过女子的追杀还伸手从床榻上掏出了一个东西。

      “姑娘可是在找这个,多漂亮的小虫子,可惜被我一个翻身就给压扁了,真是可惜了,看它成色,想必也是相当珍贵吧。”夜以泽仿佛真的是心疼乌黑的蛊虫,惋惜的摇摇头,红刹见蛊虫已死,心里开始有点慌张,今日任务失败,还损失了少祭司大人心爱的宝贝,她知道回去是什样的后果,于是,相比方才,更加严肃起来,她知道,今晚必须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姑娘生气作甚,若姑娘喜欢虫子,改日在下挑些好看的虫子,亲自给姑娘送上府去,意下如何?”嘴上明明是谦谦有礼的话语,夜以泽却也认真起来,提脚的刹那便一手环住了红刹的腰间,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却并不用力,只是温柔的笑着,黑暗中的笑脸让红刹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恐怖,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夜以泽虽然掐着红刹的脖颈,却并没有将她掐死的打算,袖口中出鞘的利刃划过细腻白皙的脖颈,来到了湿漉的胸膛前,鲜红的心脏在那里激烈的跳动,就在他想要扎下去的瞬间,红刹的手肘一用力,让夜以泽胸前吃痛,趁着这会儿功夫,想要逃离,然而暗器刺进了纤细的胳膊,夜以泽却不打算善罢甘休,夺过暗器,利落的扭转,再将其拔了出来,红刹虽疼,但只是压抑着声音痛苦的闷叫了一声,蒙面的脸也因疼痛扭曲了起来,心中只有逃离的想法,粗暴的一脚踹开了门,施展轻功又进入了漆黑的雨夜中。

      夜以泽在将暗器拔出后,便不再出手,而是坐到了桌前喝起了酒,若不是兰花酿的诱惑,他才不会答应留在这里充当替死鬼呢,今夜他要是接着出手,那刺客必死无疑,作为属下,他也只能听从云翎的安排留个活口罢了。暗器上还在滴着鲜血,方才他下手太重了些,那条胳膊,看来是需要费些时日才能痊愈了。刺客的事一过夜以泽便可以安心睡觉了。只是不得不感叹,幽冥教的蛊虫也太阴狠了些,若不是云翎的血丹在,真不好这么快就将其消灭,当年那群老家伙也真的是舍得下大手笔。

      第二日清晨,当景水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时,发现屋内整整齐齐的站满了人,而自己一身的灰尘,满脸写着疑惑不解

      “道长,这事总得给景公子一个解释。”还未等景水阳自己开口询问,就见云翎看着夜以泽,怒目而视,众人提心吊胆。

      “贫道这也是为了景公子的安全着想,昨夜刺客入侵,情况紧急,贫道没有其他办法,才将景公子塞在了床底。”

      景水阳一听自己昨夜一整宿是在床底过的夜,瞬间羞愧难当,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给众人说了句“我去清洗清洗”便匆匆的跑出了厢房。云翎赶紧差遣侍卫跟了上去,又打发了屋内的众人,只留下了夜以泽。

      柳姑娘从昨日起一直未曾见过,也没看见太守大人这般着急过,莫非太守大人他........

      “辰南的幽冥教善用蛊毒,你还是小心为慎。”

      “什么时候你也会关心起人了?”

      “在你晚上睡觉快要中招的时候!”夜以泽憋着一口气,语气不太友好。

      “所以你该去做你的驱邪仪式了,我府内的侍卫可不是白白损失的。”云翎也还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你这太守可当的真是尽职尽责。”夜以泽也不愿再多待下去,该准备去大闹一场了。

      祈安节的后两天,云翎令人出乎意料的未踏出太守府半步,时刻把景水阳带在身边,逐渐地让府内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

      驱邪仪式照常进行,幸儿也再未出现过一次。

      然而令梅三娘郁闷不堪的是,花魁穆莎身体不适,挽香居地生意最终没能在祈巧节期间逃脱“惨淡”的结局。

      皇城的御书房内,君卿墨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听身旁的人汇报。

      “三少爷利用荆怀的祈巧节给那里的青楼做了驱邪,第一日夜晚便有女刺客潜入,不过,负伤逃走了,动手的人是少三少爷请的道士,此后几日一直相安无事,三少爷安分待在府内,与府内的景水阳交往甚为密切。”

      君卿墨冷哼了一声,问道:“这刺客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回禀皇上,刺客乃是辰南幽冥教的人,同女刺客一起,居住在挽香居内的还有他们的少祭司。”

      “务必将老九那里盯仔细了,任何风吹草动皆不可放过。”

      “是,皇上。”

      烈离开了,君卿墨的眉头却紧紧的的拧在了一起,扭过头去看了眼书架,那本账册还安静的躺在那里,“既然没那个胆,那朕也没什么忌讳的了。”

      第二日早朝,君卿墨便按着账册肃清贪腐,殆除赃滥。张景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满意欣慰的神情,君主终于回归了正道。

      下了早朝,李斯然同云舒寒结伴而行,在同僚的眼中,既有诧异,又有艳羡之情。一位是国都才子,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位是前途无限的状元郎,任谁都想与之结交,但这二人此前都是独来独往,想要多亲近一些更是天方夜谭,今日所见之景,唯有艳羡嫉妒的份儿了。

      “此前我与李大人说过的醒酒秘方,不知今日可有空去府上坐坐?”

      “对于云大人的邀请下官自然是十分乐意。”李斯然面露喜色,相比朝中其他人,云舒寒算得上是知音了。

      云府的宅子比李斯然的府邸更大,更为精致,云舒寒带着李斯然简单的问候了云夫人,云夫人满脸笑意,见自己的二儿子少了些疏远的感觉,心中宽慰了许多。随后云舒寒便领着李斯然往自己的院子中去了。一路上府内的丫鬟小厮都驻足观望,惹得李斯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必理会他们,府中一般未有宾客上门,他们只是好奇了些。”

      “我之前想着,以云大人的身份,想必也是......”李斯然没把话说完。

      云舒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我一贯不喜欢与人结交罢了。”

      说话间,已到云舒寒的院落,小而精致,也符合他温润的气质。这时,从房间内出来两人娇俏可人的丫鬟。

      “二少爷。”

      “去备些酒菜吧。”

      丫鬟应声答应,随后便去准备了。

      “小秋,咱们的二少爷终于能识人间烟火啦。”两个婢女脸上堆满了笑容,走路的步伐也快了许多。

      “要是二少爷身边再有佳人陪伴就更好啦。”云舒寒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婢女如此贴心的为自己着想。

      李斯然起身告辞时已近申时,有些微醺,云舒寒仔细扶着他,又叫了辆马车将其送回府上去。

      “寒儿,你随我过来书房一趟。”看着马车远去的云舒寒有些愣神,听见父亲叫自己,扭头便看见云帆海沉着一张脸负手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大抵是关于李斯然一事吧,云舒寒心里想着,却没作声只是跟了上去.

      书房内.

      “寒儿,你可知道丞相对这位状元郎的态度如何”

      “孩儿知道.”

      “你身为吏部尚书,应该也有分寸,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云帆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儿自然明白.”云舒寒却不太想解释,只是一味的答应着,这让云帆海有些着急.

      “云家世代未出过任何岔子,昭文帝的性子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你千万小心仔细些,状元郎那里,还是听为父一言吧.莫要像你三弟那般.”云帆海一提到云翎,便是一阵孺子不可教也的叹息.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云舒寒淡淡的语气却让云帆海甚是满意.

      那个不成器的逆子就随他去吧.

      远在荆怀的云翎足足打了三个喷嚏.

      柳陌瑶在挽香居附近蛰伏了三日,第三日晚.

      “少爷,如你所料,只是在挽香居的那人是幽冥教的少祭司,看来我们不得不做准备了.”

      “敌人这么大的手笔,我们也不要怠慢了他们,让他们都潜伏好了,只待他们一动手.此外,让我们的人注意,对方可是善用蛊虫之人,切记务必小心,尤其是他们的少祭司.最好不要正面交锋.”

      “是,少爷.只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外族入侵,内必有通敌之人,只是不知何人,如此大的胆子,敢牵扯上如此阴狠的组织,我本不想淌这趟浑水,现在看来,想动我的人,怕是脱不了干系了,更何况,我的脱身之计还得靠他们才行呢.”云翎既有惆怅又有欣喜,陌瑶在一旁看着,疑惑不解.

      “少爷打算如何脱身十月的武林大会也快接近了.”

      “我自有安排,陌瑶你只管保护景水阳便可,这块香饽饽,可不止那个少祭司一人想要.”

      “陌瑶明白.”

      深夜,躺在床榻上的云翎久久不能入睡,若不是这次祈安节,他都快忘记自己为何身处荆怀了,敌人在暗地里行动,他却一点也不想管,这是君卿墨的天下,那位君主掌握着天下全局,他只顾时机一到,就可以拼搏自己的伟大事业去了.

      只是,时机的节奏似乎太慢了些,他觉得自己要等不及了.

      希望幽冥教这次能把荆怀闹得更乱一些吧.云翎这么想着,心中并无任何愧疚.

      第二日.用完早膳后,云翎便直奔景水阳的房间.

      “云翎刚踏入厢房,便对景水阳开门见山的问道:”水阳,祈安节已过,那日未说的事加之那晚刺客针对你的事情,可以有个合理的说法了吗”

      听见云翎的询问,景水阳哭笑不得,敢情这么早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啊.

      “云兄别急,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景水阳招呼云翎坐下,沏好茶水,又到门口环顾了以下附近,见到并没有其他人才放心下来,却也是小声说道:”云兄早已知道五年前,荆怀发生的瘟疫,而我的家族世代经营着是天昭最大的药庄,除了我,家中还有长兄景水宸,然而与我不同的是,长兄不仅会做生意,医术也很高明,父亲因此对长兄颇为器重,五年前,听闻荆怀瘟疫横行,他不顾父亲的劝阻,远赴荆怀,而我,也一同到了此地.长兄医术高明,但还是花了些时间研制出了药方,挽救大家于危难当中,而云兄在挽香居所见的幸儿和穆莎姑娘均是长兄所救,自从此后,穆莎姑娘便和长兄情投意合,两年的时间里,他时常来往国都和荆怀,家父心中生疑,便亲自到了荆怀,的知事情真相,欲拆散二人,在父亲准备带他离开的当晚,他陷入了睡眠当中,虽残留一丝气息,却没有醒过来,家父自然是心痛,但还是决定将他带回国都,到第二日清晨,发现他失踪不见了.寻找到至今,都没有结果.家父之所以一直让我在荆怀,也是想让我寻找长兄的踪迹,可是他失踪的莫名其妙,我们曾经差点将整个荆怀翻了一遍,也未见他的踪影.而那晚的刺客针对于我,想必他们应该认出我了吧,虽不知何人所为,但是荆怀始终是是非之地,不宜久待,前两任的太守就是最好的例子,哪里有什么鬼神之说,这一切想必都是背地里有人装神弄鬼罢了.”景水阳说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抑在自己内心许久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感觉轻松了许多,只是面对父亲的要求,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云翎听完后,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他知道真相,却在考虑要不要告知眼前有些愁容的人,最终还是喝了口茶,只是劝慰了几句,其他的只字未提,便离开了.

      果然树大招风啊.

      不过,让景水宸失踪的人是谁

      云翎百思不得其解,夜以泽带着许久未见的夜落走了过来.

      “大人所交代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贫道前来告辞.”云翎早些时候让夜以泽留在荆怀,却不知还要上演这一出戏.

      “道长着急作甚.这荆怀城中的状况想必道长已经看到了,还请道长再停留些时候,府中还需要道长.”

      “那贫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这样,夜以泽以府内需道长护佑为由继续留在了太守府内。日后需要夜以泽的地方多的是,怎可轻易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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