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白潮之

3、第三章 花灯娘子

　　嘭的一声，华美炫丽的烟花炸裂星星点缀的夜空，紧接着数百枚烟花齐放一时间长安大街被烟花的照的大亮，沿街挂满花灯的街道被瞧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伴着阵阵的欢呼声和烟花轰轰的炸裂声，无一不昭示着太平盛世下的繁荣与安定，这该是那个人费尽心机想要的天下吧。
　　最后一枚烟花升入天空又被黑夜所吞噬时，高台下的一位带着四方帽中年术士在这短暂的沉寂中恰如其当的开了口：“各位父老乡亲晚上好，中元节庆安康。”

　　底下传来阵阵附和声，还有少许人叫嚷着花灯娘子，更有急躁者抬脚就想往花台上冲，还好早已安排的守卫给拦在场外。

　　“哈哈，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位兄台你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啊，但花灯娘子自然是重场戏，在揭晓前恳请诸位容老夫先卖个关子。”中年术士三言两语间便将喧嚣的长安街的沉浸下来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得猜测着老匹夫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历年来花灯娘子只有才貌俱佳的美人才有资格入选，而花灯娘子只有一个未免有些太遗憾，那么今日我们便打破这个传统，让花灯美人们都出来亮亮相给大家饱饱眼福好不好？诸位想看吗？”

　　“想！”无论男女老少都被这气氛所感染大声叫嚷心中所想。

　　“那便有请花灯美人们出场！”语罢，中年术士便默默退到台下，只见低台四周缓缓升起排列整齐的莲花造型的花灯，台面也徐徐升起一层薄薄的烟雾，一时间台上美的如梦似境，恍若天界，丝竹管乐响起时面带薄纱，身披锦缎的美人迈着轻盈的步伐随着声乐缓缓舞动，身段个个妖娆，恍惚间还以为九重天上的仙子下凡来了，普通百姓何曾有机会见过此番美景个个看得眼儿发直，一时倒忽略坐在高台之上真正的花灯娘子。

　　毕竟是寒冬腊月的，花灯娘子虽说衣着华丽却为了不显臃肿只穿了薄薄的两层，桑苓看着高台上的微微颤抖的美人不禁觉得好笑。

　　“大家闺秀何来的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中跳舞，这出来表演的多半是参选落败的青楼歌伶。”陈伯笙在一旁淡淡的说。

　　桑苓闻言点点头，花灯娘子虽说言明不论出身但考核标准包括容貌，身段，琴棋书画等项目，贫寒出身的女子多数没有条件学习这些纵使容貌身段过关多半也会在琴棋书画上落选。大家闺秀出身的美人多在意名声自然是不肯在这大庭广众下跳舞。

　　两三曲后，原本被舞蹈所吸引的围观群众也失去最开始的新鲜感又起哄着叫嚷着花灯娘子花灯娘子。

　　那中年术士显然极懂把握时机，及时登场，不紧不慢的开口：“诸位觉得这美人们的表演如何啊？”

　　一高瘦男子高喊：“好，能娶回去当媳妇不？”在场闻言一阵大笑。

　　中年术士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摸着胡须调笑：“能不能娶回去当媳妇这我可不能决定，这还得看小友的本事了。”

　　听得场下又是一阵喧闹，中年术士又紧接着开口了：“这些花灯美人美是不美？”也不等下头回应便又自顾自的回应道：“自然是美的是不，不过这还不是最美的，我们的花灯娘子才算是真真的天仙下凡呢，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花灯娘子。”

　　只见那高台上低眉含羞的美人刹得站起来双臂一挥，两条长长的水袖套住低台边的栏杆，美人借力轻轻跃下，衣裳飞舞身姿一旋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花台中央。那高台约三十尺足有四五人高，瞧那美人轻飘飘便跃下竟是会轻功的。

　　台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这时琴音徒然响起，琴音铮铮竟是名曲十面埋伏，那花灯娘子在声音一响起时便随着节奏缓缓舞动，琴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激烈到高潮处那美人翻飞的丝裙爆开只剩下一身贴身劲装还有两条长长的水袖，美人踏着舞步将水袖带着力挥向花台两边一人见高的大鼓配合着琴音，浑厚的琴音配合着重鼓将这一曲名曲演绎的淋漓尽致仿若看见了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壮烈场景。

　　一曲完毕后，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就迎来了更热烈的欢呼声。

　　桑苓也不禁跟着众人鼓起掌来，这舞这琴实在难得，就算宫中司舞司琴的伶人也相差甚远啊。

　　那中年术士站在花灯娘子旁边，开了口：“众位想来知道花灯娘子才貌双全，这一役下来说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历任花灯娘子所嫁府邸只高不低，求娶之人也犹如过江之鲫。但我们花灯娘子说有位高人言明她今日能遇到她命定的那人，今夜将亲自抛绣球为自己定一段姻缘，还未婚嫁的儿郎们可要准备好啰。”

　　照以往惯例来说，花灯娘子只需亮个相便可退场，之后婚嫁可酌情慢慢挑选这美人当即便要抛绣球为自己选夫倒是有个性的很。

　　眼瞅着月亮都要升到头顶了可这花灯娘子这场热闹是越演越烈，桑苓着实苦恼的很，再不回去那宫门都快落锁了，可回去吧这瞅了一晚上的热闹没看到尾也可算是白看了，当机立断桑苓决定再看上一刻便赶回去，希望这一刻能选完吧。

　　桑苓兴致盎然的盯着花台便见那美人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绣球朝台下福了福身开了口：“小女周府娉婷，本不愿以这般草率的方式为自己择夫，不料前几日有高人至小女府上算得今日小女能遇见命中贵人，于是家父便为小女出此下策寻夫，还请各位多多担待。”声音婉转柔媚又带着一丝端庄。

　　就凭不知是哪里来的神棍的胡言乱语便定下终身大事这般还不叫草率叫什么，倒可惜了这娇滴滴的大美人了，桑苓心头如是想到。

　　“周府聘婷？可是那个右相妯娌京城富商之首的周府二千金？”

　　“应是没错，早就听闻这周府二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顶顶的才女，没想到今日一见这样貌也是这般好。”旁座的两人听闻美人身世不免又是一番议论。

　　那周府二千金也是个痛快人，话刚说完便背过身将手中的绣球远远抛了出去，这边抛的倒是痛快，那边却抢的头破血流的。那绣球一经抛出便引得众人哄抢，争夺之下就不免产生了流血事件但绣球却没在一人手中待上一时半刻，眼瞅着那绣球就快被撕扯成破布时一名高大壮硕的男子仗着自己手长便要捞过正要到手之际旁边一双肥硕大手伸手便抢，如若被这二人当中其中一人抢过了绣球那可真是糟蹋了这美人了，桑苓不禁为美人拘了一把同情泪。

　　二力相争两败俱伤，那绣球竟被两道力量重新推起化作一条长长的抛物线抛入场外看热闹的白衣公子身上，桑苓见那白衣公子反射性将那绣球拎在手里心头一震，直盯着楼下那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抱着绣球正想抛出去，台上的周府千金便慌忙开了口：“绣球已被这位公子接到，可否请公子上台？”

　　众目睽睽下那白衣公子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思量片刻后便迈开步子上了台。
　　那周府二千金见这白衣公子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优雅，瞧着样貌更是丰神俊朗，当下便红了脸等到那白衣公子站在她面前更是无所适从，含羞带怯的瞧了他一眼便朝着的开口：“还望台下的各位为小女做个见证，今日绣球既已选定这位公子为我的夫婿那......”

　　“慢着！”那白衣公子轻轻敲打着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的开了口：“在下家中已有家室恐怕不能接受小姐美意。”说罢便打算下台去。

　　“既然公子已接了小女的绣球那小女便是公子的妻子，公子若有家室小女也不介意和姐姐一同服侍夫君。”那周府二小姐听罢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悠然说道。

　　那白衣公子倒也不理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要下台，这时台下四周窜出一群灰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叹了口气又才说：“小姐，这是何意？”

　　“公子还请莫要见怪，小女只是想请公子入府商讨婚事。”

　　“何来婚事？”

　　“公子既然接了绣球那这婚事就势必得成。”

　　那白衣公子看着将他围个团转的灰衣人，无奈的瞅了瞅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猝不及防间就与本就瞧着他的桑苓来了个眼对眼，然后他就突的笑了，朗声道：“小四，还不快来帮帮为夫，不然为夫可就被绑走了。”

　　桑苓本欲趁着他还未注意偷偷溜走，这下倒是被他逮个正着，她整了整衣服向呆怔的陈伯笙作了个揖，道了句告辞便缓缓下楼又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了台，这短短一段距离被她走出了千上万水的感觉。

　　这一出不断反转的寻夫记看的街上百姓是目瞪口呆，不住的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一道道饱含探究的视线刺的她浑身不舒服。

　　桑苓苦笑，本是看戏，奈何成了戏中人竟是这般感觉。

　　“公子，天色已晚咱们回家吧。”桑苓无奈的对着这笑得云淡风轻的谦谦公子说道。

　　“你叫我什么？”那白衣公子轻柔的问她。

　　桑苓深吸一口气又道：“夫君。”

　　她穿着男装说着这样的话委实奇怪，偏偏她对男装扮相又做的十分用心还细心的贴了假喉结不熟悉的人基本看不穿她原本是个女儿身，一时间她仿佛听见台下的议论声又大了起来。

　　“这是两男的，没错吧！”

　　“他叫他夫君哎！”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一对儿龙阳竟如此大胆。”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一白发苍苍的老头高呼后竟被她俩刺激的晕了过去，台下有事一阵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