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白潮之

4、第四章 当朝天子

　　没错，那白衣公子就是桑苓那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夫君，当朝天子——穆劭云。只见他端起个亲热的笑上前拉住她的手哀怨道：“我就猜你回在这儿瞧热闹，我不来寻你你也不知道回家。”

　　桑苓偷偷朝天翻了个白眼，便也亲热的说：“你不来寻我我也正打算回家去了，倒是让夫君担心了。”桑苓瞧着那周府二千金面如素槁的模样不禁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手下传来一阵痛意，桑苓连忙收回视线挣脱了那双手，不动声色的拨开眼前挡住路的灰衣人，回头叫道：“夫君，走吧！”

　　那人却是不动，桑苓又叹了一口气回身拉起他的手，那双手自有意识的紧紧缠上她的。这时他才露出个满意的笑，抬脚跟着她走。

　　回宫后，桑苓才将心头疑问问出口：“皇上今日如何会出宫？”

　　只见那人挑起个无赖的笑：“自然是去寻你的。”

　　“皇上！你委实不太适合这副模样。”桑苓撇过头去似是不忍再看他。

　　他收起笑，眸中划过一丝恼色，调整了片刻才正色道：“寻你去是真的，不过倒也有另一桩事顺便瞧瞧罢了。”

　　恐怕是顺便寻寻我罢了，桑苓腹谤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所谓何事才能将一年也不出一回宫的皇上请出宫去。”

　　他状似无奈的叹口气，直直的望着桑苓矫正：“朕说了朕是出去寻你顺便瞧瞧那桩事。”

　　桑苓双手一举作投降状顺着他说：“是是是，皇上是专门出宫来寻臣妾的，不知皇上出宫顺便瞧的是那桩事？”

　　“昨日朕收到一封秘折，折子上说花灯娘子户部礼部收受贿赂，这不算什么往年这花灯娘子或多或少都有这情况只是今年这数字嘛颇大了些，随着秘折上奏上来的还有一份名单，里头牵扯到的官员颇多。”说道这，他倒是笑了笑又接着说：“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这出。”

　　“小贿小赂在官场实属吃饭喝水那般正常的事，这花灯娘子有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只是这花灯娘子入选后也就才名远播了点，也没什么其他价值为何会出现大数额的贿赂？”

　　“正是因为没想通这点朕才会去看看那花灯娘子去，不过这一趟也并非没有收获。”说完他便端起手中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瞧着他那慢条斯理的模样，桑苓急了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一屁股便坐在他旁边的座椅急不可耐的问道：“有何收获？”

　　穆劭云瞥了一眼急躁中被她抓住的手，嘴角勾了勾，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蹭了蹭，心想多久没和她这般亲近了？

　　桑苓这才察觉刚刚无意识竟抓住了他的手，心头一慌便要挣脱，那握住她的大手更紧的将她手握了握，那大手的主人却若无其事的开口了：“今日这花灯娘子抛绣球一事你不觉得有些奇怪？”

　　听他谈到正事桑苓心思一转也顾不得挣脱便细细想了想：“经皇上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古怪，这挑夫婿的方式也太草率了些，那话本子里抛绣球选夫也有告示事先说明，以便旁人提前准备。可这花灯娘子这台子内大多数为普通百姓毫无身份地位，那美人儿竟也不管不顾直接便抛。若是一般府邸那也就罢了，这周府在京都也算有名望的大户，何来挑女婿会如此草率。”

　　“小四，这你可就错了，这周府可不草率相反还十分有算计。你且仔细想想今夜这花灯娘子登台前是否还有其他节目？”

　　“确实如此，今夜是还有好几个歌舞表演，打头的几支舞确实不错后面倒有些差强人意，我瞧得都有些睡意了。”

　　“这就对了，这更证明了朕的猜测。”穆劭云瞧着桑苓等不及又要发问，便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嗤笑道：“你啊，一句话都等不了，这性子也不知像谁。”
　　见她正要反驳又连忙开口：“如果朕没猜错，这绣球是专为朕准备的。这两年朕虽不曾言明不再纳妃，可明里暗里不知推了多少，渐渐地这帮大臣们也不再朕面前提起这回事。不过朕登基三年有余却未有子嗣，就不免有些人将注意打到这上头来了”说完还别有意味的瞧了她一眼。

　　桑苓如何不知道这番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既然他没明说她也就乐得装傻，她装作不解的问道：“皇上是说，这周府二小姐胆大包天竟算计到皇上您头上来了？”

　　穆劭云见她装傻又是一阵气闷却还是接着说：“这周府二千金未必知道这事情的始末，朕想她恐怕也只是赶鸭子上架罢了，不然朕和皇后今夜哪有这般容易脱身。朕今日接到奏折便打算今夜出去瞧一瞧，本想着皇后你这爱热闹的性子势必要去凑一凑的朕便和你做个伴，不曾想朕那头才处理完政务这头皇后便跑的没影了，朕在宫中寻了一圈没寻着你便晓得你肯定先出宫去了。”说完还略带指控的看了她一眼。

　　桑苓抽了抽嘴角，心想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如何知道你要同我出宫的，莫名其妙！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

　　桑苓干咳两声，俯首低耳的说：“皇上恕罪，臣妾平日里来去惯了没料到这一层，如若皇上能事前颁一道旨臣妾自然是不敢先行出宫的。”

　　穆劭云心头苦笑，来去惯了？是啊，平日没管束过她出宫，她想出便出，只是近日次数是不是多了些，见惯了外面的风景她是不是觉得宫中更无趣，更不想呆了？想到这儿，一阵慌乱不安的情绪猛然袭来，仿佛有人在他心上狠狠揪了一把，手上就不由得更用力握住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些什么填满些什么。

　　桑苓吃痛，看他阴冷的面容：“皇上？”

　　穆劭云回过神来一愣慌乱的松了手劲，那双手便迫不及待的抽了出去，见此他又不悦的拉过来，定了定心神哼道：“你躲什么？”也不等她回答便又自顾自的说：“巧的是朕出了宫刚到花台下便开始抛绣球了，如你所说那后头的表演与前面相比颇有些粗制滥造的意思，没猜错的话这原本就是被拉来凑数的，所以与前面的水准相差甚远。为何凑数恐怕是朕还未登场。”

　　“朕清楚的看见那最后争抢绣球的两位男子，虽说看起来好像是两者争抢不小心踩将绣球丢到朕的身上，可武术修为精炼者一眼便看得出那两人争夺之中使得巧劲儿将绣球一丝不差的抛给朕的，你竟没察觉？如果不是惊羽告诉朕，朕恐怕还真以为这真是一场巧合罢了。”

　　是了，当时桑苓也觉得有一丝怪异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美人身边竟没察觉竟是这样。没想到惊羽竟也跟着他出宫了，不过想想也是，这皇上出宫身边没有护卫怎么可能，惊羽这个御前带刀侍卫跟在他身边也情有可原。

　　“如果皇上猜测是真的，那这周府实在是胆色惊人竟敢算计当今天子。”

　　穆劭云冷笑一声，“要朕查明谁敢动心思到朕头上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