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白潮之

2、第二章 花灯会

　　今日乃是上元节，桑苓早就计划着出去看花灯会，虽说她出身将门世家，却自小体弱小时候更是一度差点养不活，机缘巧合下一位闲散江湖人借宿在夏府得知此事便说：桑苓命中多有劫难，京中浮华于桑苓成长甚是不利。纵使夏将军夫妇百般不舍却不忍桑苓就此夭折于是这闲散江湖人便将桑苓带到山野并收为徒弟悉心教养，谁知一出京城桑苓身体竟真逐日好起来，这一呆便是十三年。回京第二年便嫁给当年的泾阳王而今的皇上周璟禹，后来又跟随他出征所以导致她虽是京都人却从未有机会见识京都有名的上元灯会。
　　进入黄昏后，桑苓和牡丹便换上男装悄悄溜出宫了。
　　不得不说这长安大街果真比那皇宫热闹千百倍，尤其今日，往常不被允许出门的名门小姐们今日也都特列准许出门玩赏，所以这街上尤其养眼。桑苓一路走来，看着这些漂亮可爱花灯那许久没有的少女情怀也冒出些许，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每个都是甚是好看。她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故作潇洒的摇晃着折扇，昂首走在街上，虽不高大威猛却也风流倜傥，惹得那些个怀春少女们回首频频。
　　“娘…”牡丹刚一开口夏桑苓便凉凉扫她一眼，她才赶紧喏喏改口道：“公子，我们何时回府？”
　　桑苓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扇子道：“急甚！我们这不是刚出来吗，自然得尽兴而归才是。”
　　牡丹急道：“可是…”桑苓一手收回扇子将它往牡丹嘴边微微一挡，摇了摇头，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她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每回出来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无非就是怕皇上知道怪罪下来，可这个傻丫头如何知道皇上早已知晓不过不想拆穿罢了，再说也不是头一回溜出来，居然还这般胆小。
　　长安大街的繁华远近驰名，这其中自然也不乏各种酒馆，通方酒馆是京城最知名的酒馆，每回溜出宫桑苓总会去哪里坐会，因为哪里可以看见长安大街的景致同时也背对着皇城。
　　今夜也不例外，桑苓坐在二楼靠窗边，她所坐的位子正对着的是灯会节每五年都有的重头戏——花灯娘子。那层层搭建的高台足有三十尺是以就算桑苓在酒馆二楼却依旧需得仰头才能看见高台上的景象，那高台是木架作桩外层由低向高装饰着颜色由深至浅的花灯一路绵延到最顶端的巨型花台，花台中央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这女子柔柔的倚靠着臀下的凳椅，一眼睨去只道体段妖娆，那未被面纱遮住的眼睛眼波流转似有万种风情，可那如玉做的五指却捏着手中的帕子将那一块柔软的布料也捏的痕迹斑斑，看到这里桑苓不由得一愣，这小娘子为何如此紧张？
　　花灯娘子五年一次选拔，虽说无实质性的奖励但因花灯节由朝廷户部暗中举办所以这花灯娘子的地位也就可见一斑，历任选拔出来的花灯娘子都曾名声大噪，求娶的人家也犹如过江之鲫绵延不绝更有官家保媒，自古女子要求便不多，有一个好归宿莫过于最大的心愿。

　　是以，这京城之中未出阁的女子多数参选其中，花灯娘子京城无论是品貌还是才艺都是众人都认可的上上之选。

　　桑苓正发愣着便听一声清冽的招呼。

　　“兄台，可否借个座儿，今日这里生意实在是太好。”说话的是一个十分俊俏的公子，牡丹见状立马说道：“当然不行。。。”“木头！不妨事，公子坐便是。”桑苓拉住牡丹，对着他说道。
　　“谢兄台，如此那在下便打扰了。”
　　“公子客气了。”
　　“听兄台的口音不像是京城口音，兄台可是从外地游玩至此？”
　　“公子好耳力，不过在下却是实实在在的京城人，不过自幼在外地长大三年前才回到京城。”
　　“原来如此，兄台可是好酒之人？”
　　“如何看得出来？”
　　“不瞒公子，在下在此见过兄台几回，每回见公子公子必然会点上二两酒。”
　　“也谈不上好酒，只好浅酌一点让公子见笑了。”
　　“不瞒你说，在下便是酒商，今日送酒至通方客栈，再次遇见公子也算有缘，为表示兄台让座之情，这点小酿还请公子笑纳。“语罢，便推过一酒壶。
　　桑苓拿起酒壶轻轻嗅了嗅，道：”好酒，此酒可是清秋坊最有名——醉红尘？“一壶醉红尘可以算得上千金难求，选取刚入夏的头回麦芽尖和极其复杂的酿造过程，以至于产量极少是以醉红尘价格十分昂贵。
　　”兄台果然是好酒之人！这竟也能猜得出。“
　　桑苓忙将手上酒壶推回他手边，又抬手作出谦让状：“公子，在下虽未见过什么世面却也知道这醉红尘极其珍贵，实在是受之有愧啊。”话虽如此说，一双明媚大眼却直勾勾的盯着酒壶。
　　这位公子好似猜出桑苓心中所想，便又将酒推回桑苓手边端起个温润柔和的笑容：“公子不必客气，在下不妨和公子说实话，在下见公子一见如故想和公子交个朋友才故作借口赠酒还望公子笑纳。”
　　桑苓心里想着这公子看起来倒是个谦谦公子，不过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一见如故，故而心下有些不以为然，这大庭广众之下倒也不至于会对她有何不轨，自己心下又垂涎这醉红尘已久当下便应了下来。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得兄长赠酒之宜日后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还请兄长不要客气。”这桑苓也是人精，当下便改口唤对方为兄长承了他的情意。
　　哪位公子见此一拍桌子爽朗一笑便接口说：“小弟果真爽快，以后便叫我一声陈二哥吧，还不知小弟如何称呼。”
　　“陈二哥莫不是春风一酿百间醉之称的酿酒世家陈家二公子陈伯笙？”
　　“都是些虚名罢了，说穿了也不过是一群酿酒匠罢了。”陈伯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如果说是陈家二公子的话那这人的行为倒是说的通。
　　早便听说陈家二公子是出了名的“散财童子”，喜爱结交朋友，无论三教九流只要合了他的眼缘都能成为他的至交好友，不过他将人家当做是好友人家未必会诚心诚意待他，在这上面他不知吃了多少亏却依旧不改这性子也是难得。不光如此，此人偏偏在钱财方面十分淡薄，无论何人上前哭一哭卖个可怜也能得些好处，因此没少上当受骗，说的好听些是菩萨心肠，不好听的便是败家子，烂好人，缺心眼随便挑一个都能给他按上。正是因为如此，此人身边常年跟着一位管事管束其行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陈家今日才没被败光依旧跻身京城十大富户前列，今日不知是何缘故竟不见这位管事，才叫桑苓捡了这个便宜。知道此人的身份桑苓顿时戒心消了一半。
　　“失敬失敬，小弟夏令桑，日后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还望兄台不要客气。”
　　陈二公子见新结交一位好友显然十分兴奋，当下便招来小二新添了一大桌子菜彷如此桌坐的不是三人而是十个八个。
　　桑苓有些无语，忽然有些同情陈家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