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两个字》正有夏

8、蜜柑到来前后的初等部B班

　　爱丽丝学院确实名不虚传，占地宽广，环境幽雅。校舍明明年代久远，却似乎永远崭新如故。站在天台上放眼望去，绿色的海洋似乎无边无际，偶见几处红墙绿瓦，被包围其中，令人眼前为之一亮。天空中的麻雀“叽叽啾啾”，带来远处林海中仙朵拉城的气息。地上的鹅卵石路铺满粉色的樱花，暖风过处，芬芳四溢。
　　这里就是爱丽丝学院，被通着高压电的围墙圈禁在其中的城中之城。跟布美以前的小学校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用樱木花道的一句名言来形容，就是：犹如鲸鱼跟灰尘。
　　布美在这个美丽的学院中舒服地度过了整个暑假。然后，一开学，便跟在贝鲁森的身后，走进了初等部B班的教室。
　　推开门的一刹那，就好象走进了杂技团的休息室，吵嚷声不绝于耳，书本、铅笔随着一个人影到处漂移，客桌、椅子摆放杂乱，几个女孩子正围在一起照镜子打理头发，几个男孩子正边吃着零食，边聊得正起劲。讲台上戴着黑框眼睛的年青菜鸟软弱无能，拙于应付，却在看到贝鲁森的一瞬间，眼中闪起希望的星星，哭丧着脸轻呼到：“贝鲁森老师！”
　　一声毫无志气的呼唤却好似一张催命符。全班各归各位，书本、铅笔和人影在刹那没了踪影，桌子、椅子几乎在瞬间恢复了井然，喧闹的教室竟在片刻变得一片死寂。由此可见贝鲁森的淫威在爱丽丝学院中有多么的深入人心。
　　布美乖巧地站在贝鲁森的身旁，视线缓缓移动，不意外地看到了板着一张棺材脸的今井萤、抱着兔子装得冰冷无情的乃木流架和拽得万儿八五的日向枣等人，却意外的没有发现蜜柑的身影。看情况，蜜柑还没有来，也就是说她还有一段平静的日子好过。
　　“向各位同学介绍一下。”布美正神游天外之际，贝鲁森阴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说：“这位是冬木美同学，从这学期开始进入初等部B班。希望你们和她能够好好相处。”
　　贝鲁森戴着丑陋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从面具眼睛部位那两条细长的缝隙中泄出的点点犀利却已足以令人胆寒。全班学生个个噤若寒蝉，却不料还是有不要命的刺头冒了出来。
　　“你这样的阿猫阿狗被谁领进爱丽丝学院，我管不着。但B组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实力的，趁早滚出去。”
　　是日向枣，这个屡教不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男孩。黑发黑眼，耳朵上有形似吊坠的红色抑制器，一半脸写着拒，一半脸写着绝，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冷酷邪恶，可看过漫画的布美却知道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温柔而又容易受伤的。
　　此刻，他挑衅的目光，冷冽的脸色，与其说是针对她，不如说是对贝鲁森长期压迫的一种变相的反抗。明明知道敌强我弱，明明知道事后会吃尽苦头，却还是要在口头上占便宜，这根本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的表现。
　　“对啊！展现一下你的实力吧。”
　　“让我们看看，被贝鲁森老师亲自领进学院的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没错，没错，让我们看看。”
　　枣的跟班们跟着起哄，打破了因贝鲁森的存在而盘旋在教室中的低气压。顿时，全体同学群情激奋，嚷嚷声此起彼伏。
　　相信如果贝鲁森没戴面具的话，此时的表情必定是乌云罩顶。这一点，从他周身散发的怒气和放在布美肩膀上微颤的手，不难猜出。
　　“冬木同学，向你勇敢的同学们展现一下你的力量吧。也好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贝鲁森话语中的挑衅意味比起枣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刹时挑起了孩子们心中的敌意。布美忽然明白，贝鲁森亲自为她带路，将她引见给学生并非出自好意，而是明知学生们对他不满甚至敌视，想要引发出他们恨屋及屋的情绪，进而孤立她，欺负她，让不得不呆在爱丽丝学院的她无处立足。
　　这一初戏，他自导自演，此时的情况也必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为的不外乎就是一个多月前他与鸣海去梁山泊“邀请”她时，差点送命在她手里的那件“陈年旧事”。
　　“真是狡猾而又小心眼的家伙。自己心里不舒服，便要让别人也不好过。”布美暗自腹诽着。但迎上孩子们充满了敌意的目光时，她又忍不住感叹小孩子的耳根之柔软，心性之幼稚。
　　抓住了诀窍，又经过一个多月的琢磨，布美已经能够将力量运用自如了。所以，她只是心念一动，刚刚显形的锁链便如闪电一般窜了出去，一下子将那几个带头起哄的孩子捆了个结实。
　　“老师，还要继续吗？”此时此地，贝鲁森有绝对的发言权和决定权。可布美却将他视做无物，转头问站在角落的菜鸟老师，以此来撇清她与贝鲁森的关系，道：“我个人是不介意东京的郊外墓地里多几块奇才的墓碑。”
　　菜鸟老师手足无措，唯一的反应便是拿出手绢猛擦额头的冷汗。他看了看不言不动的贝鲁森，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示，奈何等了半晌，等到的却是孩子们面临崩溃的恐惧眼神以及布美逐渐举高的右手臂。
　　虽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教室中越来越浓郁的阴森之气却让平时迟钝无比的他也意识到了危险。于是，也顾不得等什么指示了，他赶忙扔掉手绢，飞身扑了向了布美，一把抱住了她举得老高的右手臂。
　　“冬木同学，请停下。不要继续，绝对不要继续。请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
　　“不冷静的是老师你吧。”看着闭上眼睛猛摇脑袋，吼声凄惨无比，只差没有掉眼泪的菜鸟老师，布美翻了个白眼，收敛了力量。
　　一场闹剧终于在孩子们眼中最没用的菜鸟老师的奋不顾身下落下了帷幕。布美轻嘘一口气，右手臂挣脱了菜鸟老师的拥抱，在孩子们或警惕或害怕的眼光中，慢慢地走向了后排空着的座位。
　　“冬木同学，以后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哦。有什么问题，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办公室。”贝鲁森充满了“善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换来她不动声色的嗤之以鼻。在她刚才使用力量时，他冷眼旁观，明知她的力量危险至极，却不开口阻止。若不是菜鸟老师反应及时，等待她的恐怕不是下不来抬，就是为了不至于下不来台而挥舞镰刀。而这两个结果，无论哪一个都会产生不堪设想的后果。但无论哪一个，恐怕都是他乐见其成的吧。
　　见布美对他不理不睬，贝鲁森自知讨了个没趣，于是冷哼一声，走出了教室。
　　有时候，布美会想，初等部B组的孩子们真是超级的欺软怕硬。看着悬浮在教室的空中，叫得撕心裂肺，吓得脸色发青的蜜柑，再回想起自己初次走进这个班级的那一幕，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蜜柑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剧情的正式开始。对此，布美兴趣缺缺。进入爱丽丝学院，不一定就要与蜜柑扯上关系。她只想低调处世，哪怕无法与同学融洽相处，至少也保持着表面的和睦。不被别人找麻烦，也不随便找别人麻烦，能够在爱丽丝学院中独来独往，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而对于蜜柑这种有着“麻烦吸引器”体质的人，布美的处理方针便是绝对的敬而远之。
　　所以，当正田堇将蜜柑推倒在地，然后眼含蔑视地发表着豪言壮语时，布美只是趴在课桌上，无所事事地思索着大田那一番好似从贝鲁森那里拷贝来的话，并得出了“傻瓜都容易被洗脑”的结论。
　　季节已进入秋天，气温比之酷暑低了很多。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透过窗子在布美的身上投下暖暖的光晕，让她昏昏欲睡。教室中的推推嚷嚷还在继续，布美的眼皮却打起了架，意识也逐渐迷离。可就在她将要沉入梦乡的当口，一声有些怯懦有些犹豫的呼唤在她身边响了起来：“那个……那个，冬木同学，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去呢？”
　　B组里似乎只有一个姓冬木的吧。意识到被“搭讪”的正是自己，布美揉了揉眉心，抬起头来。却见飞田裕红着脸，唯唯诺诺地站在她的课桌边。
　　“去哪里？”布美打了个哈欠，意识还有些迷糊。
　　“北……北森林。”飞田裕扶了扶眼镜，有些局促。
　　一听到北森林这三个字，布美的神志算是彻底地清醒了。不想找麻烦，也不想被麻烦找上，如果拜托她的是别人，秉承以上原则的她一定会立刻拒绝。可站在她面前的是飞田裕，班中唯一一个不带“有色”眼光看她的人。
　　淡褐的短发，淡褐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整洁的校服，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而一副大大的眼镜又让他书卷味十足。这就是飞田裕，一个笑起来比从窗外投进的阳光更温暖的男孩子。
　　拒绝其实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因为不论她帮忙与否，蜜柑都会通过试练。可一想到之前的日子，班中坏心眼的家伙惧怕她，只敢在背后中伤她，心眼不坏的更加惧怕她，不敢接近她，只有身为班长的飞田裕在第一时间举起手，自告奋勇要做她的生活纠察。虽然，这跟他是班长这一点有着密切的联系，但不带目的的关怀，发自内心的笑容却不单是有着班长身份的人能做得到的。
　　布美觉得他是个老好人，让人喜欢的老好人。所以，当这个看似软弱的男孩弯下腰，低下头，为了蜜柑对她说：“拜托了！”的时候，她实在无法说出“我拒绝”三个字。
　　“好吧。”布美站起来，离开座位，不去管飞田裕的感激涕淋、今井萤的如释重负、蜜柑的莫名其妙以及大田等人的咬牙切齿，径自向教室的前门走去。
　　“冬木，你确定你要参与吗？”就在布美拉开门的一刹那，冷冷的声音从教室的后排传了过来，阻止了她抬起的脚步。她寻声看去，不意外地迎上了日向枣冷若冰霜的眼眸。
　　“是啊。”布美微笑。她向来不惧他人的威胁，特别当这个人脑袋不如她，身手不如她，连所谓的爱丽丝也不如她的时候。
　　相对于布美的悠闲，日向枣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这一点，从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和咬得死紧的牙关就可以看出。“为什么？”
　　对于日向枣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同时，却还能抽空从牙缝里嘣出三个字这种能耐，布美深表佩服。但佩服之余，她也不忘继续微笑，道：“日向同学，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很快就会意识到，佐仓蜜柑的到来其实是众望所归。”
　　说完，布美走了出去。蜜柑等人随后鱼贯而出。